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做个人吧》姜沉漾

29、第29章 人性

　　沈照寒被气笑了。

　　他想自己身为公职人员，不应该打人。

　　但是转念又想，他现在又没有编制，只能算是一个打杂的。

　　再想，这是在领域里面啊！

　　沈照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最终忍无可忍，给了他一拳头。

　　最烦不给工资的老赖！

　　不给工资还威胁人，怎么能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沈照寒并不觉得自己误会了对方，他本来没怎么关注对方的面相，现在认真看，完全就是个小人之相。

　　对方惨叫了一声，摔在了地上，捂着脸痛呼，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沈照寒，在地上蹭着向后挪去，但很快又被不可控的力量给拽了回来。

　　这领域多半是发生过的事情的回顾，这几个人会被鬼盯上的原因已经非常明显了。

　　所以制造这个领域的人是那个被威胁的学生吗？

　　“你居然敢打我，你完蛋了，你爹也完蛋了！”他依旧在大声地叫嚣着。

　　“哇，你实在是太嚣张了。”沈照寒着实无法理解。

　　在说完后，又给了他一拳头。

　　沈照寒没有按照这个人的要求做，随后他的身边出现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中午睡觉盖在身上的小毯子被人浇了水，茶杯里面被人放了死虫子，写好的作业被人撕掉了，还有人故意把他锁在了厕所里。

　　每次沈照寒看到这些事情都会去把那几个鬼揍一顿。

　　当然，他也一直在寻找出去的方法，他很好奇那位老师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毕竟很多同学都看不清脸，而班主任的脸一直很清晰。

　　是狼人还是好人呢？

　　沈照寒被班主任找去谈话了，因为上课不听讲东张西望以及几次没有将作业交上去，其他任课老师和她告了状。

　　虽然知道这是领域，都是假的，只是一种另类的角色扮演，不过被老师找谈话，沈照寒的心里还是有些犯怵，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沈照寒敲了两下门，走进了办公室，进去之后，就看到老师关切的眼神。

　　这个办公室里没有其他老师，只有他们班主任一个人在。

　　他一步一步地挪到了老师的面前，刚准备说话，班主任就先开口了。

　　“班上有人欺负你吗？”

　　沈照寒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老师。

　　他有点纠结。

　　要告诉老师吗？

　　如果那几个学生的父母很厉害，老师又能做什么呢？

　　“你不要害怕，告诉老师，老师会帮你解决的。”

　　她看着沈照寒的眼睛，眼神格外温和，她很年轻，看上去应该刚工作不久。

　　一切都看上去没有问题，不过沈照寒还是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

　　但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沈照寒注视着她的眼睛，像是泡进了热水，让人有些昏沉，再然后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像是被人从身体里抽了出来。

　　靠！中计了！

　　厉鬼并不是那个被欺负的学生，而是面前的这个老师……他确实感觉到老师身上有厉鬼的气息，但是因为就只有一点点，所以还以为她就是普通的厉鬼的造物，只是因为有重要的剧情，所以才有了一张完整的面孔。

　　等沈照寒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他看到自己对着老师泪如雨下，诉说着近期的遭遇。

　　他还是第一次看自己哭成那个样子。

　　有点不忍直视。

　　不过闭了一会眼睛，又重新睁开。

　　他看着这位老师。

　　她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

　　这位年轻的班主任真的在努力帮忙，她联系了那五个学生的父母，希望他们能到学校里来谈一谈。

　　不过那五个学生的父母没有一个当回事，表示只是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在班主任的坚持下，才派出了一个家长代表过来解决问题。

　　然而人来了，态度十分傲慢，她完全不觉得自己的孩子做错了，即使看不到脸，从那语气中也能听出她的不屑。

　　被欺负的学生的父亲同样来了，话里话外都在嫌弃班主任多管闲事，表示学生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在那位傲慢的女士面前一直弯着腰，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还时不时推一下“孩子”，让孩子道歉。

　　沈照寒从玻璃的反光中看到了自己绝望的脸。

　　他的脸色涨红了，眼神彷徨，看向老师的视线中也多了几分愧疚和慌乱。

　　他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个场景。

　　老师错了吗？她完全是好心的，作为老师处理校园霸凌没什么问题。

　　那孩子的父亲错了吗？他畏惧那女人，担心自己被拖欠工钱，这缘由似乎也站得住脚。

　　向老师求助的学生错了吗？可是他不向老师和家长求助，还能向谁求助呢？

　　那女人确实错了……沈照寒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在场的人很显然没有人能拿她有办法。

　　“赵老师，麻烦下次搞搞清楚，我很忙的好不好！还一定要我来一趟。”女人打量了她一眼，眼神不屑，语气也很不屑，仿佛在看一个大笑话，“到底是刚毕业的小年轻，一点道理都不懂！之前的老师可不会像你这样看不懂情况。”

　　赵老师抿紧了嘴唇。

　　女人离开了，男人也跟着离开，跟在她的身后点头哈腰。

　　看班主任在和家长的交锋中落败，那五个人彻底在班上称王称霸，不只是欺负学生，也开始欺负老师，从班主任到任课教师，再到其他学生。

　　其他家长为了自己的孩子来了好几趟，但是那几个小孩儿做的事情还没有到需要报警的地步，最多也就只能获得他们不痛不痒的道歉。

　　在一个平静的午后。

　　沈照寒看着“自己”在体育课独自走到了行政楼的顶楼。

　　虽然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是他能感觉到一切。

　　感觉到“他”的行动，“他”的思维。

　　“他”快要被“愧疚”淹没了，“他”十分后悔和老师说了自己被欺负的事情，在“他”看来，如果自己一开始什么都不说，帮助“他”的老师不会遭殃，其他人也不会被牵连。

　　沈照寒不能让“他”跳楼，这毕竟是他的身体啊！

　　他怀疑之前的那几个人就是那么死的。

　　沈照寒看着“他”走到了围墙的边上，已经准备爬墙了。

　　他疯狂在心里念着各种咒语。

　　如果他有心印就好了。

　　可是他还没有修炼到那个程度！

　　他完全不想死。

　　在不知道是念了哪个咒语之后，沈照寒发现自己可以控制右手臂了！

　　于是他死死地抓住了旁边的能够借力的地方。

　　身体想要爬上去，但是手臂在把身体往下拽。

　　场面十分诡异，如果有人拍下来的话，会发现是像是丧尸。

　　也不知道在多久之后，控制沈照寒的那股力量像是放弃了，突然消失了。

　　沈照寒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果然人在生死面前潜力是无穷的，如果是正常的情况下，他感觉自己坚持不了这么久。

　　沈照寒坐在地上忍不住思考。

　　那个学生肯定死了。

　　那，老师是怎么死的？也是自杀吗？

　　这次没有尸体，但沈照寒和死了也差不多，学校里没人能看到他了。

　　之后他见证了一系列荒唐的事情。

　　在儿子被欺负的时候没什么反应，但在儿子跳楼后要来找学校和老师要钱的父母。

　　霸凌别人反过来说被老师排挤的五个霸凌者及其父母。

　　在逼死了一个人之后，他们又逼死了一个人。

　　沈照寒完全不知道这些，这么大的事情居然完全没上新闻。

　　在老师跳下去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制止她，但是对方的身体从他的身体里穿过。

　　他听到了“砰”地一声。

　　沈照寒立刻探头望去。

　　下头的尸体多了一具。

　　他意识到……这是厉鬼附身了别人跳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