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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程艾森 晚餐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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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前两个小时他们回来了,权浩宇站在中岛自己捣鼓三明治,我提醒他要不了多久就吃晚饭了,他摇摇头,口腔被吐司和煎蛋填的满满。
我给他倒了杯水,他喝下后说:“我不理解开这么久的车只为了买一顿饭的食材这件事有什么必要。”
我有种觅知音的感觉,我经常做一些权浩宇交代我而我不理解的工作,但是管他呢,执行就好了。
白天的律师指责我没有服从性,对此我是不服的。但他说我跟这里格格不入,我倒是很赞同。
“听说你和律师发生了口角?”权浩析走进来。
怎么还告状啊,我点点头:“是有这回事。”
权浩析靠着中岛:“为什么?”
“我不确定,可能他不满意我的态度。”我抱着手臂:“我不太了解该怎么跟他打交道,或者我该亲自带他去昨天的事发地点,然后找来别人配合我模拟给他看昨晚都发生了什么吗?总之他对我的态度不满意。”
“一定是那个人的错。”权浩宇说:“你很少跟人起冲突。”
“所以你们吵架了?”权浩析问我:“怎么解决的?”
我从口袋里掏出折了两折的两百欧:“律师先生支付了我两百欧。”
…
吃过晚餐后我被权董叫进了书房,等候在那里的还有今天的律师先生,权董坐在椅子里带着凸透镜不知道在看什么,律师站在一旁略显局促。
我说:“权董,您找我。”
权董抬头朝我露出个算得上慈祥的笑,律师的脸色霎时间更差,权董对我说:“我还以为你是不肯和人绊一句嘴的性格呢。”
我没说话,律师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只看到权董对我态度非常不错,权董又说:“平常跟浩宇有绊嘴的时候吗?”
“没有这个机会,权董。”我说:“权总平时很忙。”
“下班之后呢?”
“权总业余时间丰富,健身聚会打球,我是个很懒的人,懒得运动懒得社交,所以我们下班之后不太重叠。”
权董点点头,我整个人越来越僵硬。
权董终于看向律师,改换成在场都能听懂的英文:“我付你的薪资远远覆盖你的工作量吧,所以你要把一些小事高调解决,假装自己值这个价。”
律师有些慌张,刚刚对我笑着权董面对他时忽然严肃。
“下个月…”
我从口袋里翻出两百欧,权董看见我的动作后看向我,我微笑着说:“权董,这件事我们私下已经解决好了。”我看向律师:“对吧,先生?”
律师连忙点头:“对,我们已经解决好了。”
“解决好了还来我面前说什么?”权董盯着律师,随手对我摆了摆手。
我收起两百欧出门,站在走廊里没有立即离开,很快律师一脸灰白的出来,看到我时苦笑了一下。
我们并肩下楼,他忽然说:“我还是被解雇了。”
“我猜的到。”我点点头,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到了门口他停下来,似乎有话想说,我把两百欧还给他:“还给你,我时薪达不到两百欧。”
我犹豫了一会儿,我干脆把钱放进他手心,又从口袋里拿出两百欧,“你猜怎么着,我现在表达欲还挺旺盛的。为富有的人服务的会让人产生自己也拥有那些钱的错觉,但那只是错觉。你说得对,我的确和这里格格不入。”
我把二百欧也塞给他,“不知道你的时薪有没有两百欧。”
他很喜欢在别人将要离开时说话:“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跟别人很不一样?也许你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有多傲慢呢?”
“不是,我意识到了。”
我说完一转身差点撞在权浩宇身上,他搂着我的肩膀上楼,意外的没有对律师先生反驳一句话,只是跟我凑的很近,几乎头挨着头,他说:“他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用放在心上。”
站在楼梯口,四下无人了权浩宇说:“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你傲慢。”
我很快想到高中的某一天,我正在适应转学带来的不习惯,学校组织学生去北极科考,权浩宇整装待发,把一只一模一样的箱子推到我房间,他说:“给你的,里面的东西都是按照我的准备的。”
我摇了摇头:“我不去。”
当时我的成绩很一般,班上许多人甚至已经拿到了名校保送名额,几乎每个人都有一大堆大大小小的奖项,我转学来的第一次考试成绩不算吊车尾也差不太多了。
我很怕权董觉得我是个不会念书的傻子,所以打算留在家里好好学习。
“你不去?”权浩宇显然没想到,他愣了一会儿又把箱子推走了,我听到他小声嘟囔:傲慢。
在我爸妈不要我之前,我从来没有觉得成绩这件事有多重要。我爸妈也不是很在乎,我除了学琴和马术外没有别的兴趣班,在周围同龄人中刮起考证热潮时,我爸妈仍然不为所动。
其实以前我挺幸福的,自由快乐的成长着,没想到突然有一天他们会不要我。
“嗯。”我没有跟权浩宇聊天,丢下他走了。权浩析扶着栏杆从挑高往下看,我也站过去,毫不意外能把刚才的所有事收入眼底。
“谁惹你了?”他问我。
“没人。”
“怎么会。“他说:“不然你为什么要拿他撒气。”
权浩析的成长速度让我惊奇,这种感觉在我刚回国重逢的时候也有过,就觉得他忽然不一样了,像一个大人。
我必得承认自己有阴暗冷血的一面,会忍不不住借机向主动找上门的刺头发难,但是我不会承认,我怎么会计较呢?你怎么会这样想我?真是不可思议。
我还没开始我的表演,权浩析就看向了我身后,顺着他目光看过去,权浩宇两手揣兜看着我们。
权浩宇盯着我们看了一会儿,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直到我问他有什么事,他才说:“我妈元旦不过来了,她去香港拍东西。所以我们也不留下过元旦,明天就走。”
“好的,我现在去查机票。”
第二天我们坐上了回程的飞机,到达后过通道时好巧不巧碰到了一个高中同学,班上的数学课代表程艾森,我和他都参加过数学竞赛。
他先看到了权浩宇,跟权浩宇打招呼完眼睛一瞟看到了我,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许筠引?”
“是我。”我微笑。
我高中时期就住在权浩宇家受权董资助这件事不是秘密,但是我性格相对内敛,尤其是跟少年时期不可一世的权浩宇反差极大。
在别人的视角看我,就是一个极其孤僻的男生,每天做的事只有学习和学习,参加竞赛取得成绩,每个人都以为我之后要念国内一流大学,忽然我又出国了。
我要出国的消息传出去时在班上引起了不小的讨论,在那样的学校里出国并不是多大的事儿,只是我选择出国的时机非常莫名其妙,很多要出国的人早就拿到好几份甚至几十分国外大学offer了。
我每天刻苦到所有人都以为高考是我唯一的出路,甚至有人说许筠引考不上清北就会悬梁自尽。然后我又出国了。
这为本就不透露自己情况的我更多了一丝神秘色彩,肖时扬后来跟我说,那时候他以为我肯定在做什么大事,没准儿绑定了系统,否则为什么鬼迷日眼的。
程艾森问:“你们现在是同事?”
权浩宇说是,我和他同时开口:“我给权总当助理。”
“哦…”程艾森的眼神有点极力压抑的惊讶,权浩宇也回头看了我一眼,可能没想到我会这样说,或许权浩宇也觉得给他当助理是件没出息的事?
我被自己的联想逗笑了,程艾森掏出手机:“这么多年都断联系了,咱们加个联系方式,给,筠引。”
我扫了码,然后跟他告别。
权浩宇回家后钻进健身房,我困的倒头大睡,醒来后收到程艾森很多条消息,自顾自寒暄了一会儿又要请我吃饭。
我以年底比较忙为理由婉拒,吃晚饭时他锲而不舍的打来电话,我出去接通依然婉拒,回来后权浩宇问我在跟谁打电话。
我说是程艾森,权浩宇啧了一声,拿着手机噼里啪啦的打字,快吃完的时候忽然说:“你毕业之后跟他就没联系了吧?”
我点头,权浩宇说:“程艾森刚从提篮桥进修出来,你离他远点,他约你你最好也别去。”
这个消息多少有点意外,我问:“他干什么了?”
“金融诈-骗。”
我点点头,权浩宇问:“你这松了口气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是觉得不危险吗?你小心被他骗得分仔不剩,保不齐他气急败坏捅你两刀。”
程艾森看上去情绪挺稳定的,大概不会到动刀那种地步,不过凡事最怕万一。
没过两天前台给我打电话,说有份我的快递。我一问居然是城东的分部,她说帮我快送过来,正好最近那边有个副总正在被公司监察部调查,权浩宇让我去那边看一眼,所以就说自己过去取。
下午问前台的时候,闸机口忽然翻进来一个人,保安在旁边又吹哨子又喊他站住,我回头一看居然是程艾森。
“筠引,我刚才喊你你没听见,我就是正好看见你。”程艾森脸上堆着笑,还没说完话就被保安拦住了,他回头对保安说:“误会误会,我跟许总认识,我们俩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