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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日中(5) 暮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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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天说变就变,转眼间就布满了黑云。
“相爷,奚大将军回京了。”来人报了信儿,便被颜渚打发下去,换上官服就进了宫,步伐匆匆,带着不少心慌意乱。
“丞相来的赶巧,朕刚想差人传你进宫。”林帝转向另一边,朝那人颔首示意,“将军此行甚为激烈,我大林也折了不少人,索性是安定了下来。”
颜渚看向另一边儿坐着的奚聿,皱着眉,“你受伤了?”
奚聿身上的伤药和血腥味儿不能再明显,他不甚在意地撇了个笑,“肩上中了一箭而已,小伤;和蛮族打可没有在海上危险,也不知行疆那儿情况怎么样。”
颜渚点点头,算是赞同了,“陛下,东瀛那边...没有消息吗?臣有点...心慌...”
话未落,就有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林帝吓了一跳,“冒冒失失地,出什么事儿了!”
“陛下,东瀛倭寇已平,那边儿已经降了。”来人浑身都在抖,没来由的,颜渚愈发慌了起来,转头和奚聿对视一眼。
“既然打赢了,你慌什么!御前失仪,不要命了!”奚聿中气十足地喊道,“到底还有什么事儿,说清楚!”
那人颤巍巍的叩了头,埋在臂间,声音中都染了怯意。
“敌军主舰死士炸了整条舰,将军带着倭国首领纵身海中,倭国首领被寻上来后投了降;将军...他...至今下落不明...”
“颜姑娘,已经过了一旬了...将军他...”副将有点儿佩服的看着已经硬生生扛了十天的姑娘,“要不,末将先把您送回去...再带人继续查查这一片海域?”
自打奚行疆失了踪迹后,这个平日里柔柔弱弱的姑娘一手持虎符,一手挈着短匕稳了整个军营;身子虚成那么个样子,还发着高烧,愣是带人摆平了剩下的残兵。
至于投降的倭国首领,哈,能不投降吗;那短匕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刀刀溅出血来,偏又不是什么致命的伤。
行军这么多年,他不是没见过手段凌厉的女将;但眼前这位,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娇花儿,自小身子弱得出不得府,被丞相当成糖人来宠着,生怕一不注意就化了。
那日,阴云密布中不时迸出几抹闪电,海上的雨下得大,就浇在姑娘身上;见到倭倭首领的那一刹,先前指挥军队的淡定似是灰飞烟灭了般,星紫色的眸子充了血,再不见那瑰丽的颜色。
她发了狠,毫不犹豫地扬了短匕,插进那人的小腹;后来,就是百般折磨,也不给人一个解脱,手段很辣得让人心惊。
死,已经成了他的奢求。
再后来,几日的高烧不下,加上颜姑娘也不知道做了什么,脸色差得吓人,像吸血鬼一样没了半丝儿血色,只有头上花样奇特的簪子每日都换,也不是换了样式,只是颜色一日比一日红艳;感觉是同一只簪子,只有颜色在不断加深而已。
“没有用...咳咳...李将军不如带将士们...咳咳...回去休整...”十天,足以毁了她的身子骨,已经要到极限了,“留一只人马继续...搜...呼...我不能走...咳咳...我得...留下。”
颜若晗瘦削的厉害,手抓在栏上借着力,是不正常的病态的苍白,“去吧...这么长时间了...将士们也该回去了...”
副将犯了难,目光着在她的素装上,是红色的,被那贼人鲜血染红的,她已经十多天没合过眼了,“这...颜姑娘...”
“李将军!听、令、”她嘶哑着嗓子,喊着。
李信莫名地湿了眼眶,单膝跪下,“末将听令!”
退出去的时候,他停了一步,“但是颜姑娘,末将也会留下;奚将军对李信有恩,李信不会忘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