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飞跃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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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二次分化。”
面对谌英宰的质问，席千景轻描淡写地回答。
谌英宰愣住了。
事实上他早就发觉，七年后的自己无论是身高、体型、肌肉量还是信息素浓度，都有明显变化。
如果不是参与了某种禁忌实验，亦或是进行了身体改造，代表自然演变的二次分化一说，的确是最靠谱的解释。
在帝国，正常青少年一般在12至16岁出现分化倾向。在此期间，性征会随之发育，身体素质等能力也会往相应的方向变化，能够辅助判断未来可能分化的第二性别。
16至18岁经历初次分化。越晚分化反而越强大、越稳定。
而过了18岁还没分化，这样的人一般会被称为Beta。
beta不具备腺体，故而不能闻到信息素。但能力相对平衡，人数较多，成为了支撑起各行各业执行层的中流砥柱。
在此之外，还有一种特殊的罕见现象。
那就是18至20岁之间，因为外力环境刺激而引发的身心剧变，有一定可能出现二次分化。
但二次分化者往往是beta。少见的alpha或omega出现二次分化的案例，也是在同性别的基础上出现强化或弱化。
谌英宰就是在二次分化中，作为alpha得到强化的典型案例。
可席千景在说什么？
“我从来没听说过，alpha会二次分化成omega！”谌英宰并没有轻易相信席千景的解释，“除非你释放信息素出来，给我现场检查。”
席千景笑了下：“你确定要在这儿检查？”
谌英宰不太自在，但还是坚持道：“我可以先打抑制剂。”
“放心吧，这点自控力我还是有的。”
席千景淡淡道：“但我没有。”
谌英宰顺嘴接话道：“哦，你没有……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
好尴尬。
……
席千景觉得谌英宰的反应很有趣。
他欣赏了好一会，才慢悠悠解释下文：“我患有信息素紊乱征。”
“我理解你现在情况特殊，也愿意给你时间适应现状。”
“所以，如果你不愿意和一个记忆里的陌生人做些意料之外的亲密交流，这个话题就此打止。”
谌英宰抗议道：“你刚才亲了我。”
席千景道：“以后不会了。”
也许是席千景回答得太果断，又太没脾气，谌英宰甚至觉得好像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他放缓语调：“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难过。”
席千景讶异地回望过来，好像谌英宰说了什么令人费解的话。
他微笑着拢了拢身上的紫色风衣，回答道：“别想太多。”
……
气氛瞬间冷却下来。
席千景看了眼时间：“我要走了。”
谌英宰赶紧问：“什么时候办出院？”
席千景道：“没确定，至少得做完检查，确定你的全身健康状况。”
“更何况，昨晚潜入室内袭击的匪徒还没找到，现在你又失忆了。医院比家中更安全。”
谌英宰问：“那你怎么办？”
席千景叹了下：“我们名下还有其他房产。我挑个地方住就是了。”
等了会，席千景贴心地追问：“还有其他问题吗？”
他的声音很好听，也很温柔。
“没有了。”谌英宰只好如此回复。
他心想，不能以貌取人。
未来的妻子性格不错，又经历过苦难变故。在没发现疑点的情况下，不该过于为难他。
……
“席先生，请您稍等。白医生的手术还没结束。”
护士快步走来。
“不着急。”席千景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递给他，“打扰你们工作了，上午很忙吧？”
护士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这位个头极高、温文尔雅的席先生，也是一个omega。
他甚至已婚多年了。
防备心散去，护士没多扭捏，道谢后便接过纸巾，擦擦护士帽下的额汗：“最近转运来的前线战士又变多了，也不管咱们床位能不能收下，就一个劲送。”
“猎兽人公会也是，口吻高高在上的，净逮住医院欺负……您是不知道，今天上午还算宽松的，三十几台手术，全是移植。放平时更多，忙得脚都能飞起来！”
“啊——”护士忽然顿住，随即不好意思道，“说多了。不该说不忙，这是魔咒。”
“我明白。”席千景安慰他，“我们公司也是，本来没事，一说起今天工作完成了，立马就来新活。”
“对对对！——诶。我知道了，马上过来！”听见身后有人在喊自己，护士一边应答一边道歉，“我得去忙了。”
“您可以先去白医生办公室等他。”
……
十分钟后。
白医生推门而入，他还是脊背微驼的姿态，身后却浸湿一片汗渍。
“你决定好了？”白医生在进门口的洗手池把手洗干净，脱下白大褂，开始解衬衫纽扣，“我还以为你要多想两天。”
“我要说的好消息不是这个。”
席千景坐在沙发上，提起茶壶，往瓷杯里注入热水：“刚才的手术难度很高？”
“肾脏移植而已。”
白医生脱下被打湿的衬衫，拿起搭在洗手池上方的毛巾接水拧了拧，简单擦洗腰背，又打了个哈欠：“兽爪捅进腹部，导致肾脏破裂。换个新器官就能活了。”
虽然是个看起来疲惫感满满的医生，他的身材倒是很好。
脊背微弓，线条不算明显的精瘦肌肉里，蕴藏着不可小觑的持久输出力。
令人难以置信，在书面资料里，他仅仅是个beta。
“最近空调又在跳故障，导致死亡率在升高，我不得不多做一些额外处置。时间延长，做的手术台数就变少，排不上的手术不得不延后。”
白医生摘下眼镜放到一旁，冷毛巾擦洗过，总算令他清醒了不少：“不把人命当回事就是这样。手术室空调出问题也不修不换，还好现在是初春。”
席千景问：“怎么不早点和我说。”
“治标不治本。”说这话时，白医生表情里有种见怪不怪的漠然。
“能送到急诊来的人，很多没有医保，或者医保无法覆盖大部分费用。救活他们，他们出了院，因短时间内无法工作而偿还不了欠债，又失去固定收入，交不上每月应缴的税费，过不了多久也是一个死。死在别处浪费了。不如让他们在医院快速死亡，去拆还能用的健康器官。”
白医生放下毛巾，转背拉开办公桌后面的简易铁柜，取出干净衬衫换上。
他扶住柜门沉默了一下，才嘭地关上铁柜：“这么多移植手术，供体却源源不断……生产克隆组织培养溶液要经过多少道工序，哪里比得上原体器官现点现杀好用。”
“来源又廉价，又节省时间，卖出去价格却更贵。真是门好生意。”
白医生在席千景对面坐下，端起自己面前的茶，一饮而尽：“不说这些没用的抱怨了。你的好消息是什么？”
席千景放下茶杯，平静道：“不必加装纳米机械锁的二代云魄。”
白医生一口水喷出来。
眨眼间，办公室就变成汪洋大海。
沙发消失，茶几消失，办公桌和墙壁消失，他们凭空出现在半空中，脚下是无底深渊。
“茶杯忘记变走了。不好意思，影响体验。”
席千景抬手打了个响指。
他的身影缓缓消失在天空中，只有声音被风吹向波涛汹涌的大海：“作为第一个实验者，你会青史留名。师兄。为了科研事业而献身吧！”
“我——”
白医生手指捏住空气，直接从万米高空往下掉：“席千景你这个混蛋——”
“你要做什么能不能事先给人通——个——气——啊啊啊啊啊！哥求你了！师兄真求你了！我特么恐高！”
撕心裂肺的断气式狂叫回荡在整间办公室。
席千景离坠入幻境后又喊又叫，形象包袱完全破裂的白医生远了几米。
他在房间内设下信息素屏障，随即坐到办公桌后，冷静地注视着发生的一切。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上辈子，白医生遭到叛徒出卖，早就死于帝国的追捕。
他自己死而复生，和目睹他人死而复生，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受。
他知晓了一部分他人的命运轨迹。
只要他想，他随时随地能够插手改变。
改变命运，会要付出什么代价？
席千景思索着，看向他选中观测的第一个对象。
“我希望你能直面恐惧，活下来。师兄。”
席千景诚心实意地祝福道。
活下来。
然后，变得更强。
干翻命运。飞跃死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飞跃死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