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故人 “……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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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脚下的泥路一直穿过外围的树林，记忆中的样子越加深刻。楚明放眼望去，看到远处树上伫立的鸟。
枝头的鸟似有所感，骤然转头，叽叽喳喳跳来跳去。
楚明觉得好笑，看了它好一会，突然福至心灵。
这只是……当初逃跑的倒霉雏鸟？
不会吧？
他疾走几步，停在树边抬头盯着它。
鸟吓了一跳，扑棱起翅膀又跳了两下随即跑掉。
“你想吃它？”苍野追上楚明，锐利的目光紧紧追随只剩背影的鸟。
楚明愣住，挠挠头，“没没有，就是觉得它对着我又蹦又跳，可能是以前从我眼皮下逃走的那只小鸟。要真是的话，可太有缘分了。”
苍野收回视线，“你现在要吃吗？我帮你抓回来。”
逃跑的小鸟走得仓惶，留下一根羽毛掉在地上。
要是让它知道苍野此刻的想法，只怕刚才都不敢多留。
楚明看向苍野，“我不吃。再说了你每天都打猎带肉回来，我已经不需要为了填饱肚子去抓小鸟小鼠。”
脚下的路又干又硬，八月烈日当头，把树叶遮不到的地方炙烤得犹如火炉。
身上套着带毛的兽皮衣，楚明觉得要找个机会换下来。
不过换成什么还不清楚。
这里能做衣服的材料不多。
用树叶？
算了。
“楚明，你之前……”身边的苍野开口问，“和你兽父亚父分开后，一直抓小鸟小鼠充饥的吗？”
“嗯，对啊。”提到这个楚明不禁打开了话匣子，“北雪原被大雪覆盖，没别的生物了。偶尔走运一点，能抓到兔子。不过嘛，还得是小鼠给力，抓起来比鸟和兔子轻松。我抓了很多，还攒了不少兽毛做了张毯子。只可惜落在临时山洞里没带走，现在也不清楚还在不在了。”
虽然不是自己的经历，但他总忍不住多说两句，似乎这样就能留住原主曾经存在的痕迹。
说起来，自己占了这具身体，那么原主呢？
就那么死了？
他停住脚，认为不大可能。记忆里原主的意志力特别强大，怎么可能会轻易死去？
没死的话会不会回来？
自己要是找到他的父母，达成他的夙愿，是不是可以灵魂互换，回归从前的生活？
楚明心里没底，不清楚自己还能在这个时代活多久，不清楚现代的自己没了灵魂是不是已经死了。
思绪被苍野的呼喊打断，他抬起眼皮，和苍野对上视线。
对啊，这个人呢？
若是自己离开了，那么他呢？
原主和他没感情吧……到时候苍野怎么办？
想到这里，楚明搭上苍野的肩，刚要开口劝他别喜欢自己、别爱自己、别弥足深陷，没有结果。
就听苍野问：“我能去看看吗？”
“哪？去看什么？”
胡思乱想了半天，楚明早忘了之前先前的话题。突然被苍野一问，他脑袋没转过来弯。
苍野态度认真，语气诚恳：“你的临时山洞。”
啊……？
楚明揉了一把脸，他不记得路啊……
可看到苍野察觉到自己的反应后明显失落的模样，他连忙大手一挥，话比脑子快：“我带你去看花吧，那条小河我在里面洗过澡，记得路。”
额……苍野知道路啊，自己非要多嘴什么！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啥，楚明恨不得一脑门砸到土地上，当场死掉得了。
苍野抿了抿唇，点着头：“好。”
楚明只好一边带路，一边笑着缓解自己创造的尴尬。
“苍野，你为什么要救我呀？听说以前追你的是一只狞猫，那那时候要吃我的是不是你的追求者？当时你闻得出我身上的味道吗，是不是同一只？哦对了，为什么部落里有的人叫你苍野，有人叫你野，有什么区别？我能不能也喊你野？”
缓解尴尬的楚明把问过的、没问过的问题统统说了一遍，就期盼着苍野能将刚才的事全忘掉。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苍野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按照顺序一条一条地说：“亚兽人很珍稀，而且独自流浪太危险，所以我把你救了回来。追你的狞猫我可以闻出味道，不是同一只。部落中，伴侣和关系很好的朋友会互相称呼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嗯，”楚明认真听着，然后见苍野突然停下，催促道，“最后一个呢？我可以叫你野吗？”
两个人已经离开树林一段距离，盛满荷花的河水渐渐映入眼帘。
河水几乎被遮蔽完，长势迅野的荷叶杂乱无章，基本是纵横交错，互相争抢位置。而叶上的荷花开得鲜艳，淡粉与素白错落交缠，让人移不开眼。
楚明被荷花吸引了注意，没听见苍野最后的回答。
他迈步上前，勾起最近的一朵细细研究。
真是的荷花，而且开花数量众多。
将荷花往上拔了一下，细瘦的根茎险些被他折断。楚明的手指碰碰中间的莲蓬，看模样着实瘦小。
不过当他撑开那一个个装着莲子的孔洞时，神奇地发现包裹莲子的外壳异常坚硬。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手里这株虽然莲蓬不大，但莲子的数量非同凡响，与其外表实在不符。
放下荷花，楚明蹲下身翻看荷叶。
与现代人工培育的不同，这些荷叶的叶柄和荷花花根一样细瘦，而且叶面上蜡粉厚重，植株有高有低。
看来当食物吃的话要小心谨慎一些了。
不过可以入药，而且感觉药效可能更浓郁。
“苍野！”楚明回头，招呼苍野，“这个荷花可以做成药，多摘一些回去。”
苍野蹲到他旁边：“荷花？北雪原也有荷花吗？”
摘花的动作蓦地顿住，楚明表情有点僵，略有些磕巴地开口：“我兽父以前摘回来过一株，告诉我是这个名字。”
面对他无措的解释，苍野没再怀疑什么，低下头开始摘荷花。
这一片几乎被荷花占满，他们两个摘了很久，带来的七个兽皮袋瞬间就用掉了五个。
楚明从花海中抬头，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缓缓起身：“太多了，就摘这些吧。我再往里走走，看看有没有别的。”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他可不愿意只有一个收获，怎么都得多找找。
哦对了！还有个预定项目。
那就是……
他拉住苍野，神神秘秘倾身过去：“苍野，你知不知道木凛的山洞在部落哪个位置？”
苍野很诧异，眼底神色复杂：“你……要找他？”
“不找他人，我找他的山洞有点事。”楚明没察觉他眼底情绪的变化，继续道，“咱俩今晚一起做个采花大盗怎么样？我对他昨晚说的东西很感兴趣。”
见苍野没回应，楚明微微挪开脑袋，“你要不想去，告诉我地方，我自己过去也行。”
楚明可是想好了，如果真是昙花，那今晚无论如何，他都得让木凛大出血。
谁让那家伙出言不逊，自找的。
“我去，”终于，苍野开口了，“我带你去。”
“好啊，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回山洞后得多拿些袋子。”楚明一巴掌拍到他胸口，“咱俩把他的花全掏回去。”
苍野没干过这事，被他说得心里还有些惴惴不安。
“来来来，先陪我往里面走走。”楚明在前走着，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寻找能吃的东西。
就这样，两个人越走越深，直至楚明人突然被苍野拦住。
“怎么了？”楚明惊讶地看着苍野。
“有狞猫过来了。”
“什么！？”
冤家路窄！楚明缩到苍野身后，在周围看了一圈，没看到狞猫的影子。
他好奇地问：“他们在哪个方向？我怎么——”
话音未落，楚明左手边窜出一只硕大的狞猫，用一双橘棕色瞳孔警惕地盯着他们。
狞猫身上，坐着一个纤细漂亮的女生，一头灰橘色的长发散在肩上。
此时此刻她一脸讶然，惊喜地盯着苍野，随后又将目光移到楚明身上，突然打量起他来。
灰狼部落的女性都比较强壮，在这生活这么久，头回见到比自己瘦小又漂亮的女生，楚明的心情突然变好，也不由得打量起对方来。
他铺捉到女生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当即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然后视线就被苍野遮住了……
“岭！”
原本还是只狞猫的兽人将岭放下，摇身一变变成一个魁梧的大帅哥。
大帅哥站到岭和苍野的中间，一双眼满是戒备和敌意。
岭回过神，慢吞吞走到他身后，“阿哥，我们走吧。”
“好。”大帅哥转身要走，忽然注意到苍野身后的楚明，眉头当即拧作一团。
他拍拍自己小妹，然后靠了过去，视线在楚明身上来回打转。
许久，他语带迟疑和惊讶：“……你是亚兽人？”
长这么大，他还没遇到皮肤这么白，模样又特别对胃口的亚兽人。
面对莫名其妙的搭话，楚明呆呆点头。
苍野在他问出口的那一刻，像护崽一样把楚明结结实实挡在身后，语气十分不善：“赤獠，他是不是亚兽人，和你无关。”
赤獠不悦地瞥了苍野一眼，转向楚明，眼睛都发亮了：“亚兽人，还记得我吗？”
楚明一头雾水。
但赤獠是狞猫，又问这种问题，而自己唯一接触过的狞猫就只有那一只！
一想到这里，楚明缺角的耳朵隐隐作痛，似乎在提醒他当初发生在原主身上的种种。
同样间接导致赤岭在楚明初印象里的好感烟消云散。
“我当然记得你！”他怒瞪赤獠，咬牙道。
闻言，赤獠一改态度，语气跟着软下来：“我是狞猫部落的赤獠，之前出门狩猎的时候不知道你是亚兽人，所以误伤了你，对不起。”
这一下，把怀揣一腔怒火的楚明整蒙了。
他呆滞地看着赤獠，接着转头看苍野，有些不知所措。
赤獠直接忽视苍野警告的眼神，旁若无人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楚明，干嘛？”楚明满身警惕。
“我能叫你明吗？”赤獠往前凑了凑，结果被苍野挡住。他剜了苍野一眼，又冲楚明堆起笑脸，“你现在在哪个部落里住？我可以去找你吗？”
赤獠热情得有点过头，连赤岭都看不下去了，拉着他小声提醒道：“阿哥……”
面前的苍野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了，赤岭之前又纠缠过他，肯定不愿意久待。
本来冤家路窄遇见了，赤岭想快点离开，没想到赤獠居然对苍野身边的亚兽人感兴趣。
她心中顿感不妙，家中祖传锲而不舍的性子现在在赤獠身上开始发挥……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故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