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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青楼接活 三人进青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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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这里离百花城很近,只要一直往东走就能见到百花城最高的花楼。
喻南风不知从哪里摘来一把花,掐了花叶就插在旁边两人头上,他动作很轻,也没告诉两人,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跟着荆无寒走。
出了林子,又绕进了官道,喻南风觉得奇怪,一路上他遇见的人,不管地里干活的、山里赶路的、老的、少的都是女人,没有一个男子,按理说出春犁田这样的重活,平常都是男女搭配着来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抬手拦住一位妇女:“大姐,麻烦问一下,为什么这田里干活的都是女人,这百花城就没有能下地的男人?”
见眼前男人长得俏,大姐也是老脸一红:“哎哟,小弟弟,你可不知道,最近不太安生,闹鬼,专吃男人。”
闻言,盛西州神色一木,又贴上了荆无寒。
“此话怎说?”喻南风挑眉问道。
“前半月,东城口旁的一坎井里打上一人,那人下个半身子都没了,听说是因为生前负心欠下情债,所以死后被冤鬼索命,不得好死哦。”妇女连连咂舌,唾沫横飞,“不过死了也好,这种负心害命的,就是滚油锅也是便宜他。”
喻南风只当是听了个趣,平日事事不顺者投井悬梁不足为奇,死状可怖也数不胜数,而冤魂索命之事他也未曾亲眼见过,只是在一城之间,假话传多了,顺耳了,就变成了乐子,也没有人会去在意乐子的真假。
祸不临己,则无足挂齿。
女人眼睛往喻南风身上瞟,身体边往他身上靠:“哎呀,小弟弟,你长得可真俊啊,不像是城里的吧,打哪来啊?”
喻南风尴尬地摆手想将人推远,面前先出现一堵高大的人墙,将他们隔开。
“这位小兄弟是?”老妇见着面色不善的荆无寒,瞬间没了刚刚的热乎劲,反而后退了几步。
盛西州忙打圆场:“这位姐姐,我们是打南边来的,想着进去寻个亲,就是不知道这城里有些什么规矩。”
“寻亲啊!寻亲好,这城里的姑娘们还有好些个没找着夫家的,到时候有中意的来找我,不过看你们一个比一个俊,应该是不用愁。”女人发出尖锐又奇怪的笑声,话说一半又压低声音说,“除了那位,虽然长得俊,但是看他那个脾性,脸又臭,怕是讨不了喜欢勒。”
盛西州憋着笑,他现在很想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和荆无寒走到一起。
喻南风跟着女人进了城,确实如那妇人所说城里走动的都是男子,而且百花城的女人都闭门不出,就算见到几个,看到他们后也是着急忙慌地跑回去。
一路走来,城里男人大多不怀好意地打量他们,眼神黏腻。盛西州在街上拦了几个人问药,没有人愿意搭理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一两个人,不仅没问出来,反而被调戏了。
“你有病吧!”
盛西州怒吼一声,提腿奔向一条巷子的水井边,疯狂搓洗自己被摸的手,胸口起伏,胃里的东西马上就要返上喉管。
真恶心!
他终于明白城里人的眼神是什么,他久处烟花柳巷,勾栏女子嘴里的恩客也是用这样的眼神挑选自己的欢宠。
这里的每一次凝视,都裹挟着求爱的欲望和发自内心的鄙夷和厌弃。
他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哪怕不能恢复武功。
盛西州抬起头打算告诉喻南风这个决定,刚开口就被喻南风用纸怼了脸。
“呸呸呸,这什么啊?”
喻南风咧嘴笑指着纸上的字念:“寻人启事。”
没等盛西州反应过来,喻南风拖着他跟着荆无寒找到了发告示的地方。
三人站在整个百花城最大的青楼下,喻南风看着外面的环肥燕瘦有些手足无措,荆无寒没什么反应,盛西州虽然疑惑但最为自然。
“荆兄,你会不会走错了?”盛西州转着扇子犹豫问道。
荆无寒没看他,直接反问:“你觉得呢?”
盛西州一时没话,拿扇子敲了敲自己的头:“我觉得你觉得对。”,他觉得这启示有些奇怪,刚刚被荆无寒一噎,现下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于是暗戳戳扽了扽喻南风。
喻南风往荆无寒身边挪:“我觉得你觉得的觉得对。”
盛西州……
三人抬脚准备进去,没到大门便被门口邀客的妓女拦住。
一个看起来年纪较大的紫衣女叫嚷:“哎哎哎,你们是哪家的小倌,不懂规矩,要揽客去别地去,别死皮赖脸地上这。”
旁边的女人也怕被抢了生意,拿调道:“就是啊,什么东西!”
荆无寒和盛西州被二三名女子围着推搡,喻南风走在两人中间跟着遭殃,眼看她们的手要碰到喻南风,荆无寒伸手拿剑隔开一众人:“我们不是小倌。”
“哟,妹妹们,听听他说的,头戴着花还说自己不是小倌,哪个正经男人戴花啊?做这行还顾及这点脸面,贱不贱呐?”
女人们讥讽声一片,盛西州抬手摸头,喻南风顿觉不妙,赶忙去拿别在两人头侧的花,不小心,和荆无寒的手碰到一块。
喻南风手一缩瑟,抬头看,那花并没有被荆无寒拿下,反而因为刚刚的触碰牢牢沾在头发上。
他忍俊不禁,将盛西州头上的花扔在身后,拿出夹在衣襟里的告示探头道:“我们不是倌儿,是刚来的,不是很懂你们这儿的规矩,而且我们是帮你们找人的,你们掌柜呢?”
停顿一会,他又觉得哪里解释的不对,男人为什么不能戴花?
以前别家嬷嬷总是教导家中女眷一定要精通女工、贤良淑德才能讨夫家喜欢,但是为什么一定以讨夫家喜欢为目标去努力,然后致力于别人的仰望。
如果让他选,他愿意当一个甲乙丙丁按自己的心意生长。
女人们闻言收势,拿着香帕掩唇打量三人,那紫衣女也没挡人,反倒热情地把人拥进楼里,随便打发旁边新来的人去叫老鸨。
楼里的女人见三人身上的料子都价值不菲,便将三人拉到上厅。
盛西州在女人堆里如鱼得水,应付自如,荆无寒坐下来就一直喝茶,喻南风闻不得胭脂味,闷声一句话都不说,光看着荆无寒头上的花发呆。
女人们见状,忙从荆无寒和喻南风身边离开,到盛西州身边伺候。
盛西州一人难对付,转头踢了一脚喻南风问:“你确定这有药?”
喻南风觉得来都来了,况且告示上说找到人有重赏,试一试也无妨:“可能呢,主要是来都来了。”
新人动作快,带着一位面带病色的女子走过来。
喻南风抬眼:“掌柜?”
老鸨攥紧锦帕,坐下:“我被人叫过老鸨、妈妈,这都是好听些的,还是头一次听人叫掌柜。”
喻南风没打算和她扯皮,直奔主题:“我们揭了启事,来帮你找人,不过你这启示除了地址和画像和名字,其他什么都没有。”
老鸨瞥他一眼:“呵,你们看起来都很年轻啊,能找到人吗?”
喻南风把告示往桌上一拍,腿架在桌上:“那要看是要我找到人,还是要我找不到人了。”
老鸨眯眼道:“年纪不大,语气倒是不小,如果你能找到人,我愿意将这栋楼的宝贝给你。”
盛西州插话:“青楼的宝贝,花魁?白银?”
喻南风把盛西州的脸推进椅子里:“你们这有治筋脉的药吗?”
老鸨:“我经营这青楼数十年还是有些东西的,要人有人,要财有财,要药有药。”
“好,就要药!”喻南风跷起二郎腿,拿了个梨子,但又不想削皮,于是剥起了桌上橘子:“吴莺是谁,什么时候失踪的,这人失踪前又做过什么?”
“她是我女儿,上个月中失踪的,那天原本是要去申家定亲,至于她做了什么,我和她待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不是很清楚。”
荆无寒把刀抵在梨上,削开:“一般不是男方拿着聘礼来女方家定亲?”
老鸨支支吾吾道:“额,这、没有聘礼,就是做个妾,过个眼。”
“她自愿?”喻南风一口吃掉手里的东西。
“我们这样的人家,在官绅那里,自不自愿重要吗?”老鸨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橘子塞着喻南风的嘴,话语混沌:“那她有书故(说过)和平时不大(太)一样的话吗?”
老鸨:“除了心情不好,也没说什么话。”
荆无寒把梨子切成小块,放桌上:“她平时住在这里吗?”
老鸨:“对,她和我都住在这,我一生都在这,已经习惯到无法离开。”
喻南风见桌上的梨,眼睛一亮:“唔,好了,我们问完了。”
老鸨:“就这样?你们真能找到人?”
喻南风拍拍荆无寒的肩:“放心,不过,为了方便找人,我们可以暂住这吗?”
老鸨听他想住这,面色一紧:“这,都是些……不好吧。”
荆无寒:“你女儿住这的话,我们住这也方便询问,如果你想快点找到人的话。”
老鸨扭捏纠结,思考下还是同意他们的要求,她吩咐紫衣女带人收拾房间,陪着三人又聊了会城里的情况,紫衣女安排好后,领三人去房间。
喻南风四处打量,青楼的构造像个同心筒,外层用于迎客,内层用于居住,最中间是大院,大院里种着一棵梧桐树,梧桐树早就枯萎,或许已经死亡。
青楼女人昼夜颠倒,白天都在睡觉,下午起来梳洗打扮,以便夜里接客,三人路过很多房间,都有人在忙碌,只有一个房间上着锁。
喻南风停下来问紫衣女:“这是掌柜女儿的房间?”
紫衣女摇头:“不是,莺儿和妈妈都住在上一层,就是最顶层,这是妈妈养子,吴枝的房间。”
盛西州拨弄门上稍有积灰铜锁疑惑道:“养子?为什么不和老鸨住一层,关系不好?”
紫衣女反驳:“相反,妈妈很喜欢他,只不过楼上只有两间房可以住,莺儿已经住了。”
喻南风用手指戳开窗户,朝里面瞅:“那为什么要上锁?”
紫衣女面露悲色:“因为吴枝在莺儿失踪前就跳井去世了,听别人说那井太深,尸体捞了好久才捞出来,捞上来的时候尸体都炸得面目全非,脏器烂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