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江寒》》阿锦不乖

19、日中（7） 海上

　　海上放了晴，有几只鸥鸟在飞，可能是来给这对新人道喜的。
　　一众将士红着眼，李信更是。
　　中间站着的两个人，一个浑身绑满了绷带，一个依旧穿着素装；只是新娘的头上盖了块红布，算作喜盖。
　　李信高声喊着，“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奚行疆掀了她的盖头，今日，她没戴那玉簪。
　　颜若晗眸中几点紫漫延了来，睫毛微颤遮不住笑意，“夫君这回可不是登徒子了。”
　　光镀在她身上，愈发得亮了起来，一如当年在太学里的模样。
　　他牵起她的手，揽入怀里，小心翼翼地贴贴她的唇，“夫人。”颜若晗抿着笑，将手中的玉簪塞到他手里，“夫君。”她凑近他的耳边，“这里面，有两颗种子...用你的血来浇灌...奚家和颜家不能没有后...”
　　下一句话还未说出口，一口血没抑住，喷了出来。
　　“颜颜！”奚行疆接住她倒下来的身子，撕心裂肺地喊道。
　　血止不住地往外涌，她看着他，眼里是说不尽的温柔与爱恋，“奚行疆，你要...好好活着...我真的...很爱你的...”
　　奚行疆死死地搂着她，胡乱地吻着，“我也...很爱你...”
　　“奚行疆...一直都很爱颜若晗，很爱很爱。”
　　一声鸟鸣，卷起一层浪扑在海面；她闭了眼，“每一个昭昭暮暮...我都想与你...一同走过...”
　　“谢谢...你...这么爱我...”
　　“夫君...别...哭...”
　　奚行疆镇定了下来，与她额头相贴。
　　“颜颜，你是，我的妻...”他也闭了眼，可是没人再应他。
　　阳光下，一行泪顺势而下，他很平静。
　　“夫人，我不哭，我很乖。”

　　相府里，颜渚跪在祠堂中，一阵心神不宁，掐断了手中的香。
　　与此同时，面前刻着欧石楠的檀木牌，乍得裂作两半。
　　他楞了。
　　半晌，泪流满面。
　　重重地向祖宗的牌位磕了头，嘴里念着。
　　“颜家有女，三世元神；窥天机，改宿命。”
　　“第三十七代传人，颜若晗，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