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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严如律在院子里闲庭信步,不知不觉就走到严如光平日练武的院子来了。
      等到近前就意识到严如光必不可能是一人在此练武,他的师傅——贺护卫也必定在此。在贺护卫那一番情难自禁的剖白过后,她并未想好要如何面对他,故而此刻只想悄悄避开,可刚要撤回脚步时,却忽然见到严如光正在耍弄的枪朝外面飞来,在她还未回神之时,就发现贺迁已一脚将长枪踢开,而在场的一个苗条身影倏忽的扑进了贺迁怀中。
      直到这一刻,她在注意到原来练武场如何严如光师徒外,居然还有另一个女人。
      “贺护卫,人家害怕……”严如律听到他怀里的女人颤声说道。贺迁生得高大,那女人轻巧的一钻,就完全融入到他的怀中,只露出一个淡粉色的裙子随风飘舞,还有一丝女性特有的幽香味。
      衣香鬓影,好不美妙。
      女人挤在贺迁怀内,身体似乎在发颤,因为身材较小几乎完全被贺迁笼罩,而贺迁似乎也不觉得抱着这个女人有任何不妥,并未将她推开。若是不知情的,只怕会将他们当做一对难舍难分的恋人。
      严如律见状不由得大吃一惊,与此同时,严如光也发现了他的存在,叫道:“姐姐!”
      他的这一声呼喊总算将拥抱中的那对男女唤醒,那女人这才从贺迁怀中退出,惊惶的白着一张小脸,喊她道:“姑娘也来了。”
      原来是如星,如星的脸蛋由苍白再生出一丝红意,渐渐弥漫整张脸,表情也有些不自在。
      严如律微微颔首,看她柔弱无骨,与平日里在相府里颐指气使的模样大相径庭,心里不禁暗暗生疑。
      如星似乎意识自己头先的失态,忙找补说:“叫姑娘见笑了,如星生来就怕这些刀剑,刚才幸好有贺护卫在,否则我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夫人谬赞。”贺迁表情冷漠的回答,并无一丝被严如律撞破画面的尴尬。
      严如律不禁怀疑起来,难道自己看错了吗?他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抱了其他女人,难道他不应该急着解释一番、以免令自己误会吗?
      可是,没有。
      贺迁只是淡漠的望了她一眼,然后走到严如光面前,冷声教训他:“练武时最忌三心二意、东张西望,若再有下次,我必定不会为你解围,瞧你如何收拾这个烂摊子。”
      严如光羞愧的低头,嗫嚅着不敢作声。
      “还不快去扎一个时辰的马步,以做惩戒。”贺迁命令说。
      严如光不敢反抗,小跑着到了场地中心,扎稳马步罚站。
      如星见状又向严如律福了福身子,告退说:“姑娘,这舞刀弄枪的确实不适宜妇道人家在场,你也早点回去,免得像我一样,不小心被刀剑伤了。”
      “有贺护卫在场,如夫人又怎么会受伤呢?我想,相府不会养吃白食的人吧?若他敢令夫人受伤,我爹恐怕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严如律一番意有所指的说话,弄得如星的脸又红了几分,想要辩解一时又想不到很好的说辞,只是心中暗道,这个小妮子平日看着病恹恹的,没想到起话来也会呛人,倒不是个完全无害的性子。
      因此如星只好咬牙说:“多谢姑娘提醒。”
      如星临走之时朝贺迁看了一眼,贺迁依旧是面无表情,严如律看在心里,心里更是疑窦重生,不知道如星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若是有心,这一眼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若是无意,怎么会和贺迁有莫名的纠缠,还有肢体接触。
      如星最后袅袅娜娜的离开,严如律看着她的背影,平时极少与她打交道,倒不知她竟然对严如光这么关心,还亲来看他学习武艺。平日里,爹的这位小妾最是在狐假虎威,仗着相府没有正头夫人各种摆架子、耀武扬威,今日难得露出如此贤良的一面,倒颇令她吃惊。
      思及此,她便说:“贺护卫好大的面子,竟然连如夫人都有兴致来观摩一二。”
      “属下不明白姑娘的意思。”贺迁从地上捡起那只长枪,一边将它重新放回两侧搁兵器的架子上,一边回答说。
      “如星是我父亲的女人,劝你离她严一点,否则若是被我父亲知晓,定然不会给你好果子吃。”严如律好心提醒。
      “姑娘多虑了,属下自有分寸。”
      “你自有分寸?你若是自有分寸,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将如星报入怀中、并且丝毫不觉不妥?我看贺护卫是昏了头吧?”严如律见贺迁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说话也不觉冲起来。
      贺迁闻言眉峰一挑:“姑娘莫非是在吃醋?”
      “我吃醋?”严如律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谭,瞪眼回嘴道,“我生气是因为如星是自己父亲的妾室,你此举无意是在挑衅父亲,践踏他身为男人的尊严感。我好心提醒,你反倒出言讥讽,真是狗咬吕洞宾。”
      贺迁似笑非笑的看他,仿佛压根不信她的说辞。
      “你看什么看?”严如律气道。
      贺迁转了个话头:"你的父亲定然看不上我,我接近如夫人,也是想从他口中探知你父亲的秘密或是喜好,然后奉迎你的父亲,讨得他的欢心,将来肯把女儿嫁给我。”
      严如律听得目瞪口呆,原来贺迁竟然还有这重心思,她心里一时五味杂陈,最终还是理智压倒了一切,说:“我不可能嫁给你。”
      “为什么?”贺迁收了脸色的笑意,神色认真起来,盯住严如律。
      严如律不答。
      贺迁又几番追问:“是因为你心中有了其他人?比如霍公子?”
      严如律摇头,贺迁露出喜色,有了念想:“既然你心中没有其他人,贺某不会轻易放弃。”
      严如律见他坚持,只好实话实说:“贺护卫大概不知,我身子从小便不好,所以我也就绝了嫁人的念头,不想拖累别人。”她有女孩子的矜持,不可能将自己的病情和盘托出,只是说了个含糊其辞。
      贺迁仿佛松了一口气:“就只是为此?我当时什么大不了的呢。女子本就比男子身弱,这也算不了什么。”
      见贺迁压根没放在心上,严如律又强调一遍,不过他依旧不在意。或许在他来看,自己不过是在找借口搪塞,但要对他明言自己的身体究竟差到了何种程度,严如律又不愿意坦白。
      好在贺迁没有继续再追问,而是开始拿起架子上搁置的其他兵器,一一查看清理。
      贺迁的不追问也让严如律放下心头大石,她见贺迁拿起了一把剑,顺势问说:“你上次就是用剑救了我,所以你的剑使得最好吗?”
      “怎么?你好奇?”
      “我只是随口问问,谁好奇了。”严如律不承认,“我刚才看你的脚上功夫也不错,一瞬间就把那把枪踢开了。”
      “要是连这点本事也没有,我还怎么做姑娘的护卫?”贺迁说完顿了一句,“不对,我现在也不是姑娘的护卫了。”
      严如律却觉得这样很好,贺迁正对自己萌发情意,如果他还这样整日跟进跟出、寸步不离的守住自己,恐怕只会越陷越深。
      贺迁见严如律不接话,只若有所思,又问她:“你也不想让我护卫你吗?”
      “我整日都在府里,也没什么需要你护卫的。”
      贺迁说:“就算整日在府里,也不见得就全然安全,好比刚刚那位如夫人,不就差一点被□□中吗?”
      严如律也回忆起那一幕,二人拥抱的画面始终在她脑海盘旋,那一刻他们两人一点都不像如夫人与护卫,反倒像是两个浓情蜜意的青年男女恋人,于是她忍不住说:“你救人就救人,为什么还要抱她?难道你不懂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亲吗?”
      “我是个武夫,命悬一线之际只顾得最紧要的事,哪儿还有空去思考那些礼义廉耻的大道理?比不得你们相爷府家传好、事事都要讲求面子里子全乎。”
      这话分明是在讥刺相爷府道貌岸然,连带着把所有人都骂进去了。
      “你也不必出言讽刺。”严如律也生了气,心直口快的说,“你一身武艺,既然这么看不起我们相爷府,何必当初要低声下气求我爹,允你进府?”
      严如律本意只是想在话锋上抢个先机,压过贺迁一头,谁知说着说着贺迁的脸就黑了,严如律也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闭了嘴。
      “我低声下气哀求你爹才能进府,大小姐你何必刻意提醒我,我早知自己是个低下的护卫,配不上你这个金枝玉叶的大小姐。”贺迁冷哼了一声,收剑入鞘进屋,徒留严如律一人在外头。
      严如律心里有一丝后悔,回过劲后仍觉得气鼓鼓的,真是好没意思,于是她冲正在艰难扎马步的严如光说:“你师傅的脾气可真大。”
      严如光正愁自己扎马步扎得无聊,人小鬼大的大声接话:“是啊,这么坏的脾气,也不知将来哪家的姑娘要嫁给他受气呢?”
      严如律听得好笑,刚要说话,忽然从屋子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严如光,你不要以为我的耳力跟你一样差,既然敢背后说人坏话,起码也懂得小点儿声!”
      严如光圆睁双眼,赶紧噤声,又冲严如律使眼色,示意她赶紧走,别再惹自己说错话,严如律忍笑答应,这个贺迁,还真是治自己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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