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第 46 章 ...
-
严如律这日活并不多,周婶较为照顾她,还是让她以休息为主。等到厨房的事情忙活完,她见灶上还有热水,便拎回房中洗了头发,此时天色微凉,便任湿哒哒的头发披在身后,想让微风吹拂,将满头青丝吹干。
天空是一轮明月,从前她做大小姐时也曾这样赏过月,但总有丫鬟围绕周围,也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珍品,当此刻沦落为一个伺候人的小奴婢时,才发现唯有这一轮明月没有遗弃自己。什么时候,他和严如光才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安身之所,过上平平静静的生活呢?她不能遏制的担忧起来,却又毫无半点头绪。
也不知枯站了多久,大概有露水再度沾湿头发,就被饮醉酒的贺迁叫住训话。
“这么一点酒还不足以让我撒酒疯,你个小丫头别把我看扁了。”贺迁漫不经心的瞟她一眼。
“你的酒量很好吗?上一回喝醉了……”严如律反唇相讥,可是说完才意识到正是上一回贺迁喝醉了,他们才会纠缠一夜……
严如律立刻住嘴,再不说这种傻话了。
贺迁也被她的话提醒,从酒醉中回忆起了那想遗忘的一晚,但还没来得说什么,胸中又是一阵翻涌,吐了出来。
严如律见状忙扶住他:“你都喝醉了还到处乱跑,存心来折磨我吗?”
贺迁吐完之后,眼神似乎更加浑浊,有些力竭:“扶我进屋歇一下。”
严如律见周围也没其他侍从经过,也没人能搭把手,只好就近把他扶到自己休息的屋子里。
“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有必要喝那么多吗?”严如律从前伺候过喝多的严政,所以不知不觉的就把对他爹的数落安到了贺迁头上。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贺迁习惯性反驳。
“那你喝醉酒别来麻烦我啊。”严如律振振有词。
丫鬟房里并没有桌子,只有简简单单一张床榻,称得上家徒四壁,严如律无法,只得将他扶到床榻上做好,反倒是贺迁,被严如律搀扶着靠坐在榻上后,才说:“怎么能随便让男人躺在你的身上,你没有半点警惕心吗?”
严如律觉得冤枉:“不是你说要进屋歇一歇吗?还是贺大爷愿意坐在地上?”
贺迁再看一眼她房间的现实环境,他可不愿席地而坐,便说:“这也太寒酸了。”
“丫鬟能住多好?又不是主人家。”
见他手上仍拎着一盒东西,严如律想要接过来,说:“是什么东西?见你拎了一路,先放在一边,你走时再拿吧。”
贺迁慢半拍的垂首,见到了那盒点心,便大手一挥递到严如律面前:“念在你今日服侍得不错,赏你了。”
严如律不喜欢他颐指气使的口吻:“我不要,爷留着给梅心梅意两姐妹吧。”
“还在生他们的气?”贺迁皱眉,“我已将他们打了一顿赶走了。”
严如律也知道,不过是顺嘴这么一抱怨罢了。可想起前因后果,自己明明是因为梅心梅意为了贺迁争风吃醋进而心生恶念,自己才会遭殃,便又不悦的说:“爷打他们、赶走他们做什么?他们也是揣摩上意,知道爷巴不得让我死掉,所以才会出手的。”
“哦?”贺迁闻弦音知雅意,嘴角微微勾起,“听你这意思,莫不是该挨打、该被赶出府的应该是我?他们两人是替我受过?”
“我可没这么说。”严如律眉眼低着,心中称是,但嘴上却不敢。
“你这个小丫头胆子不小,居然敢妄议主人?我看是我对你太纵容了!”贺迁冷哼一声,猛地往前倾,像一只蛰伏的豹子。他抬手捏住严如律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注视自己。
因着他的动作,两人的面庞离得十分近。他呼出的气息带着酒气,吹拂到严如律面上,带着一股危险性,严如律嫌恶的要往后躲,贺迁却不许,又仿佛是被她面上扭曲的表情所刺,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严如律叫道扭头要挣脱:“痛,你放手……”
“你还知道痛?”贺迁收回力道,把她的下巴往后一推,松了手。
严如律顺着她的力道往后一仰,差一点就摔到榻上。这人简直莫名奇妙,是有什么毛病吗?
“我不光知道痛,我还知道你是个混蛋!”严如律气的骂他,起身就准备离开,本小姐不伺候了,你爱怎样怎样,醉死正好!
“我让你走了吗?”
严如律正负气的离开床榻,身后突然一股力道把她拉住向后倒去,等回过神来,已经摔在贺迁的怀抱中,自己正坐在贺迁的腿上,她几乎能感受到贺迁结实双腿的力道和热度,臊得她整张脸都发烫,一时呆住。
而贺迁扶住他的肩膀,似笑非笑:“你很喜欢投怀送抱?先是邀请我上榻,现在还主动投入我怀中。我倒是不知道,相府教出来的小姐原来如此大胆!”
“你闭嘴!我没有!”严如律急忙否认,说着要推开他起身,偏偏贺迁不让她如愿,控住她的腰肢,想让她出更多的洋相,嘴里还说:“你处心积虑要接近我,我怎么好如此不识趣呢?”
“谁要接近你,你放开我!”严如律气的脸红,剧烈的挣扎,嘴里还道:“我讨厌你,这个世上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
贺迁听完眯了眯眼睛:“你讨厌我?”
“我讨厌你!我恨不得杀了你!”
“你杀啊,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现在若能杀了我,我绝无怨尤。”
严如律自然知道他是在逗弄自己,自己若有那个本事,哪儿还会在他府上自甘为奴?他就是看准自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所以才会百般耍弄折辱。想到这里,严如律更加气怒攻心,扬手就要甩他巴掌。
贺迁一把阻住,把她的那只手拉下反剪到背后:“你还打上瘾了,真是狼心狗肺。”
严如律又伸出另一只挑衅他,贺迁索性将她的双手都反剪到背后,这样严如律有了掣肘,只能用整个身体去反抗,在他身上四处扭来扭曲挣扎,叫道:“你放开我!贺迁你个混蛋!放开我!”
两人本就贴的近,严如律挣扎的动作让她的胸脯更加挺起,在贺迁的眼前耸动,而两人的下半身也更加紧贴,很快贺迁就起了变化。
严如律也不是不知人事的小姑娘,察觉到后整个人都僵住了,原本还在不知死活的反抗,这会儿见到贺迁脸上出现忍耐的表情,额头上的一根青筋隐隐现形,原来散漫逗弄自己的目光不知何时也变色了,像猫遇到鱼般紧盯住自己,是一种充满狩猎意味的目光,危险极了。
严如律这才知道害怕了,嘴上也在警告贺迁:“你……你不准动!你赶快放开我!本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严如律色厉内荏的模样自然是没有吓退贺迁,听了她的威胁,贺迁更是公然违抗,曲了曲大腿,让严如律顺着他的动作,更往自己的方向靠过来,两人也贴的更为紧密了。
严如律不安的叫了出来:“你不准动!”
贺迁搂住他的腰肢,额头也逐渐靠近他的额头,两人若即若离,他的酒气将严如律侵袭,而严如律头发和整个人散发的香气也将他包围。他贴近严如律的鼻尖,狠狠嗅了一口,说:“知道我要过来,所以特意洗头发候着的?熏死人了。”
“谁候着了?要是知道你会突然驾到,我一定早早锁门就睡了。”严如律觉得这人喝多了在说梦话,气呼呼的反驳。
伴随她的张口,源自她的那股香气更浓郁了,就是说出口的话太不中听了,贺迁掐住她腰的那只手顺着下滑,恶意的捏了一把她的屁股,严如律突地住了口。
“啊!”她的脸色变得更红,大概没想到贺迁居然公然轻薄他,而人也不自觉的往前躲,想要避开他那只冒犯的手,但这个动作却让两人下半身贴的更紧,更把自己送入了贺迁的怀抱。
贺迁自制力再强,也有些抵受不住,先是低低一声,闹得严如律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就地消失最好。她头先还在舌灿莲花,可此时感知到暧昧危险,也没之前的气势汹汹,只敢小声说:“你快放开我……”
贺迁附上她的耳朵,同她交涉:“放开你了,我怎么办?你勾的我起了火,就这样扔下我不管?”
什么叫“勾的我起了火”?严如律一张脸羞得快要爆炸,而耳边扑来的热气和贺迁充满情欲的声音叫她整个人有些发软,身子也开始不自觉的颤动发抖,“你……”你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怕了?”贺迁见状在她耳边轻轻笑出声,“还是害臊了?”说着轻轻含住她的耳朵亲吻。
“不要……”严如律耳朵发麻的拒绝,但说出口的声音令她自己也吓了一大跳,怎么嗓音这般娇媚,就像是邀请贺迁欺负她似的。
贺迁当然顺从她的邀请,并不接她的话,只是自顾自的亲她,又顺着她的脸颊一路亲到她的双唇,不容她拒绝。
严如律被她吻得浑身发软,无从抵抗,而贺迁也开始动手脱去她的衣裳。
“我们不应该这样……”她想挡住贺迁的动作,但动了情的男人又岂肯罢休,一个大口吞下,只听她呜呜咽咽的求饶:“你轻一点,疼……”
好在这男人还算怜香惜玉,动作放柔了些,但压根就不容拒绝。严如律也瞧出今晚的贺迁是铁了心的,自己再怎么反抗也没用,她心中不情愿又无可奈何,趁着神思清明,贺迁要往下去时搂住他的头说:“要我陪你一晚也不是不行,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贺迁在兴头上被人打断,还在讲条件,不禁眉头皱紧,还有汗珠浸出。
“你先答应,不然我死也不肯。”严如律卖了个关子,见贺迁不说话,又讨好似的帮他抹去额头汗珠,“不会叫你难做的。”
贺迁盯紧到嘴的猎物,想她事到临头又在耍什么花样,自己本想怜惜怜惜她,果然是多余。
严如律见他面色不明,又故意蹭了蹭他意图勾引,而当贺迁按捺不住要向下探索时,她又摆起脸色:“你若是不答应,我就大喊大叫,把人都叫过来,你也别想成事,咱们两个一起没脸。”
见贺迁瞪着自己沉默,严如律主动亲上贺迁的双唇,以表诚意:“你就答应吧。”
贺迁整个人已被情欲主宰,此时就是叫他把命舍了也没有不肯的理由,但被严如律用情欲牵制自己也令他十分不快,便将人吻了个昏天暗地,用实际行动来惩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