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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新人礼成 您难道很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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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止待在南川的日子总是有限的,他们离开了这里就会回归陌生人,钟晚很擅长对付这样没有以后的交往,可以不用顾及对方的言辞。
所以季清止从嘴里吐出哪些话,她都决定要让自己不要吃亏,她不是个能吃亏的人。
然而季清止仿佛也并没有对她有礼让的态度,总是试图激怒她,来试探她的底线。
吃完饭季清止一个人去厨房把厨具洗了,出来后看见钟晚正站在院子里的那棵枣树下研究那盘没有下完的象棋。
他一时起了玩心,脱口而出,“你是在研究象如何过河吗?”
钟晚不太会玩象棋,但是规则多少是董一些,听出了他的调侃,于是直起了腰,她笑道,“好吧!原来世界的规则是围着您转的,您说象能过河象就能过河呗!”
“伶牙俐齿。”
“过奖!”
钟晚一副拍完马屁假装心情很好的样子,让眼前的男人彻底的绷不住了,只要顺着老虎的须子,老虎倒是会变得和猫一样温顺。
她职场接触各种各样的客户群体那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用体面的言语让对方心服口服的同时还必须签合同。
钟晚拍了拍双手准备离开,临走的时候,看他下意识地去摸手上的戒指,结果手指走了空,双手自然而然地垂了下来,并且蜷缩了一下手指。
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很爱看眼前的男人,他的动作和神情,总是会在她的视线里放大,让她有种心情异样。
后面几天,钟晚白天的时间很少会在民宿里面待着,偶尔晚上回来的时候,会看见姜昕宁出现在季清止旁边,拿着一些稿纸不知道在向他请教什么,而他似乎很头痛的样子。
七月初,陈红瑜和沈连风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了,接触这个行业后,钟晚对婚姻是两个家庭结合的观念更加认同。
爱情从走入婚姻的时候,就决定了它不再是单纯的,它权衡了双方的利益,很少有人的爱情像他们这样。
究竟是真正的爱情催生的伟大力量,还是艺术生合体后荷尔蒙上头的产物,这场没有未来的婚礼真的值得吗?
沈牧凡回来的第二天下午,持着这样的怀疑态度,钟晚餐厅门口见到了这场婚礼的女主角,她的名字叫穆宁。
是个很好听的名字,配的是一个很单薄的身影,见面那天,她戴着厚厚的医用口罩,因为戴着一双黑色的眼镜框,所以鼻翼处有个折痕,脸色白的毫无血色。
她眼睛笑着对钟晚说,“抱歉,我平常不太能摘口罩,只能这样和你说话了。”
她的声音很好听,清澈婉转,她说话的时候钟晚总能联想到她在屏幕里唱歌的声音,她记得她长了一颗虎牙,笑起来有些可爱。
沈牧凡在旁边揽着她的肩膀,身后背着一把吉他,她跟钟晚说,“有没有时间,我们俩待会在湖边录首歌,账号好久没有更新了,你帮我们看一下镜头。”
钟晚语气温和地好了一声,她朝穆宁点点头,“你好,我叫钟晚,是沈牧凡的……朋友,你和他婚礼交给我了,我们认识很久了,所以你不要怕麻烦,有什么好的想法,我们可以沟通,新娘满意一定是最重要的。”
钟晚很不想把她当成一个病人来看,不过她只能维持三秒钟,看着她的眼神便充满了忧虑,她甚至能观察到沈牧凡一直在强忍着情绪,而穆宁哪怕在对着大家笑,周身也散发着隐忍的悲伤。
穆宁听完眼神恍惚了一下,很快缓过来才回,“我认识你,牧凡给我提过你和陈曦文,他说你们从小一块长大的!”
钟晚瞳孔涣散跑了一下神,她没法解释沈牧凡的存在对于陈曦文意味着什么,只不过没想到沈牧凡那么坦然,她有些感慨。
傍晚落日余晖,把大片的湖水映得五彩斑斓,偶尔有飞鸟路过,沈牧凡搬了两个高脚凳放在了湖边栏杆前面,穆宁和他对视了一眼,摘下了口罩,两人找了舒服的姿势坐下来。钟晚在他们对面架好了手机,对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
穆宁清了清嗓子,整了整发型,对着钟晚笑了笑,随后又整了整衣领的收声器,沈牧凡调了几下吉他,两人的身影映在湖面,钟晚看着他们有些恍惚。
很快吉他声响起第一个音,沈穆凡低沉的嗓音唱道:
一生中最爱的她
我们还有最美丽的年华
我爱笑话她扎不好的头发
她偶尔闹也犯傻
有人曾试图把爱给她
最后她剪了短发
她没有回答也不说话
我也以为会一生孤寡
直到遇见她
一生中最爱的她
唱完最后一个调,沈牧凡抬头看了一眼钟晚,然后扭头给穆宁一个眼神,吉他声混合着傍晚的风声,让两个相爱的人定格此刻。
钟晚很喜欢听穆宁的声音,像是春天的风和阳光,温暖和煦,没有太多技巧但是总能唱到人的心里去。
后面的曲子是这样的:
生命会浪费在哪儿
遗憾才会停止啊
春天的花会抽出新芽
情话会说给谁啊
爱意会不稳定挥发
只有时间会认真回答
我们入梦时隔着时差
爱意会不会被人觉察
一生中最爱的她
会有很多春秋冬夏
没有任何人能代替她
这是钟晚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现场看两个人合体唱歌,这首歌的名字叫《一生中最爱》,原唱是网上一个不久前刚火起来的一个原创歌手,是写给初恋的一首歌。
钟晚不知道是在听他们二人唱歌,还是在看他们二人眼神里满溢的爱意和悲伤,最后只有鲜红的血液从穆宁的鼻子流出,滴在青石板上,钟晚忘记了关摄影头,心提到胸口一半。
穆宁笑着仰起了脖子,然后接过了沈牧凡递过去的纸,她用十分轻松的语气说,“是谁说流鼻血的时候,要仰头双手举起来,你看,对我都不管用!”
沈牧凡压了压情绪,帮她清理脸上的血迹,好久才回,“今天的药按时吃了没,别不听话!”
“我不舍得你,当然会吃药啊,笨蛋!”
钟晚赶紧关掉了视频,他们几乎是一遍过,旁边围了几个听歌的路人,有人问需不需要帮助,穆宁婉拒了,然后对大家说,“我们不是路演,还不能聚集哦!”
有个阿姨举着手机去拍他们,并夸赞,“你们俩唱得真好听!”
钟晚背对着人群,丝毫没有察觉到后面站着的季清止,很快几个人围成的小圈也散开,钟晚赶紧看看一眼手机,才插了一句话,“我录的有点长,应该没事吧!”
穆宁回,“没事,回去我剪一下就行!”
她说完仿佛看到了什么,眼神一亮,欢喜地叫了一声,“大哥好!”
钟晚这才回过头,看了一眼季清止,听见他缓了缓才说,“嗯,你好!”
季清止有时候说话会不带情绪,让人猜不到他心里在想什么,钟晚有时候会试图去琢磨他,想从他的眼神和肢体语言当中看出一些门道。
沈牧凡去收吉他,他问了一句季清止,“大哥,上次让你看我和穆宁的账号你看了没,以你的商业嗅觉,你觉得我们的粉丝还能怎么涨!”
季清止摇摇头,随后想到了什么,但是看了一眼穆宁最终没说,他回了一句,“我不太了解这方面的业务,应该问你的同行!”
他说完看了一眼钟晚,沈牧凡才意识到什么,笑着语气有些调侃,“大哥您是不是看了钟晚婚礼策划师的账号?”
钟晚听到这里有点无语凝噎,她没想到季清止会研究她往日的作品账号。
于是她也试图调节气氛,看了一眼季清止笑着问他,“您是不是在想下一次结婚用什么风格,您放心,您看上哪个可以给我讲,包您满意!”
沈牧凡噗嗤一声乐出了声,穆宁知道一些他的事,也露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季清止脸一黑摇了摇头,“想做我的生意,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要不您给我个机会!”
钟晚朝沈牧凡使了个眼色,朝季清止撇了撇嘴,听见从他嘴里吐出两个字,“不给!”
钟晚抿了抿嘴,“是你没这个机会让我这么优秀的婚礼策划师服务,因为公司规定不能抢别人的客户。”
沈牧凡一脸吃到瓜的表情,问钟晚,“您是说我大哥的婚礼是你们公司负责的,还不是你!”
钟晚嗯了一声后点了点头,只看见季清止表情更难看了,穆宁好像看出了什么,她问,“大哥,您难道很久之前就认识钟晚了?”
“我妈还以为你们俩不相识,原来是旧相识!”沈牧凡又接了一句,然后被季清止一个眼神给禁了声。
沈牧凡收了吉他背在背上,然后准备一手拎一个高脚凳回去,最后被穆宁抢走一个,钟晚帮他们提着摄影设备。
夕阳褪去余晖,夜色将近,却剪出两对一前一后的人影,季清止走在了前面,她看了一眼试图与她并肩的钟晚,正拎着东西。。
出于人道主义他伸手准备接过去,钟晚愣了一下,正在思考要不要递过去的时候,沈牧凡在后面说了一句,“大哥,你回南川后,变得那么有人情味了,还会助人为乐,阿公一定很开心!”
钟晚还是递了过去,季清止看了一眼手里的杆子,无奈地摇了摇头,钟晚在旁边接道,“那还有一个毛病要改?”
穆宁问,“什么?”
“自以为是啊。”
钟晚说完发现大家在笑,然后她停在后面接过了穆宁手里的高脚凳,听见穆宁小声的轻叹,“真好啊,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