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重逢 “嗯，我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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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王楚帮着楚明收拾，又陪着楚父楚母边唠嗑边看电视，甚至还提出春节时一起吃团圆饭的事。
楚明洗了一些水果放到茶几上，闻言掀了掀眼皮，没出声。
他打的什么主意，楚明心里门清。
楚家父母欣然接受他的提议，两个人对王楚是特别欢迎。
“爸，妈，我先回屋了。”楚明看电视看累了，悻悻地吃了几颗草莓回了屋里。
王楚前后脚跟着进去，随手把门关上。
“你干嘛过来？”楚明蹙眉。
“还能干嘛啊？当然是清净清净。”王楚拉开椅子反坐进去，抱着椅背看楚明。
位置被占了，楚明捧着本书只好坐到床边。
刚才见王楚和他父母关系那么好，楚明不由得冒出个问题，就顺口问了出来：“你和明的关系，我爸妈知道吗？”
话音一落，屋里安静了一瞬，王楚垂下眼，“不知道呢。”
“我看你和他们好得有点出乎意料，还以为你已经打通好了关系。”楚明放下书，靠到床头，“那后面要对他们出柜吗？打算怎么说？我可提前警告你，别把我爸妈气出病来，不然我现在就把你解决了。”
王楚：“……你瞧我敢吗？”
他顿了顿，握紧椅背，“我打算带明去国外领证，再试探一下你父母的想法。如果他们对同性恋的问题不敏感我和明就跟他们坦白，如果他们坚决反对，我只能……”
说到这里，王楚苦笑一声：“先瞒着，大不了一直不结婚，不然别无他法了。”
“嗯……”深知同性恋这类问题的处境，和男人谈恋爱的楚明没有立场，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不过他想到明的性格，忍不住好奇起来：“你平时和明怎么相处的？我看他挺活泼的。”
讲这个王楚就不困了，瞬间坐直了身体，“明这人特爱撒娇……一开始来这里时啥都不懂，但学得快。学会了就开始大胆尝试，一旦闯了祸就开始撒娇，你父母可吃他这一套了，啥都依着他。”
楚明：“？”
没想到自己父母还有这方面的喜好。
说着说着，王楚突然腼腆起来：“我也吃这套，看着挺可爱的……”
楚明：“……”
楚明撇起嘴抖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脑袋里倏地闪过一个办法：“王楚，你说明爱撒娇，我父母也喜欢？”
王楚不明所以地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让明跟我父母多撒撒娇，慢慢试探着让你们在一起？”楚明说道。
王楚蹭地站起来，把椅子搞得震天响，“对啊！这可是明的杀手锏。”
“说话就说话，发什么神经突然起来？”楚明颇为嫌弃，然后又想到亚兽人可以和很多兽人结为伴侣的事，于是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他，“明有没有跟你说过他们亚兽人可以有很多伴侣？”
“说过啊。”对此王楚倒是坦然，“不过没关系，在咱这里不合法。”
没料到这个回答，楚明当即愣住，反应过来后忍不住笑了，“那你问过他没？”
“问了，他不要别的男人，”王楚神色骄傲，“有我一个就行了。”
楚明瞬间拉下脸，懒得喷。
……
又过去半个月，这段时间里楚明发烧的次数比他整个人生加起来都多。
大多数情况是他自己故意吹冷风或者洗冷水澡，极少是自然发烧。
同样因为他发烧次数太多，惹来父母的担忧，非拉着他去医院看病，还把他说成近两个月来体弱多病。
为此，楚明不得不收敛一些，不再半夜不睡觉吹夜风，也不再穿着单薄偷溜出去夜跑，甚至在父母的敦促下半推半就开启了保温杯里泡枸杞的养生操作。
王楚看他受苦模样，于心不忍，几番纠结过后劝导道：“或许是明不想回来了，楚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要不……放弃吧？”
楚明咽下苦涩，让他回家去，别在这里碍眼。
被赶出去的王楚只能悻悻而归。
眼看着新春越来越近，大约不到二十五天。家家户户忙碌起来，为即将来临的节日添灯结彩。
楚明跟随父母也忙碌起来，每天出去采□□联、彩灯和炮竹，今年还特地买了些窗花。
“为什么突然买这个？”站在窗花摊子前，楚明搓着冷冰冰的双手纳闷地问。
楚母头也没抬，逐个认真挑选，“不是你说喜欢这个吗？忘了？”
说过吗？楚明回忆了半天，没有一点印象。
兴许是明跟他们提过。
于是楚明点点头，“可能时间太久，我给忘了吧。”
楚母笑笑，挑了几个合眼缘的结账。
两个人回到家后一身的冰霜，楚母看着还好，但楚明就不太行了，厚围巾里的脸冻得通红，精神看起来也没出门前那么好，不知是不是之前折腾自己落下的病根。
“你这脸瞧着不对啊，快去洗个热水澡，回屋里睡一觉。”楚母怕他真被冻感冒了，急忙催促道。
本想拒绝的楚明吞下到嘴边的话，乖乖去浴室洗热水澡，钻回自己屋里躺着了。
他瞪着天花板，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翻出手机给王楚发了条微信：你今天还来我家吗？
没一会儿微信响了，是王楚：当然来啊。
楚明：那你带点草莓过来……
字刚打完还没发出去，楚明又在上面添了一句：还有蓝莓。
王楚很快回消息：行。
结束短暂的交流，楚明摸到床头柜上的书，打算看一看再睡觉。
结果撑起半边身体的他手刚碰到书沿，眼前猛地一黑，整个人倒回床上。
“真发烧了？”楚明摸上额头，滚烫的温度令他后知后觉自己早已被病缠绕。
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和之前一样。
说实在的，经过那么多次的空欢喜，楚明明显有些颓败。心里的期翼一次次破灭，醒来后重新面对熟悉的白炽灯和书桌，楚明感到无数次的绝望。
所以对于此次突如其来的发烧他依旧没什么想法，苦笑着揉了揉脸，抓起手机找出王楚的微信：我发烧了，你再给我带个发烧药过来。
这一次等了很久王楚才回过来消息：等着，我在超市里挑蓝莓呢。
楚明皱了皱眉头，回了个“嗯”过去，随后扔开手机将头埋进蓬松绵软的被子里。
他打算睡一觉，和以前一样，睡醒了病就会过去。
可这一觉睡得很久，久到楚明自己都感到自己似乎有些不对劲。
直到耳边传来嘈杂的说话声、衣服摩擦声，以及来回踱步的声音，楚明在梦里拧起眉头。
有人来了？
最近快到春节，家里时常有亲戚走动，对此楚明见怪不怪。
不过怎么感觉这次都聚在了他屋里？倒让人奇怪。
被吵得睡不着，他才缓缓睁开眼。
一入眼，一根粗制的勺子被送到面前，临爻熟悉的面孔近在咫尺，正在给他喂药。
楚明心中既惊又喜，一张嘴话还没说出来眼泪先啪嗒啪嗒往下掉，这幅场景可把临爻吓坏了，不敢再有下一步动作。
“楚明？”他依旧举着勺子，里面盛着满满的汤药，因为楚明落泪他一紧张滴了几滴下去。
“我……”楚明说不出话来，一伸手把他用力推开，勺子里的汤药全撒进自己领口。
临爻身后的楚山和云樵同样紧张地打量楚明。
“兽父……亚父……”楚明激动万分，蓦地跳下床，连鞋都顾不得穿，一把抱住他俩。
这番场景，似曾相识……
楚山和云樵沉默着对视，任由楚明紧紧抱着自己。
哭够了以后，楚明抬起脸，在陌生的山洞里扫视一圈，没见到心心念念的人。
他抹了把眼泪，忍不住皱眉，“野呢？”
“野啊……”像是怕激怒楚明，楚山神色错综复杂，说话时吞吞吐吐，“他在外面……你不是不想见……他吗？”
楚明愣住：“我……”
楚山叹了口气，像压抑了很久似的，“明啊，野这人真挺好的，你要不要尝试和他好好相处相处？上回他送完带籽果后不就听你的话一直没进来看你了吗？再说你要王楚，我们找了……”
“他……”楚明的眼泪拼命往下掉，肩膀跟着起伏。他擦了一遍又一遍，可那泪就跟不受自己控制一样。
云樵悄悄抹眼泪，仿佛两个月前情景再现。
再也听不进去楚山的话，楚明转身就跑，朝山洞外等待的人那里跑。
“哎楚明，你的药还没——”
楚山眼疾手快拦住要追出去的临爻。
熟悉的部落，熟悉的夜晚，依靠昏黄的火光，楚明看清苍野站得笔直却又萧瑟落寞的背影，以及那张听到身后动静转身看过来的脸。
苍野瘦了很多，瘦到楚明看到他的第一眼直接愣住了。
“野……？”楚明迈步靠近，光洁的脚被石子硌出印子。
即便不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自己熟悉的楚明，苍野看到他就这样光着脚出来，眉头依旧几不可察地皱了下。
他想伸手把人抱起来，可一想到楚明生人勿近的表情，瞬间压制住那股冲动。
楚明看着他一动不动，就那么站在原地注视自己，连靠近也不愿做，他的心仿佛被刺了一下，兀自发痛。
大概原主伤害到了苍野，不然看到自己这副模样，苍野不可能无动于衷。
我要把身上的秘密全部告诉苍野，楚明定定心神，暗下决心。
他冲上去，在苍野还没做出反应前一把抱住了对方，“这么久了，你不想我吗？”
苍野整个人僵硬无比，一时不知该不该抱住面前的人。
“为什么不说话？”楚明抬起头，脸上的泪争先恐后往下掉。
他伸手想擦一擦，结果苍野先他一步，终于肯给出反应，帮他把眼泪都擦干净。
但这个举动简直杯水车薪，楚明又流下了高兴的泪。
“野，你说两句话。”楚明闷在他怀里，瓮声瓮气开口。
他的脚已经被苍野抬起放到自己脚背上。
很久，苍野才说出第一个字：“明？”
“嗯，我回来了。”楚明扯出一个笑，刻意强调道，“我是楚明。”
苍野迟疑开口：“……楚明？”
“对。”楚明说完，伸头吻住他的唇，干燥冰凉的感觉和以前相去甚远。
但楚明很想念，唇舌相贴的瞬间心已经开始疯狂跳动。
他抱住苍野的脖子，也不管对方是什么态度，一个劲亲了很久。
苍野依旧在发愣，仿佛还没明白眼下的情况。
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楚明朝山洞里的人打了声招呼，随后拉着苍野回他的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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