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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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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倏地被从外推开,冯锐赫然立在外头,面上浮起冷笑。
“贺护卫,你刚刚在何处?当真是与护卫搏斗了吗?”
严如律急忙为他证明:“冯管家说的是何话,他当然是在保护我。你看不出来,他还为此受伤了吗?”
“受伤了?我听说刺客也中了一箭?倒不知是不是你这一箭!”
原来贺迁的师傅为了让他报仇,从小就让他浸泡在毒物之中,所以一般的毒物都奈何不了他。
冯锐见他除了面色苍白,倒还真没有身中剧毒的迹象,一时心里也踟蹰,不知贺护卫是否当真不是刺客。
严如律又一再为他打包票,不让冯锐怀疑他。
“自从你进来相府,相府接二连三引来了此刻,如今还有宝物失窃,你如何洗得脱嫌疑?”
见冯锐不信,这时贺迁解释说:“我刚在外头孤身一人撞上了那名刺客,那人趁乱射了我一箭,不过他也没讨到什么好,我也砍了刺客一刀,你们顺着血迹去找,必然能找到。那刺客受了重伤,肯定跑不远。”贺迁话语镇定,说的俨然跟真的似的。
冯锐质问:“你遇上刺客,为何不叫其他人上去襄助?”
“那刺客武功厉害的很,我对付他已经疲于奔命,如何腾出神来去呼唤援兵?”
严如律听他解释得头头是道,自然站在他那边,这会儿摆出小姐架子:“冯管家,在此十万火急之时,你却要逼问一个与刺客靠搏斗因而受伤的护卫,而不去抓刺客吗?”
这时,忽听得外头的侍卫叫道:“刺客往西边跑了!”
冯锐大惊,疑惑的看向喊声的方向,贺迁也一愣。
严如律催促:“冯管家,你还不去追刺客?为何一直要冤枉贺护卫?”’
冯管家只得作罢,匆匆带人往西边而去。
严如律对贺迁说:“你现在可以让大夫给你看下伤势吧?”
“不必,我去追刺客。”贺迁弄不清楚何以会突然又多了一名此刻,他心中狐疑,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提步就要追去,严如律想要阻拦时,人家已经跑没了影子。
贺迁顺着护卫的声音追上去,发现此刻重新冲进了书房,这会儿蒙面的刺客正与护卫在比拼,而刺客的目标明确,正是被护卫守在身后的严政。
严政到底是一国丞相,估计也见惯了命悬一线的大场面,因此此刻并不见惊慌失措,而是吩咐护卫:“给本相活捉这名刺客!”
可惜护卫的武艺不济,很快就被刺客冲破包围,一把刀就要劈向藏在最后方的严政。
贺迁见此情形心不由得一紧,他当然巴不得把严政碎尸万段,可动手的那个人必须要是自己,而不能假手于他人。他不及多想,一把剑抢拼出去,隔开了那把劈向严政的大刀。
对方见到又有一个护卫阻止自己,骂道:“又是哪里来的走狗?”
贺迁不觉剑锋一滞,来人也和他一样痛恨严政吗?
对方见他攻势放缓,又刀锋一转要去刺杀严政,严政狼狈逃窜,冯管家见状骂道:“贺迁,你在干什么?还不赶紧杀了刺客?”
贺迁被唤醒,再度提着剑去追打刺客。对方武功不弱,几个过招之后,双方都没有明显占据优势。看来对方实力不俗,来势汹汹,贺迁打起了精神。
这时,那刺客突然漏了个破绽,贺迁恐防有诈,没有直接追杀过去,谁知刺客借此机会声东击西,一个箭步飞到严政藏身的方向,提刀向严政刺去,贺迁连忙跳到严政身前,预备抵挡刺客的攻势。
这时,严如律因担心父亲也到了这里,谁知变故陡升,那刺客刀锋一转,就要去杀她,护卫此时都围着严政,根本无力回护她。
见刀锋逼近,严如律害怕的叫道:“贺迁,救我!”
贺迁见状先一步挺剑刺向他,刺客将严如律当做护身的盾牌,贺迁投鼠忌器,每每杀招刚出,对方就将严如律推出来,他只得突然临时收招。几次下来,他的剑势不由得缓了下来,说时迟那时快,此刺客抓住这个机会突然出招,砍向他的作左臂,同时突发暗器。
刚刚松懈之时贺迁左臂本就受了箭伤,刺客不过是靠右手持剑勉力拼杀,将暗器用剑挥开后,左臂压根来不及回护砍下来的一刀,登时整个臂膀硬受了这一招,血如泉涌。
“贺迁!”严如律哭叫出声。
此刻将严如律往外一推就要逃走,临走时还不忘刺他一刀,贺迁拼着剩下的力气扔出长剑,既然那把刀打飞,而后又斜插入逃走的刺客背中,只见他缓缓的趴下,贺迁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他无力的倒下去,闭上双眼前只见飞奔过来的严如律……
等到再度睁开双眼,天光已经大亮,贺迁刚一挪动身躯,就发觉刺骨的痛从臂膀上传来。
“你醒了?”门吱呀一声打开,轻快的脚步声传来,声音也同样是清甜无比,仔细听还带着惊喜。
他抬眸望去,就见到严如律大睁着双眼,穿一身浅绿色的裙子进来,衬得整个人跟葱白似的。
“大夫说你睡了一天一夜即会醒,我本来还在疑心,看来果然是妙手神医。”
贺迁没理他的话茬,问说:“那个刺客呢?抓到了吗?”
严如律是神色变得认真:“幸好你把他抓到了,爹正在审问他,不过听说对方嘴巴硬的很,就算严刑拷打也拒不透露。”
贺迁听到这里开始思考对方的来路,是严政的私仇吗?还是朝堂上的政敌派来的?对方潜入相府必有所图,只是不知所图是否与自己相同。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似乎不是护卫的院子?”
“你救了我和爹的性命,当然是我们的上宾,如何还能屈居护卫院中,那里环境逼仄,也不便你养伤。”严如律说的理所当然。
“冯锐不把我当刺客了?他居然能容忍我这个此刻鸠占鹊巢?”贺迁讽刺。
“你别与冯管家计较,他是关心则乱,后来见你舍命保护我们父母,又怎么会怀疑你呢?”
贺迁思忖,看来还要感谢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刺客洗脱了自己的嫌疑,否则自己肯定要被相府的人怀疑。
“我听冯管家说相府失窃宝物,那刺客到底偷走了什么?人既已抓到,东西也必然找到了吧?”贺迁打探道,躺久了身子不爽利,他欲要起身。
严如律连忙凑上前去,托了他的右臂一把:“你小心一些。我也不知道究竟失窃了何物,爹也不同我说,她总是把我当成个孩子。”
“你不是孩子是什么?”贺迁反问,心里还有后半句没说出来,遇事无用只会哭喊求救,难道还能指望上你找回失窃物吗?
可不知为何,自己说完这句话后,严如律的脸居然红了起来:“你也把我当成小孩子吗?”
贺迁纳罕不已,这难道不是明知故问?
严如律又续道:“我爹书房失窃的东西,定然是被那名刺客拿走的,不过我有件事想不通,他已经被擒,应该无法把失物运送出去,莫非,他还有同党?”
原来这位大小姐也不是光吃白饭不长脑子的主儿,不过,她定然猜测不到自己这里来。
贺迁想起还有一事,便问:“如夫人醒过来了?她有没有说什么?是谁将她打晕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严如律见贺迁醒来就顾着问如星,却半句不问自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你很关心她吗?”
贺迁当然是担心如星会说出她对自己的怀疑,拆穿掉自己的借口,引得大家都知道行窃的那名刺客正是自己。可是当着严如律,他不便表露这些,于是莫名奇妙的望她一眼。
“你身为护卫,是不是整日都在疲于奔命的救人、护卫人?”
贺迁不做声,想等着这位大小姐图穷匕见,说出她的真实目的:“你有话不妨直说。”
严如律着实犯难了,她心里有无数个疑问,也猜疑过无数个答案,可是没有一个答案她是有把握的的,于是只好来向贺迁求证。
“我都说了跟你不可能,你却一再舍命相救,你是想我欠你越来越多……”
贺迁并不辩驳,安静的等待她说完。
严如律本是想说“想让我以身相许”,可最后还是出于女儿家的矜持,退一步换了个委婉的说法:“在感动的驱使和良心的责备下,不得不选择你吗?”
贺迁本就是打着这个主意,故而听到严如律捅穿这层用意也丝毫不见慌乱,并不回避她的双眼,反而坦坦荡荡的直视:“如果我说是呢?”
严如律的双颊红得更厉害了,小声骂道:“你好卑鄙。”
严如律这番话说的直白且难听,若贺迁真对她一一腔真情,恐怕会被这番话伤的体无完肤,好在他对严如律不过是虚情假意,因此也不觉得有任何愧疚。
“我承认我很卑鄙。”贺迁也在内心鄙夷自己,居然还在哄骗小女孩。
严如律见他稳坐钓鱼台的表情不禁生起闷气,明明是他有求于自己,怎么还能如此高姿态。
“要是我把这一切告诉我爹,你认为他还会留你在相府吗?”严如律威胁他。
“你大可以叫你爹赶我走,或者为了永绝后患,干脆叫他杀了我。”贺迁一本正经的建议,听得严如律后背直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