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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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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可以叫你爹赶我走,或者为了永绝后患,干脆叫他杀了我。”贺迁一本正经的建议,听得严如律后背直冒冷汗。
“你……”
严如律被他呛得哑口无言,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贺迁见此时终于安静,不禁默默思索未来的路要如何走。
严如律 压根没料到此人如此不识好歹,正要发脾气先出去,忽听雪芽在外面喊道:“姑娘,相爷来了。”
父亲怎会来了?
严如律起身迎接严政,贺迁也随之正了正姿势。严相见状说:“不必多礼。”
他面色憔悴,大概是彻夜审问那名刺客。如星就跟在严政的身后,不如以往打扮得花枝招展,但进来时仍有一股浓郁的香味飘进来,刺激得贺迁咳嗽了几声。
严如律一看立马急了,也顾不得男女之分,凑上前去,轻轻拍了几下他的后背,说:“是伤口发作了吗?”
贺迁说:”无事,只是闻到一股香味,有些不适应。”
严如律早看不惯如星整日里打扮得莺莺燕燕的模样,无奈她是自己父亲的妾室,自己身为晚辈,也不好对父亲过多指责。这会儿听见贺迁如此说,更是不高兴的横了如星一眼,说:“明知道是要过来探望病人,就不能不涂脂抹粉吗?”
如星素来知道这位大小姐并不喜欢自己,但之前可从未在人前被她这般嫌弃抢白,瞬间有些尴尬。
严政也不愿意陷入他们的纠纷之中,只是清了清嗓子,故意咳了一声,示意到此为止。
严如律只好不做计较,又反复问贺迁:“是否还有何处不适?”
贺迁摇头。
严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但并未出声。
如星见状呵呵笑道:“看来我来的不巧。”面露笑意,眼神却紧盯住贺迁。
贺迁口说“不敢”。
“还有什么是我们这位贺护卫不敢的?”她脸上的笑意愈加绽放,此话一出,严政和严如律的目光都凝聚在他身上。
严政沉得住气些,并未开口相询,严如律却觉莫名其妙:“姨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哦,我也没什么意思,只不过觉得我们贺护卫自来大胆,说不定早就做了不少出格的行径,他口道不敢也是过分谦虚。”如星半遮半掩的说。
贺迁自然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不确定她是否会揭露自己,但,面色依旧镇定。
严政听到这里问说:“你吞吞吐吐的,到底想说什么?”
如星说:“我不是吞吞吐吐,只不过老爷和小姐经常夸贺护卫武艺高强,怎么还会不小心让刺客闯入,这可是个大大的疏漏!贺护卫,你辜负相爷对你的信任,该当何罪?”
贺迁只好抱拳赔罪:“任由刺客闯入,的确是属下的过错,请相爷责罚。”
严政不发一言,并未恕他的罪,说不定心里正是这么想,严如律怕他责罚贺迁,连忙对他说:“刺客既然盯上相府,相府就算护卫得有如铁桶一般,也总有百密一疏之时,怎能将所有过错都怪罪到贺迁头上?”
“哟,看吧我们大小姐给急的,平日里哪里会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倒不知原来贺护卫的魅力这么大,居然让平素清冷又不问世事的大小姐都替他说话?”他装模作样的呵呵笑道。
“姨娘,请你慎言。”严如律听他说话阴阳怪气的,却有戳中了部分心事,恼羞成怒的制止她。
严政不悦斥道:“你胡说什么?”
如星便微微笑着收住声。
“还没问你,你昨日怎么会晕在我书房?到底是谁偷袭你的?””严政续道。
如星在回答前先是故意瞟了贺迁一眼,贺迁却恍若未闻。她在心底嗤笑,好你个小子,装得还挺像的。若不是我昨日亲眼所见,倒真会把你当成个忠心的侍卫呢。这么一想,便耽搁了一会儿功夫,房间陷入安静。
严如律注意到如星的反常,心里也犯起了嘀咕,莫非昨天在书房,还另有隐情?
“你怕什么?自有我为你做主,你还不快明言。”严政不耐烦的催道。
"昨日,昨日……"如星故意拖慢语调,想要折磨一番贺迁,偏偏贺迁不露声色,俨然昨夜与他无关似的。
“昨日如何?你可见到刺客偷走了什么东西?”
如星吃惊的瞪大眼睛:”那个刺客还偷走了东西?”她暗地里咋舌,没想到贺迁居然有如此大的胆子,就在严政眼皮子底下,在如此多侍卫的包围下,就成功偷出了东西?
“是很多金银财宝吗?”她下意识问道。
“是比金银财宝还要贵重无数倍的东西。”
如星闻言更加佩服贺迁,目光也不知不觉的落到他身上。
“快说,你见到他把东西藏在哪儿了?”
如星收回目光,听那样子,相爷口中的东西仿佛不是被捉到的刺客所窃,倒似乎真是贺迁的手笔呢,这可有意思了。
“奴家一进房就被那个该死的刺客偷袭打晕了,根本无从得知,老爷,他到底偷走了什么?”她装作扶额回忆之态,面色愁苦的回说。
“你既不知就算了,以后再不可擅自进我的书房。”严政本也没指望如星会看到什么,听到她的回话也没有多失望。
如星只得应诺。
"你好好休息,"相爷说完就要转身离开,如星自然也没有留在这里的道理,她说:“咱们家的大小姐最是弱不禁风,还是别留在此处,免得过了病气。”
严如律刚要开口说不,严政也说:“如星说得有道理,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还是叫丫鬟小子来伺候,你回房休息。”
贺迁也在一旁说不需要小姐在此处,他的伤势已好了大半。
严如律一张嘴难敌数张,只好也随父亲离开,走之前他说:“你哈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贺迁不接话,待得那三人关上房门离开,他重新躺回榻上,缓缓闭上双眼。
严政又去往地牢,冯锐正在对那个刺客严刑拷打,终于逼问出来,对方可能是尚书大人派来的手笔。
严政接过辫子,逼问道:”说,你把头来的东西藏哪儿了?”
刺客装傻:“我偷什么了?我偷的东西能有你偷的民脂民膏那般多吗?”
严政气得抽了好几鞭子,把那刺客打得哀叫不已。不过那刺客的嘴巴也破硬,严政狠狠抽了他一顿,也不见他松口。
“冯锐,给我好好审他,一定要撬开他的嘴巴。”严政勃然大怒。
“是!”冯锐大声应道。
严政气急败坏的回了书房,在里头寻觅良久,也不见有任何线索。那个檀香盒牵连甚大,若当真落在心怀不轨之人手中,可如何是好?
夜幕渐渐深沉,不知在书房中枯坐多久后,冯锐带着满身血腥味进来回话。
“老爷,那个刺客还是咬死说没有偷走东西,但他交代了是尚书大人派他来的,瞧那模样,似乎是当真不知。”
“若不是他,难不成昨晚还有第二个刺客?或者他还有同党接应?堂堂相国府竟松懈如街边小巷?任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冯锐不敢接话,过了一阵才迟疑的说:“有句话,小人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我主仆多年,有话你就直说。”
冯锐便说:“小的始终觉得那个贺迁来路不明,昨晚的刺客说不得是与他一伙的,声东击西,以便盗走那个东西。昨日他于刺客剑下救出老爷和小姐,说不定就是他的苦肉计,想赢得老爷的信任,洗清他的嫌疑。”
严政沉吟半晌,说:“你说的不无道理。”
“还有,依小人之间,这个贺迁心机颇深,还有意迷惑小姐,图谋甚大。”
“此话怎讲?”
“小姐昨晚遇刺前就护着他,昨日贺迁受了一剑后,小姐更是把他看成了天下第一大好人。老爷,您瞧瞧,霍公子都多久没来相府找小姐了?而小姐是不是嘴上行动上都护着贺迁?所以小的才说,那位贺护卫有本事,不可小觑。”
严政听他这么一说,回忆起今日在探望贺迁时,严如律对他的维护,心里一沉。
冯锐点到为止,退出了书房。
夜渐渐深了,整座相府也陷入沉睡。关押刺客的地牢内,忽然有一名蒙面的黑衣人闪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侍卫都打倒,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见到了那位被严刑拷打的刺客。
那人已经呈昏死状态,身上血污遍布。
黑衣人将身旁的冷水取了一瓢泼在他脸上,那人幽幽醒转,呻吟道:“你还有什么卑鄙手段,通通使出来。老子若是怕死也不会来这一遭,你要杀便杀,也不必栽赃一个偷窃的罪名到我头上,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黑衣人也不同他啰嗦:“你是谁派来的?为何要行刺严政?”
刺客听他说话口吻,发现他不是严政一伙的人,慢慢讲啊双眼睁大,想要看清他究竟是谁,可惜他面上蒙着黑布,辨认不清。刺客便不做无用功,而是说:“严政这种国之奸吝,贪图民脂民膏,人人得而诛之。”说着冲贺迁啐了一口,幸好贺迁及时闪避,躲过一劫。
“说得好!”黑衣人并不恼怒,反而喝彩起来。
”你何必惺惺作态?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阁下助纣为虐,迟早恶有恶报,将来自有天收!”
“我自有天收,但严政就未必了。”黑衣人说着带出随身的长剑,砍断他身上的铁链,“你走吧。”
那人疑惑不解的望向他,浑浊的目光逐渐清醒。
黑衣人只说:“我们有共同的仇人,就冲这一点,我也不会让你枉死。”
那人听到这里,目光不禁变得深邃,他们有共同的仇人,所以眼前人是谁?他趁人不备,猛地一把撕下对方蒙面的那块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