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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兽人 “我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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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着头,瞪圆眼睛,不可置信地审视自己身上的衣服。
现在看明白了,不光有兽皮裙子……还有香肩半露,额不是,是右肩全露的兽皮上衣加兽皮裙子……
原本毛茸茸、雪白的兽皮套装,现在脏兮兮破破烂烂。似乎在泥里打了滚,又在锋利的地方不断剐蹭般扯出无数裂痕,将他时常照不到阳光的白皮肤露了大半出来。
真是衣不蔽体。
虽然男子汉大丈夫,暴露点就暴露点吧,无所谓的。
但面对眼前俩野蛮部落的陌生人,甚至有可能是绑匪的家伙,这、这样不太好吧……
“我造了什么孽?”楚明嘟囔着垂下眸子,拉下嘴角,一脸低头丧气模样问岩叟,“那你们把我绑到这里是想做什么?跟我爸妈敲诈赎金?我爸妈没钱的,你们绑错人了……放了我吧。我就是个刚刚步入社会,贫穷且命苦的规培生,每天要面对许多提出无理要求的患者,还得接受领导鼓励式打压的打工人……”
虽然很不情愿承认,但他楚明的命就是这么苦,这么悲催。
其实已经暗中找律师咨询了规培生被拖欠补贴的处理方案,并打算整理收集证据去劳动仲裁医院的楚明,现在属于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状态。
“绑?”
岩叟和苍野又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出一丝困惑。
“我们没有绑你。”岩叟连连摆手,然后指向苍野,“是他,是苍野把你捡回来的。”
楚明不解:“捡?”
绑架绑的把人质弄丢了?
好像……不太专业啊……
岩叟点头:“对,流浪的亚兽人很容易被不怀好意的兽人盯住,他们十分危险。而且当时你正处于发/情初期情况更加险峻,好在被我们捡回来。不过你昨天发/情期结束,兽型也跟着结——”
“等下——”楚明既震惊又慌乱地抬手制止岩叟接下去的话。
他现在已经被刚刚的话惊得翻天覆地难以平静。
“你说……”注视着岩叟,楚明感觉自己的舌头打了个结,说话时都不利索了,“亚兽人?兽人?发/情期?兽型?”
岩叟不明所以,跟着他的问题一下一下点头回应。
“玄幻小说看多了吗?难道我真是被烧傻了,还没出幻觉?”
楚明感觉自己的脑容量已经过载。
可看着不似开玩笑的岩叟,他只觉五雷轰顶。
“你既然说什么兽人的,那你叫他变给我看——”楚明指向苍野。
但他的话没说完,地上的苍野真的发生异变,变成一身棕褐色皮肤、顶着蓬松茂密银灰色中长发、五官锋利的灰瞳帅哥。
帅哥浑身透着冷冽气质,即便穿着款式差不多的兽皮套装也显得格外出众。不过楚明发现他身量极高,比本来就高大的岩叟还要高出一个头。
WTF?
这还是现实世界吗?
“你、他、他、我靠啊啊啊啊!!!”
疯了,楚明觉得自己疯了!
狼变成人?
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谁能一棒子敲晕他,好让这场荒诞的梦醒来?
楚明盯着苍野上上下下审视了很久,发现除了会变身和身量高之外和平常人没啥区别,随即又把目光转向岩叟,“你不会……也行吧?”
岩叟点头。
哈?哈……楚明扶额掩面。
“你也可以。”
这时,苍野低沉浑厚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楚明一脸“啊?”的表情转向他。
苍野怕他不信,辅以点头再一次开口:“你的兽型是雪狐,我前几天见过。”
信息太多了,岩叟和苍野说过的话充斥在楚明的脑袋里麻痹他的反应,以至于他只能抓住那几个关键字。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楚明舔舔干涩的嘴唇,“我是只流浪的雪狐,然后因为发/情被不怀好意的兽人袭击,然后倒在了不知道哪里的地方,被他捡到?”
说着,楚明用手指向苍野。
“可能是,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岩叟面露迟疑,然后好奇地开口问,“你自己不记得了?”
“……”楚明想咽口口水润润发涩的嗓子,结果发现嘴里哪还有口水。
突然,一张大树叶被人端到眼前。
楚明抬头,苍野拿着一片大叶子递了过来,叶子里装满了水。
“谢、谢谢。”楚明冲他礼貌的笑笑,接过叶子咕噜咕噜喝起来。
喝到水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有多渴。
另一头,苍野抿着唇慌慌张张把视线挪开了。楚明没看到,一双眼扎进了水里。
喝舒服了,他抹抹嘴巴。
后知后觉意识到眼前的苍野算自己的救命恩人,他将空叶子攥进手里,不好意思继续劳烦苍野。
虽然楚明暂时还搞不懂对于发烧穿过来的自己他们算哪门子的救命恩人,毕竟他也不是原身……
“给我吧。”苍野似乎看出他的犹豫,主动伸手。
楚明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立马将叶子放到他手里。
金色瞳孔亮亮的,细看真有几分狡黠。
“老爷爷。”楚明扭头去看岩叟。
还有一件事他没搞懂。
想到此楚明又摇摇头,似乎不止一件。
算了,一件一件来吧。
他问道:“我大概明白兽人的意思,但……什么是亚兽人?”
岩叟蹙眉,似有所惑地打量了楚明一番后犹自呢喃:“昨天临爻没说会失忆啊……”
片刻,他不确定地拍拍苍野的肩膀:“你捡到他时真的没撞到头?”
苍野摇头。
楚明就看着他俩嘀嘀咕咕,脑袋里把亚兽人这个词和其他代名词联想了许多遍,最后得出个结论:次级兽人!
一个部落嘛,会有强壮的猛兽头头,那一定也会有稍微逊色点的小弟。
所以,亚兽人就如字面意思一样,是部落老大的小弟。
不然,既有发/情期,又有兽型,而且还是男性,这还能是什么?
不是次级兽人,总不能是雌性吧?
开玩笑,想我楚明,堂堂正正男儿身,从哪个方位看也不能是雌性。
次级兽人,仅次于老大的兽人。
冠军下面还是亚军呢。
楚明十分满意自己的结论,他在心中给自己竖起大拇指,一边期待着自己的兽型,一边抬手准备打断面前俩人继续讨论的动作。
反倒岩叟那边似乎有了结果,他向旁边递过去个眼神,于是一直沉默少言的苍野开始解释起来:“亚兽人就是雌性。”
楚明瞪圆眼,嘴巴张成大大的O字:WTF?
“因为亚兽人可以生育后代,所以在整个兽人大陆都十分珍贵,同样的鲜少有流浪的亚兽人。”苍野说这话时看了楚明一眼,“所以……我一开始捡到你时以为你是食物……”
楚明:?!!!
“好、好、可以、可、可以了……”楚明感觉发烧又上来了,头晕乎乎,甚至听到男人生孩子这种胡话。
但逃避有用吗?
看着眼前表情严肃的两个人,楚明捂着头苦笑:“现在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我是兽人,不对,是流浪的亚兽人。然后现在在一片不知道哪里的大陆发着烧,我甚至亲眼见到动物变人。”
“我……”他微微侧头,越过岩叟和苍野快速环顾了一圈满是石头家具的山洞,长长叹了口气,“我应该不是死了,那这、这是穿越吗?穿到这个离谱的地方?”
苍野目光困惑地望向岩叟。
后者轻轻摇头,表示自己也没听懂楚明说的穿越是什么意思。
“狼——”
楚明是想叫“狼人”的,但后知后觉认为不太礼貌,就立马打断了。
不过苍野已经转过来头,注视着他了。
“不好意思啊,你的名字是……野什么来着?”楚明眼神抱歉地看向苍野。
“苍野,”苍野灰色的瞳孔泛起一圈波澜,“我的名字是苍野。”
苍野?楚明眯眯眼,很霸气啊,部落的人都这样起名吗?苍野和岩叟。
他按住发烧的头,另一只手仍紧紧摁着缺了一角的耳朵尖,“苍野,谢谢你救了我。”
听着他的道歉和那张漂亮又真挚的脸,苍野面上一热,局促地扭开脸,“不不用谢,亚、亚兽人在外面实在太危险了……”
身体疲惫不适的楚明强撑了许久,这会搞清楚大概后就慢慢开始脱力。他感觉眼皮越来越重,特别想好好睡上一觉,于是便问道:“这里是病——受伤的人休息的地方吗?我有点累,可以休息休息吗?”
苍野:“这是我家,你睡吧,不用害怕。”
楚明一愣,随即低下头:“谢谢……”
也许是得到了主人家的允许,楚明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浓浓的倦意顷刻间袭来。他眼前一阵发黑,紧接着耳边响起嗡嗡声,之后就没了意识。
……
头很疼很晕,整个人似乎被困在不停旋转的黑洞里。意识朦胧的楚明感觉浑身发烫,后背甚至浸出一大片汗水,可他却又感到一阵阵的寒冷。
手和脚传来的冰凉与身体上的滚烫一度将他淹没,还有那个无限放大的眩晕感。
楚明想睁开眼,可是眼皮重得压根抬不起来。
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好不容易挺过眩晕和发热。不等楚明喘口气,脑袋里猛地传来针扎般的疼,细细绵绵,穿透每一处脑髓。
紧接着一堆堆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全是陌生、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兽父、亚父,我们要去的地方远不远?
苍茫的雪山中,一排排雪狐正举家迁徙,为首的是只十分漂亮的兽人狐狸。
在队伍后面,一个长相漂亮,却身体瘦小的男生乖乖的趴在自己化作雪狐兽型的兽父背上,不住地四处张望。
兽父旁边的一只雪狐投来慈爱的眼神,狐狸眼睛眯成一条弯弯的月牙。他是男生的亚父,因为身体原因发/情期提前了,不过还好发/情期已经到了最后两天,身体里的骚动已然消失。
他微微仰起头,低低的“呜呜”了几声。
男生听懂了,是在安抚他:“不会太远的,明啊,要乖乖抓紧你兽父知道没?”
“嗯!”
明依言又抓牢了几分。
前几天听到族长提起过部落遭到白熊的攻击,已经把族中半数的强壮兽人给猎走的事。
如果再不搬走寻找新的栖息地,只怕部落会被白熊直接灭了,届时部落里的亚兽人一定会落入他们的魔爪。
白熊和雪狐从兽人大陆出现时便在北雪原这个常年覆盖厚厚积雪的地方生活。两个部落又是比邻而居,一直水火不容,时常因为食物的事而大打出手。
白熊总在自己部落造谣雪狐部落的狐狸个个都是狡猾的坏种,而雪狐部落则嫌弃他们膀大腰圆,粗鄙不堪,致使两边的关系愈发恶劣。
这次更是因为争夺即将入冬的食物,两个部落彻底撕破脸皮。
白熊直接将雪狐视作食物,成天堵在他们部落的所有出口。只要敢出来就立马猎杀,然后带回去剥皮抽筋,身上的肉当做战利品分发给部落里的其他人。
雪狐族长和兽人们眼看着食物越来越少,尤其是族里的幼崽,个个饿得干巴瘦小。与此同时,因为白熊的猎杀,死去的同伴却越来越多,于是做出入冬前迁徙的冒险决定。
他们选定了其中一个出口,集结部落所有人一起闯出去。
虽然过程中有人受伤,但好在大多数的都出来了。
他们行进的队伍走得不快,每家都带着幼崽,速度更是提不上来。
为首的族长有点焦急,因为他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变动,而且离队伍越来越近。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