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校园if线（一） “我是垫底 ...
-
高二开学第一天，楚明头脑发晕，昨天打了一晚上游戏，今早还得起床去学校报道。
摁掉闹钟，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楚明甚至来不及吃早饭便急急往学校赶。
赶在最后提前赶到了，他叉着腰站门口喘匀气，还不待走进去，后背被人猛撞上来，将本来就晕乎乎的他险些撞翻。
“小心！”
幸亏有人扶住了自己。
楚明回头，看到一双灰色的瞳孔，和一张帅气的脸庞。
“哦！？不好意思啊！”先前撞人的家伙应该是这个人的朋友，此刻正站在旁边道歉。
“没事，但你走路能不能看着一点？”楚明蹙眉，将身体站直。
被说的男生虽不敌身侧的人帅气，但也足够迷倒一群人。
他双手环抱于胸，不太服气，“我不是已经道歉了吗？你还想——”
话没说完，楚明旁边的人打断他：“望衡，行了。”
“切，”望衡皱皱眉，低头看了眼表，“来不及了，苍野，走不走？”
叫做苍野的男生点点头，随后给了楚明一个歉意的目光便离开了。
小小的插曲很快结束。
进班级报完道，楚明刚找好靠窗位置就见老师从外面走进来。
“大家好，我是你们这学期的班主任，我姓曹，曹文，可以叫我曹老师。”曹文说完，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开学初第一堂课无非是发新书，以及认识班级新同学。
每个学生都起身自我介绍了一遍，楚明脑袋懵懵的，视线里前座一个削瘦的男生缓缓站起，“大家好，我叫白溪，以前是高一（3）班，高二被分到这个班里。”
学生里有人大声喊了句：“我也是，我还记得你，咱俩以前一个班。”
白溪循声过去，对说话的人露出淡淡的笑，随后坐了回去。
轮到楚明了。
他揉揉头，站了起来：“我叫楚明，之前是高一（5）班的，高二被分了过来。”
说罢，他自个坐了回去，将人们的目光让给同桌。
这时，前排白溪转头过来：“楚明你好，我之前在5班见过你。”
“这么巧？”楚明其实就是顺着他的话回应罢了，毕竟熬了一个通宵，他这会还没回魂，脑袋又沉又涨，想赶紧补个觉。
白溪点头：“嗯对，不过你可能没有见过我，那时候我……”
后面的话楚明没听清，因为他已经趴课桌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开学第一堂课结束。
睡得非常沉的楚明感觉有人聚在自己课桌前，嗡嗡嗡的说话声总是萦绕在耳边，睡也睡不舒服。
他烦躁地用手臂把脑袋圈起来，结果说话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兴奋。
谁呀！？
楚明睡不下去了，心情不好地抬头踢了踢桌腿。
三张早上刚见过的脸因为他的动静全转了过来。
白溪面色尴尬，示意望衡声音小一点，后者不以为然。而苍野不知道干了什么，楚明抬头时他正好将目光移开，投向窗外。
“呦？我们早上不是才见过？”望衡挑眉，主动打招呼自我介绍起来，“我叫望衡，之前高一（3）班，现在高二在1班，和白溪是朋友。”
他又指了指苍野，“他叫苍野，高一时我们三个一班，现在只有我和苍野一个班。你呢？你叫什么？”
楚明木着脸，声音冷淡：“楚明，高一（5）班过来的。”
“5班？5班不错啊，听说出了好几个尖子生。”望衡惊呼起来，“你呢？你也是尖子生吗？”
爱打游戏不爱学习的楚明眼皮一跳：“我是垫底生。”
望衡：“……”
白溪瞪了望衡一眼。
苍野眨眨眼，仿佛观察到什么很低地笑了一声。
他的笑声没躲过楚明耳朵，楚明将目光放到他身上，语气不悦：“很好笑吗？”
“不是……没……”苍野立刻收住表情，嘴笨地解释，“抱歉。”
楚明不再搭理他，看了眼窗外，又看了眼时间，还能继续睡三分钟。他双手往课桌上一摊，又将脑袋圈起来睡了过去。
上课时，周遭安静了很多，白溪把他戳醒。
他小声道谢，翻开新书看了几眼，利落地签上自己的大名。
一个上午，基本就是这样度过。
到中午吃饭，楚明本想出校门，可白溪说食堂换了新厨师，做的饭比上学期好吃很多，他立刻调转方向，和白溪一起冲向食堂。
打完菜两个人找了个空位，刚坐下望衡拉着苍野进入视线，自来熟地和他打招呼，又拉着白溪聊起天来。
楚明觉得自己和他们不熟，打完招呼后自顾自埋头吃起饭来。
他把菜里的葱姜蒜挨个挑出去，又拿番茄炒蛋拌饭，津津有味地将打的菜逐个吃了个干净。
确实比之前的饭好吃。
“你喜欢这个吗？”
一个用奥尔良腌料烤过的鸡腿伸到眼前，楚明一愣，抬眼看见苍野格外真挚的脸。
“给我？”楚明指指自己，“为什么？”
苍野垂下双眼：“上午笑你的事我不是故意的。”
哦，这事啊……楚明早就不记得了，没想到这人挂怀到现在。
“那件事早过去了。”楚明没好意思接，抿了抿嘴扭开脸，“你不用再道歉了。”
苍野将鸡腿放进他的餐盘，“这是赔礼。”
楚明无奈，冲他笑笑，“那行，这事就算结束了啊，以后咱俩谁也不欠谁。”
对此，苍野并没有表态。
下午的课听得楚明困意上来，可因为是最严厉的数学课他不敢睡，于是转头望向窗外。
外面有班级在破例上体育课，估计因为开学，体育老师直接让他们自由活动。
楚明一眼就从打篮球的人群中认出高个子的苍野。
他涌起兴趣，忍不住观察苍野打球时不自觉做出张扬的动作、每次投篮带动的腹肌，以及肌肉线条完美的大腿，还有……
“楚明！”
冰冷的声音把楚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回头就见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
楚明乖乖起身。
数学老师毫不留情面：“把我刚才讲的数学要点重复一遍。”
没听讲的楚明压根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尽管白溪在前面偷偷给他提示仍无济于事。
“很喜欢看外面？”数学老师目光冷漠，手指向讲台侧面，靠窗位置，开口道，“来，站这里，面朝窗外看一节课。”
楚明感觉自己就没这么丢人过，当着全班的面慢吞吞走去指定位置，身后的视线如芒在背。
可他只能站那里，面向下面的篮球场。
正打球的望衡一抬头就和楚明来了个远程对望，搞得他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把苍野抓到跟前，“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他为什么能站在那里？”
苍野顺着望衡的视线往上看去，同样看到了楚明菜兮兮的脸。
“不知道。”苍野说完，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后面整个体育课，他频频回头，与楚明隔空对视。
楚明早就丢脸到家了，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奈何数学老师不肯，边讲课边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但凡脸转开一点就要提醒他转回去。
被罚站多久，楚明心里就骂了数学老师多久。
下课铃一响，楚明提溜着两条发酸的腿回到位置，坐下没一分钟就见望衡拽着苍野从外面冲来。
“楚明，你刚刚什么情况？”望衡迫不及待地问，“居然敢在上课时间不回座位。”
楚明瞪了他一眼，余光瞟见苍野，便转向他，轻声道：“被罚站了。”
望衡立即噤声。
……
入学一个半月来，楚明在望衡半拉半扯下加入他们三人组，每天一起吃食堂，聊天打诨，和放学一起回家。
不过楚明并不打算一直和他们放学同行，因为他已经和父母提起申请宿舍的事。
父母对此没有拒绝，只说找个时间和班主任提一提。结果他俩因为工作忙碌，总将这事抛诸脑后，害得楚明至今还没搬进宿舍。
这天放学，外面下起暴雨，从教室出来的楚明眉头紧锁。他没带伞，肯定要淋成落汤鸡。
真应该催催父母，早早搬过来。
身旁学生接二连三，要么被家长接走，要么自己带伞，就连白溪都被家里人先接走了，走廊上渐渐地只剩下楚明。
他低头打开手机，划拉出备注“老妈”的微信，快速发过去一句话。
那头很久没人回。
又找出“老爸”，同样的话发了第二遍。
照样没人回。
楚明随即给两个人分别拨过去电话，忙音无人接。
看来他们今晚又要加班到凌晨了。
楚明心烦地摁灭屏幕，踱步来到楼下。
雨声很吵很密，伴着微风斜着吹进衣领里。
他低头在书包里翻了一通，只有书。又脱下秋季校服外套，打算包住书包往家的方向冲。
当然，这只是他血气上涌做的冲动决定，可行动前的准备工作做完后又半天都实行不起来。
因为他家离学校很远。
气恼地望着外面飞雨，楚明的视线在零星几个撑伞的学生身上，妄图找借口跟好心的同学同撑一把伞。
但到底还是说不出口。
“楚明！？”
身后响起一记响亮的呼唤，不用回头都猜得到是谁。
望衡拎着伞和苍野并肩来到他面前，纳闷地问：“怎么还不走？你没带伞吗？”
“是啊，我不知道今天会下雨。”楚明将书包往肩上一撂，两手摊开，利落的短发被雨水打湿了一些。
望衡伸头朝雨幕中张望，“那你爸妈呢？不给他们打电话过来接？”
“没接电话，估计又在加班……”楚明皱皱眉，“你们要走吗？”
“是啊。”望衡举举手里的雨伞，“我妈今天生日，我得赶紧回去。”
说罢，他已经打开雨伞，准备走进雨幕。
苍野在他身后，许久没说话，这时他把伞伸给楚明，“你用我的吧。”
一些雨被风吹了进来，吹到他们三个人脸上。望衡一把撸掉脸上的雨水，催道，“楚明，用他的吧，要不你俩撑一把也成。不跟你们说了，我得赶紧走。”
他低头看看手机，头也没回往身后摆摆手，随即消失在雨幕中。
周遭基本没什么学生了，楚明站在廊下，抹了把脸，“我们一起吧。你家不是和我一个方向吗？正好顺路一段。”
“好。”说着，苍野打开雨伞率先走进雨幕中，等待楚明。
雨伞不大，两个男生同撑一把着实拥挤，即便楚明紧紧挨着苍野，斜飞的雨水依旧倒灌进来。
他俩走出校门，拐进北面的巷子，朝楚明家的方向迈步。
一路上楚明发现雨水变小了，视线里头顶上的伞在变大。他不解地侧头，发现是苍野刻意将伞斜到这头，自己大半个肩膀则落在外面。
楚明感觉不好意思，急忙握住伞柄准备扶正，“我这里不用那么多，苍野，你自己多打一些。”
伞虽然扶正了，可后面的路楚明依旧觉得这伞面往自己这边跑，只是幅度没之前那么大。
好不容易走到路口，楚明停住脚步，准备和苍野在此分道扬镳。
这里左转多跑一段路就是自己家，而苍野家正巧在路口右面，和他反方向。
“苍野谢谢你，我家不远了，跑一段就能到。”楚明笑了笑，挥手和他道别，“你也快回家吧。”
手被苍野拉住，楚明没跑出去的脚生生被拦截，还来不及回头，就听苍野的声音响起：“我送你回去。”
楚明想说不用了，家里不远。但见苍野态度坚决，只好作罢，跟着他继续往家的方向走。
两个人挤在一块，苍野身上带着桂花香的洗衣粉味在楚明鼻尖流动，他忍不住抬头，“你家用的洗衣粉也是立白吗？”
苍野闻声低头，灰色的瞳孔染了许多湿气，看向楚明时泛有几分微光，十分柔和。
“我没注意过。”他轻摇头。
楚明松垮下肩膀，“我闻着味道和我一样，还以为你也挺喜欢这一款。”
“你……”苍野听完，有些犹豫，“你喜欢桂花？”
“嗯，”楚明冲他笑笑，“我挺喜欢桂花的味道，所以家里用的东西很多都是桂花味。”
“还有喜欢的吗？”
雨声太大，噼里啪啦在身边作响，楚明只听清了一半，“什么？”
这次苍野问得认真，刻意抬高声音怕他还是没听清，“还有喜欢的吗？”
楚明眨了下眼，“蛮多的，开学时你给的奥尔良鸡腿我就蛮喜欢的，还有鸡肉，烤肉和草莓之类。怎么问我这个？要买给我吃？”
“对。”苍野顺势点头，似乎怕他误会什么，旋即又补充一句，“我也经常给白溪和望衡买。”
“哦……”看着他的反应和蹩脚的借口楚明一头雾水，也没揭穿，“那你呢？你喜欢什么？”
这时楚明家的小区出现在视野里，他拉住苍野的手臂，加快了脚步。
天空像漏了个口子，不停地往下倒水，从学校一路走到这里，楚明和苍野早已浑身湿透，狼狈极了。
苍野被楚明拉着，嘴角禁不住勾起一抹笑，“我也喜欢草莓。”
“真的！？”楚明把人带进小区，拐到自家那栋楼下，又将人拉进了电梯里面。
苍野点点头，在周围扫视一圈说：“我回去了。”
“等等。”楚明快速摁下楼层，电梯缓缓启动，“今晚要不要在我家留宿？”
他会有这个想法一是苍野好心送自己回家，自己不能用完就让人再冒着大雨离开；二呢，父母加班，他独自在家无聊，不如让苍野留下来陪自己玩。
听到他的提议，苍野似乎很紧张，视线一个劲往旁边飘。
许久，楚明才听见他轻轻“嗯”了一声，又说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备一下。
对此，楚明不置可否。
但对于苍野莫名的紧张却让自己感到好奇。
之前相处的一个半月来，听苍野在望衡家留宿这件事没有十次也有五次了，怎么到自己这里却显得这么紧张？
难不成是第一次来，怕见着自己爸妈所以紧张？
那楚明就理解了。
他拍拍苍野，安抚道：“我家没人，今晚就咱俩，别紧张。”
不说还好，一说苍野好像更紧张了……这回楚明没辙了，只能把人先带回去适应适应。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校园if线（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