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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侍奉 朕对别人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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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天子寝殿,谢执阖眸仰靠在一张躺椅里,墨玉色寝袍衣襟微敞,露出两截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点骨肉匀亭的肌理。
他手臂随意搭在扶手上,慵慵懒懒,周身透着华然天成的贵气,令人看一眼就心生向往,忍不住拜服。
虞芷拖着长长的裙摆迈入寝殿,看到的便是这安静如画的一幕。
如果有可能,她多希望谢执永远保持这个样子,不要睁开眼来。
然而仅是片刻,她卑微的愿望就落空了。
躺椅上的年轻君王缓缓掀开双眸,那张原本俊美昳丽的冷白面孔上,登时罩上一层阴鸷与肃杀之气。
还有一丝似有若无的戏谑。
虞芷心口一跌,睫毛簌簌抖动,跪下身伏地而拜,双掌贴着地面,额头抵着指尖,声线止不住地轻颤:“罪女虞氏,叩见……陛下。”
水粉色裙摆若莲花盛放,铺散在地砖上,更衬得她娇艳柔媚,楚楚动人。
然而椅座上的天子,却并未显露出丝毫的怜惜,反而眸中戏谑更深,带着玩味与恶意将她一寸寸打量。
那眼神,与打量边关奴役市场上最下等的女奴毫无二致。
头顶久久没有传来让她平身的话语,虞芷便一直伏着身子,连动都不敢动弹一下。
他喜欢搓磨她、折辱她,她越是痛苦屈辱,他便越感解气。记得有一次,他故意无视她,硬生生让她伏在地上跪了整整一夜。
父兄的命、继母继妹的命,都压在她身上,她不敢有一丝的轻举妄动。等到天亮被婢女搀起来时,膝盖已经肿得血肉模糊,脖颈和脊背也直不起来了,就是现在站立久了也还钻心刺骨地痛。
“起来吧。”谢执神色冰冷,轻飘飘道了一句。
虞芷压下心中全部情绪,缓缓直起腰身,努力仰起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望向面前居高临下的天子。
曾经鲜衣怒马、骄傲明媚的少年郎君,如今满身戾气,周身萦绕着浓重血腥气,看着她的眼神像是要将她一寸一寸地撕碎,偏生又强耐着性子压抑住这股冲动,只为了慢慢地、长久地将她折磨。
虞芷心中满是悲凉,睫毛上泪水滴答落下,滚在雪白的腮上。
“现在是亥时一刻。”谢执满意地欣赏着她屈辱绝望,却又不得不勉力强撑的凄楚情态,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薄唇轻勾提醒道,“朕再给你一次机会。阿芷,还想救你的家人吗?”
虞芷感觉全身血液都在逆流,她艰难地点了点头,双膝往前蹭了蹭,颤抖的指尖触上腰间系带。
曾几何时,她连触碰面前男人的手都要鼓足勇气,小心翼翼,现在却要使出浑身解数取悦他,引诱他,让他能够屈尊临幸自己。
这种强烈的物是人非之感,令虞芷胸中绝望攀至顶峰,心口仿佛被数万虫蚁撕咬。
遥记得三年前,上元佳节,他与她同游灯会,她鼓足全部勇气,试探地伸出一只冻得冰凉的小手,想去抓他的手,却在指尖刚一触到他肌肤时退缩了,正要缩回去,被他毫无征兆地反手用力握住。
他像是在故意守株待兔,只等她落入落网。
他的掌心很暖,一股从未感受过的热流从手心涌向心口,虞芷羞涩又惊讶地抬起睫毛,不偏不倚撞上了他微微侧过来的、带着明媚笑意的眼睛。
那是他们第一次牵手。虽然很早就与谢执订了婚,但他们交集不算多,相处时间也很少,她一直以为太子并不很喜欢自己,只是因为皇后喜爱她的脾性,先帝也对她颇为满意,便就这样顺水推舟接受了。
然而那个夜晚,他的眼神温情缱绻,笑起来的样子意气风发,高高竖起的马尾被夜风轻柔拂动,明俊得好似天上的神祇。
虞芷忽然觉得,他也是喜欢自己的。
就算不喜欢,也不至于讨厌。
后来他们一直紧紧拉着手,逛遍长安夜市。他买了一只小兔子面具送给她,她则拘谨地挑了一只麒麟作为回礼。
“孤在你眼里长得就这么凶吗?”他翻看着麒麟面具,故意逗她道,似是知道她不禁逗。果然虞芷慌了,一个劲儿地摇头说“不是”,便要重新去挑,被他轻轻一把拉入怀中。
恰好此时,桥上开始放烟花,在烟花盛放得最绚烂的那一刻,他俯唇吻了她。
那一刻,是虞芷十八岁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刻。然好景不长,就在这一个月后,内卫从皇后寝宫里翻出了勾结外敌、蓄意谋反的密信。
那封信藏在一叠手抄经书里。而那叠经书,是虞芷带入宫中献给皇后的。
在那之后,抄家、灭门,皇后悬梁自缢,太子谢执被发配边关监军,非诏永不得归京。
伴随着回忆,虞芷轻轻褪去深衣,露出里面烟紫色、薄如蝉翼的透明纱衣。
纱衣里面什么也没穿。
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她心底深处什么东西彻底碎掉了。
但到底是从小矜持惯了的大家闺秀,性子又腼腆害羞,终是没能彻底豁出去,只露出上半身,腰际之下还隐匿在深衣厚重的裙摆里。
光是做到这样,已经耗费了她全部力气,她咬了咬唇,像动物一样匍匐爬到他脚边。
之前的一个月,无论她如何褪下衣裙,说出那些叫人羞耻的话语,他都只是冷冷地睨着她,丝毫不为所动,眼中没有情欲,只有滔天恨意和厌恶鄙夷。
这样的一个人,要她如何撩拨,才肯宠幸自己呢?
虞芷真的不知道。虽然已非处子,但她与魏王行房次数只手可数,每次还都是被胁迫的,并不知晓如何主动勾得男人情动。
何况还是一个对她恨之入骨,有着血海深仇的男人。
有那么一瞬间,虞芷陷入了绝望。也许一切都是谢执故意戏耍她的,为的就是最大程度羞辱她,也根本不会放过她的父兄。
就像是昨日让宫人送来纱衣,也是为了折辱她;让人死死摁着她肩膀,逼着她看宫女被一棍一棍活活打死,亦是如此。
因为他太知晓她有多心软,多不愿意因为自己牵连别人。
虞芷难受地闭了闭眼。
即便如此,她也不得不孤注一掷,抛下全部自尊最后搏一把。
父亲虽然迂腐偏心,可也终究是她的生身父亲,养育之恩大过天;兄长更是对她呵护备至,一点委屈都不让她受,每次被继母刁难,都是他挡在她身前护着她。
至于继母和继妹,平日里是有些磕绊,但终究罪不至死。相较于虞芷自己,她们甚至还很无辜,纯粹是受牵连的,日后若是被处死倒也罢了,就怕是生不如死。
虞芷在他脚边慢慢跪直身子,只是双手还无意识地本能挡在胸口。之前她每次哀求他,无论怎么褪去衣衫,也都会留着小衣,那是她最后的底线,如今却□□,还穿着这般不堪的纱衣,她真的情愿被乱刀分尸,也不想做出这副屈辱模样。
可她没有办法。
她始终低垂着面颊,不敢去看他的表情,白净纤细的小手颤抖着抚上他膝头,周身全是他身上似有若无的水沉香的气息。
曾经这股气息令她痴迷,如今却令她胆寒。
牙齿竟很不争气地开始打颤,她使劲咬了一下,告诉自己没关系的,面子根本不值钱,如今你在他面前还有何尊严可言呢?
这样想着,她含泪俯身,以牙齿笨拙又卖力地一点点咬开他腰带。
许是老天终于肯最后垂怜她一次了,她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身子不那么抖了,动作也出奇地熟练、麻利起来,仿佛无师自通了一般。
她能听见自己心口滴血的声音,可她别无选择。
腰带终于垂落,衣襟全部敞开,露出男人蓬勃健壮、犹如块砌的胸腹肌肉,昂扬有力,随着呼吸上下起伏,散发着惊人的炙热。
只是心口附近有两道很长很深的伤疤,横亘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整个过程中,她一直害怕他会突然暴怒,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或者一脚将她踹飞。但他没有,异常地安静,依旧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扶手上,宽大的袖口垂坠,露出一截突出腕骨和青筋隆结的手背。
虞芷不敢耽搁,继续去咬开他长裤上的系带,发现那里并非毫无反应,反而以一种惊人的气势彰显着。
他对她的撩拨,还是有欲念的。
虞芷眼眶酸涩,心中同时腾起欢喜与悲凉,将身子伏得更低,仰起下巴,红唇颤颤张开。
她在话本里看过这样的方式,嫁入魏王府前也有专人教习过房中之术,但并未尝试过,只凭着本能卖力讨好,才过去不到半盏茶时间,就已失去了大半知觉,因为难以呼吸,颧骨处弥漫起一片酡红。
之前她用尽浑身解数,谢执都不肯碰她,她是真的别无办法,才不得不采用这种方式。
以往她看话本,遇到艳#情描写会红着耳朵快速翻过去,根本不好意思看,此刻却伏在曾倾慕许久的郎君身前,做这孟浪放#荡到话本子都不会描述的行为。
好痛苦。好难受。
“呵,”也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传来一声冷酷的、略带沙哑的讥笑,“阿芷,朕还真是小瞧你了,看着端庄文秀,娇娇怯怯,没想到竟是个做娼#妓的好料子。看来那些年朕在边关挨冻吃苦,四弟在京中倒是没少享福啊——”
耳边充斥着他恶毒刺耳的话语,字字诛心,虞芷眼泪止不住地向下滚落,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忽然头发被猛地向后拉拽,她不得不仰起头来,泪眼婆娑地迎上他的目光。
那是一种十分复杂的目光,有厌恶,有鄙夷,但更多的还是熊熊燃烧的愤怒。
他眼底攒动着深切刺骨的怒意,唇角却扭曲出一抹近乎狰狞的笑,倾身向前,用那双充满轻蔑与狠戾的眼睛迫视着她,仿佛是在看一个最下等的娼#奴。
虞芷想不明白,为何他会这般愤怒?她被羞辱至此,连这种事情都做出来了,他不应该更愉悦,更解恨才是吗?
还有什么能比这更令一个从小就端雅持重,乖顺老实的大家闺秀备感羞耻的呢?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她只求他能在肉眼可见的欲望驱使下宠幸她,让她赢了那场悲哀的赌注。
她想救她的父亲和兄长。
然而下一刻,虞芷突然感觉发根一痛,整个人猛地向一旁歪倒。
是谢执用力将她甩倒在地。面颊磕到地面上,牙齿被撞得很痛,口中隐隐弥漫起血腥味。
“朕对别人用过的东西不感兴趣。”谢执甩袖起身,嗓音森冷至极,“滚。”
短短的一句话,却有如五雷轰顶。
虞芷已顾不得心碎,伏在地上,又冷又痛,拼尽全力才将身体一点点撑起来,朝他哀求道:“求陛下,疼疼奴婢……求求您……”
眼看着凌晨将至,她像被甩到岸边脱水的鱼,绝望地一遍一遍恳求,手努力向前伸着,想要抓住他的袍角。
谢执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神晦冷,情绪难辨,忽然抬起一只脚,踩上她伸出来的那只手。
没有用力,但侮辱性却是一样的。
“真想让你父亲好好看看你这副下贱样子。”他锋利的唇线向上勾起,语声恶毒,鞋尖像碾碎什么脏东西一样在她手腕上碾了碾,“到时他怕是宁愿立刻被五马分尸,挫骨扬灰吧。”
虞芷脑袋“嗡”了一声,耳边渐渐听不到什么声音了,心中只激烈地盘旋着一个念头: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了……
他答应过她的,只要她能让他宠幸,他便不处死她的家人。
他一向一言九鼎,说话算话的……
她都已经豁出到这份上了,不能放弃——
谢执眼底漆黑睨了她半晌,霍地移开脚,似是厌恶至极地喊人将她架出去,别在他眼前碍眼,转身朝内间大步走去。虞芷费力地望着他背影,心中被绝望填满。
她挣扎了好半天,才摇摇晃晃站起来,想要朝他追去,才迈出两步,就被堆在脚下的繁复裙摆绊了一下,扑通向前栽倒,头不偏不倚狠狠撞上旁边青铜香炉,发出很大的“咚”的一声。
“不、不要走……求求您……”
她接近赤裸,狼狈地跌倒在地上,口中含糊呢喃着,只觉得眼前一片飞花,额上、头顶上涌出一片黏腻湿滑。
好疼。
她想着,很快两眼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手还在努力向前伸着,似是要抓住那虚无缥缈的最后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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