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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等 ...


  •   等到了关押的柴房,果然听到严如光在里头大喊大叫。
      “放我出去,混蛋贺迁,你一定不得好死!你有本事就放我出去,我一定会杀了你!”
      严如律听到严如光大放厥词焦急不已,而一旁的小厮也是面色难看,毕竟他如此诋毁主人家,还不知要受什么责罚。
      严如律急忙出声安抚弟弟:“如光,你别这样,你这样姐姐很心痛,你乖一点好不好?姐姐去求过大爷了,他答应马上放你出来。”
      小厮插嘴道:“大爷何时说过?你这小丫鬟嘴里没半句实话。”
      成叔也听到这里的动静,被仆人叫过来了,他直接命令小厮打开房门,
      严如律见到成叔过来,脸上尽是不悦的神情,而里头的严如光似 是知道外头来了人,所以叫嚣得更加厉害:“是贺迁来了?让他有种就把我放出去?我们一对一决斗,死在他剑下不是正好!”
      又命人拿了一块抹布塞到严如光嘴里,终于再也听不见他的污言秽语了。
      临走,见到地上有馒头的食物残渣,质问说:“是谁偷拿馒头过来的?”
      其他人自然都不应声。
      “是要我一个一个逼问吗?趁我没发火,赶紧自己承认。”
      严如律只能承认:“是我。”
      “你不要以为你是严政的女儿,就可以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这里不是你的相府,由不得你兴风作浪。”成叔极厌恶他们姐弟,因此说出口的话也就不好听了,“既然你好好的丫鬟不想做,你们又如此姐弟情深,那就跟他一起关着。”
      说完也不给他们分辨的机会,快步出了柴房,又将房门锁上。
      严如律不敢反驳,见他们已走,急忙将弟弟嘴里的布团拿开,严如光马上张口就要骂,严如律赶紧制止他:“你又想把成叔喊来?他再来一次的话,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你为什么这么怕他们?就是你引狼入室的,”严如光愤愤不平,但也终于没有再公开和成叔作对,不再口出污言。
      “我不是怕他们,我只是不希望你受到不必要的伤害。”严如律听得心中一酸。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爹已经不在了,还有什么事会比爹死了更可怕吗?”
      “爹死了,所以你才更要好好活着,难道你希望爹在九泉之下都不能安息吗?”
      严如光听到这里没再做声了,这时外头突然雷声大作,严如光说:“就连老天都觉得爹是冤枉的。”
      严如律也不知爹究竟是死于政治斗争,还是死有余辜,可是成叔还有贺迁都口口声声说爹对不起他们家,还说爹害死道理贺迁的父母,他们之间有血海深仇。可是这些话没办法同个九岁的孩子细说,他也不想严如光心目中光辉父亲的形象就此坍塌,因此只好什么都不说。
      几个焦雷劈相后,门外的大风呼呼刮着,仿佛能将树木连根拔起,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而来,很快外头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颜如律聆听着屋外的雨声,同时还有大风通过柴房的门缝吹进来,弄得两扇木门发出呼呼作响的声音。
      天逐渐黑了,柴房里也更冷了,严如律身子弱,不禁抱紧自己单薄的衣衫,转头一看,严如光也是如此。
      柴房里有一堆草垛,头一天晚上,严如光便是在草垛上睡的,将就了一晚。严如律见他露出发冷的模样,便将他赶去草垛,想让他暖和一会儿。
      “那你呢?”严如光问她。
      “我不冷,姐姐是大人了,只有小孩子才会怕冷。”严如律为了让弟弟相信她的话,装出一点都不冷的样子,原本抱臂的姿势也放下了,然后将草垛把他团团围住。
      “我也不是小孩子,等到了下半年我就快十岁了。”严如光不服输的说。
      严如律敷衍的应和着他,心中期盼这场暴风雨能快一点停下。
      晚上贺迁从外头回来时,并不知家中发生何事,这夜风雨大作,因中毒的缘故,他本就夜里睡不安枕,当夜更是被雷雨声吵醒了好几次。
      艰难的熬过一夜后,白天的雨势依然没有减缓。他被大雨困住,也不想外出,索性就继续逗弄廊上的鹦鹉。
      幸好严如律识相,今日没有来烦他。正这么想着,梅心打着一把雨伞,裙角都沾湿了,在长廊外大呼小叫:“大爷不好了!”
      “慌慌张张的,到底出了何事?”贺迁不愿清净被人打扰。
      “大爷,您养的那只朱鹮飞走了。”
      贺迁皱起眉头:“怎会飞走?”一边说一边要去往院子寻找朱鹮,连把雨伞都顾不得拿上。
      梅心急忙将手中的雨伞举高,想替他遮挡风雨。
      “原本您是让严如律那个娇小姐看着朱鹮,谁知道她昨日办事不力,居然把朱鹮脚上的绳索给解开了,之后又不知跑到哪儿去偷懒了,所以朱鹮就趁乱飞走了,看样子是不会回来了!”梅心幸灾乐祸。
      两人很快就到了院中。白日里,严如律遵守吩咐照顾那只朱鹮,可是因为她一心牵挂着弟弟,便有些心不在焉的,将朱鹮牵出去后,忘记将脚上的绳子缚好,结果一个转眼的功夫,地上只余下被挣脱的绳索,而不见那只朱鹮的身影。
      “严如律她人呢?把她叫过来!”贺迁刚说完又改口,“算了,不必把她叫到此处,你让成叔好好审问他。”
      梅心得了令,兴高采烈的去找成叔。
      贺迁对着地上的空绳子陷入沉思,他再娇养那只朱鹮,也是强求,一个不注意,朱鹮就飞走了,毕竟属于它的是更广阔的天空。为什么要将一只翱翔天际的朱鹮变作供人取乐的万物呢?它的心里,早就巴不得离开自己奔向自由了吧?
      “成叔,你一定要好好惩治那个臭丫头!我看啊,他一定是心中不服气,才会故意放走朱鹮,故意惹怒大爷!她现在就敢放走朱鹮,这么大大胆妄为,以后还不知会闯出什么天大的祸呢!”梅心信誓旦旦的说。
      这番话可算是说到了成叔心里。这个丫头一只是他的心腹大患。
      依成叔的看法,他认为那只朱鹮不见了正好。贺迁养着他们严家的旧物,这像什么话?而且听说,似乎旧主不是严政,本就是严如律。那么贺迁养着严如律的宠物,岂不是对她的旧物仍有留恋,这可大大的不应该。
      但既然贺迁现在拖梅心来传话,要他审问严如律,那么他不可能在外人面前拂了贺迁的面子,所以只让小厮去把严如律单独带过来问话。
      不过那个小厮很快去而复返:“成叔,严如律他们姐弟都昏倒在柴房,不省人事……”
      成叔一听,这两姐弟又在搞什么?真会到处添乱。他只得亲自过去一趟,刚一进屋,就发觉室内阴冷无比,再一看,严如光谁在草垛上,脸蛋烧的通红,偏偏嘴上还在喊冷。而严如律则是挨着他坐着,身边并未任何可以御寒的东西,只着单薄衣衫、紧闭着双眼,如同睡着了一般,但她的脸色却比往日还要白。
      “臭小子,臭小子,赶快醒醒!小丫鬟,醒过来……”成叔唤道。
      在他的不懈呼唤下,严如光很快睁开双眼,口中不住叫冷;反而是严如律丝毫没有回应,如同死去一般。
      成叔不由得心中一凛,缓缓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虽然微弱,但幸好还有些微气息,他忙说:“赶快去请大夫,把他们抬到房里。”
      将姐弟俩安顿好后,大夫也来为他们诊治。这位大夫并不是平时给贺迁瞧病的大夫,是他派人另请的一位大夫,大概四十几许,面目精瘦。他先是给严如光把脉,说他不过是受了风寒发了高热,喝几副药休息几日便能恢复。
      等到给严如律把脉时,则是不住叹息:“这位小姐有心悸的旧疾,怎么还能不万分小心,居然感染了风寒?”
      “这个小丫头病的很严重吗?”成叔试探问道。
      “她本就不是长寿相,再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子、随意糟蹋,我看随时要见阎王爷。”大夫恨铁不成钢。
      “有那么严重吗?”成叔疑心大夫在危言耸听。
      “既不信任老夫,那就另请高明。”
      这大夫也十分有脾气,哼了一声就自顾自的开门离去,压根不管病人和主人家。
      成叔只得追出去,刚一跨出房门,就见到贺迁等候在外头。
      “里头怎么样了?我听说他们两人都生病了。”贺迁先开口。
      “只是受了点风寒,不碍事的。”成叔故意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那大夫听着他们的对话十分不忿:“可怜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落到你们手里,早晚要一命呜呼……”说罢就要拂袖离去。
      成叔急忙出言安贺迁的心:“大爷,我们再去请个大夫瞧瞧。”
      “你说什么?”贺迁挡住大夫的去路,“你说严如律要死了?”
      “他衣衫单薄,又受了整夜寒风,本来就有心悸病,诸番折磨加诸她身,再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子,怕是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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