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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1 航班在两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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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班在两天后恢复,蒋望几乎没有睡觉,他害怕错过第一时间航班恢复的消息。
他马上订好了机票,坐上了第一班飞往冰岛的飞机。
落地之后,他再次拨通了沈余年的电话。
出乎意料地,这次接通了。
“年年……”蒋望声音有些哽咽,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我们回家好不好。”
“你好。”是马尔库斯接的电话。
“你是……?”
“你好,我是沈余年的朋友,两天前他已经出意外亡故了,请问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每一个词蒋望都能听懂,组合起来却成了晦涩拗口的咒语。“你说什么?怎么可能!你是在哪里捡到沈余年手机的,我劝你最好还给他。”
“你再张口诽谤,我就把这段录音移交警局。”
“嘟——嘟——嘟——”
马尔库斯挂断了蒋望的电话。出事之后游轮就紧急返航了,游客们陆陆续续的离开,岸边只留下马尔库斯和艾米利一家。
“我和沈叔叔说,每次遇见他我都会觉得很幸运。”艾米莉眼睛已经哭肿了,“可是我不想他把幸运全部都分给我。”
“应该能捞到的吧。”
马尔库斯不知道该安慰些什么,四十八小时内都没有找到人,再坚持下去希望其实愈加渺茫。
修斯趴在岸边,低低呜咽着。
“继12月21日火山喷发之后,持续报道探险号游轮的伤亡情况。火山爆发后,游轮及时返航,目前伤亡情况仅有一华国男子,据悉该男子名为沈余年,系参与落水孩子救援而牺牲……”
流浪汉脚边的收音机质量不太好,播放的断断续续的,“沈余年”三个字却准确无误地传进蒋望的耳朵里。
蒋望走神地看着那个小黑盒子,所有的情绪突然没有了一个发泄口,被困死在心中。
死……了……?
沈余年……死了……?
不,一定不是,或许只是同名的人,年年,怎么会死呢。
我都还没来得及再看他一眼。
他一定会等我的。
蒋望蹲在了流浪汉身前,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他张了张嘴,嘶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看起来过于狼狈了,蓬头垢面,颠沛流离,哪还有什么富豪榜新贵的模样,比流浪汉看起来还像个流浪汉。
蒋望的举动把对面的流浪汉惊住了。
流浪汉在自己身上磨蹭了半天,递给了蒋望一枚10克朗的硬币,然后起身打算换个地方。
蒋望没有收下,他慌慌张张地取出换好的纸币,问:“你好,可不可以买下你的收音机。”他想再听一遍沈余年的消息。
“这是我千金难买的朋友。”
流浪汉拒绝了他,走远了。
蒋望又陷入了绝望之中。
本来老谋深算,决策果断的他在一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模糊间,他想起那个被挂断的号码:“喂,你好,我是沈余年的……爱人。”
这一次马尔库斯没有挂断电话。在出事当天,他就在社交媒体上给蒋望发了消息,但是蒋望把一切消息都屏蔽了,这才爆发在今天。
蒋望打车来到马尔库斯给的地址,艾米莉连着吹了两天的冷风,有些感冒被带走了。马尔库斯表情也算不得多热络,礼貌地和蒋望打了招呼。
“Shen为了救艾米莉下了水,但是不巧火山灰阻挡了视线,我们没能把他救回来。”
“这是他写的最后一封信,我还没来得及帮他寄出去。”
马尔库斯递给了蒋望。
“我不知道你对Shen关心程度怎么样,即使不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可能也活不了多久了。”马尔库斯冷静地陈述着,“他有着严重的抑郁症,这二十来天里,我有时候和他说话他是没有反应的,有很强的躯体化症状,但他似乎有些意识不到。”
“他说他患有癌症,是早期,这一点我不太能确定,因为他经常咳嗽,指甲也有淤血,并且很消瘦。”
“你真的是他的爱人吗?”
墨绿色的眼睛幽幽地盯着蒋望,带着探究和怀疑。
蒋望沉默着没有作声。
仿佛最开始接到电话扬言要把诈骗的人送进警局的不是他。
他没听马尔库斯陈述一句,就感觉自己沉默一分。
冬风已经把他的眼泪吹干了,他哭不出来了。他低下头,有些费劲地拆开了沈余年的最后一封信。沈余年说他每天都写信,可是到他手上的只有五封。
最先掉出来的是被撕掉的一页纸。
“我想回家。”
字迹潦草凌乱,平静之下是歇斯底里的疯狂。
几乎是瞬间,蒋望就意识到,这是家里那本日记缺少的那一页。
沈余年的死亡对世界而言,就是水消失在水里。蒋望的世界里再也不会有岁岁年年。
沈余年熄灭了,与鲸同眠。
「可從未順利遇見好景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