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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新人礼成 看来阿珩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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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董乔洲在车里装了好些礼品,载着沈连风和陈红瑜去津市见穆宁的家人。
钟晚在沈牧凡回来之前,事先了解当地花材市场的行情,以及婚礼的搭建团队,问了一下他们的工期和档期。
花材市场的老板听说她需要婚礼鲜花,刚好到了一大批现货,于是钟晚回来的时候给她包了一大束鲜花,里面有桔梗,芍药,玫瑰,向日葵多头泡泡以及鼠尾草等。
她本来想把花抱回家,想了想家里还没收拾,于是她就先回了民宿,到房间的时候,她挑了一些新鲜的插放到花瓶,还剩下了很多。
想到回来的时候,听见季清止屋里有动静,于是她顺手去敲季清止的门,敲了半天门才被打开,季清止穿着工整的白衬衫,一脸的不苟言笑,甚至还有些严肃,她有些哑然。
透过门缝能看到他房间客厅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仿佛正在进行什么视频会议,她抱着花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声,“抱歉,我不知道你在忙!”
季清止抿着嘴看着她怀里的花,神情略微恍惚,他试探性地问,“有事?”
他语气听不出来波澜,钟晚有些不知所措,她把花往他面前送了送,“哦,没事,想把这些花给你。”
季清止仿佛有些吃惊,他看着钟晚怀里的花,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电脑屏幕,缓了一会儿才试探性地又问,“你送给我花?”
钟晚看着他的表情,十分确定地点了点头。
季清止抿着嘴没说话,表情开始变得极度怪异,不过他依旧伸手接过了花,没有等他开口再说什么,钟晚便解释,“哦,我去花材市场老板送得多了,我那里装不下,给你点当摆设。”
季清止深吸了一口气,手突然顿了一下,看着钟晚缓缓道,“你人还挺好心的呢。”
钟晚朝他微微一笑,仿佛听到了自己预想的话,很顺口地接了一句,“扔了也是扔了,不客气。”
季清止脸色有些黑,语气淡淡地嗯了一声,转身“啪”的一声便关上了门。
晚上的饭是季清止煮的,只有他和沈正宏两个人吃,于是在钟晚下楼的时候,沈正宏拄着拐杖在门口叫住了她。
“小晚,你今天留下吃饭,别回去了。”
钟晚站在楼上以为是沈连风和陈红瑜不在家,老人一个人在家里孤独,于是想了想便答应了。
虽然她也不太会煮饭,不过还是很热心地回了句,“好啊,阿公,陈老师他们估计得几天不回来,那我给你煮饭。”
“不用。”沈正宏微微笑着,“阿珩煮好了,我来叫你。”
钟晚差点忘记季清止还需要吃饭,听见季清止煮饭时,她的嘴唇惊讶地翕张了一下,沈正宏招了招手,她才快走了两步扶住他。
“阿珩小时候吃了不少苦,煮中餐在国外是必备技能,走,去尝尝!”
钟晚没有拒绝,两个人穿过后院到了餐厅,路过院子里的一棵枣树下的桌子上,还摆着没有下完的象棋,季清止是回南川陪老人的。
隔着客厅昏黄的灯光,钟晚看见季清止戴着围裙,正往客厅送餐,他换了比较居家的短衫,不像他今天在房间门口遇见的那样严肃。
这个样子倒十分有居家的人夫感,想到这里,钟晚在心里小小地感叹了一下,像他这样的人倒可以在任何环境里收放自如,她看不透他。
季清止看见她并没有很惊讶,转身对沈正宏说了一句,“阿公,都让你歇着别乱跑,我去叫她!”
沈正宏回,“等你叫人,小晚早离开了,她小时候经常和曦文来家里吃饭,一转眼都参加工作长那么大了!”
钟晚搀扶着沈正宏进了屋,看着季清止将餐厅上的汤调换了位置,她跑了一下神。
季清止看了一眼钟晚,突然开口,“愣着做什么,来添饭啊!”
钟晚反应过来,赶紧在他旁边帮忙打下手,看着桌上的晚餐她竟有些自惭形秽,只好仰着头夸了一句,“您厨艺还挺好哦!”
沈正宏端坐在餐桌旁边,笑着说,“阿珩刚到国外的那些年,吃不惯那里的饮食,整天闹他宴清叔叔,让他带着去中餐厅,国外的中餐会为了迎合当地的口味而改变做法,然后让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吃,就成了四不像。”
季清止坐在钟晚旁边,叹了一口气,他笑着问,“阿公,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沈正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继续道,“你一个人跑那么远,我和你阿舅们都不放心,就托杨宴清照顾你,有时候他会给我们打电话讲你的近况。”
钟晚一边吃饭,一边听他们二人闲谈,季清止表情温和,他对沈正宏说,“每次学校休假,都会带些中国朋友去找正宗的中餐厅。”
季清止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一些很久远的事,他一个人单打独斗在远洋的那些年,为了接触一些中国企业家的资源,通过一些小手段主动和他们接触,从单纯的炒股,分析华尔街的财经报纸,后期做项目书拉投资。
他十七岁的时候拿着项目书找杨宴清谈了一个合作,并与杨宴清签署正式代持协议,白纸黑字写明,公司全部资金由他出资,经营权、收益权、处置权全部归他。杨宴清挂名履职,不参与任何业务决策,重大事项必须拿到他的书面授权才能签字。
后来他结实了美国当地一个大亨的儿子,凯伦十分欣赏他的果断,给他刚起步的公司投了一大笔资金。
他们提供资金背书和本土渠道,季清止带着几个人的团队大头资金做中美跨境贸易,最开始是高端医用耗材,后来是精密仪器的配件,前几年国外的团队解体,他把公司迁回了国内,完成整体并购,仍旧是杨宴清代持公司法人以及总裁身份。
钟晚对他的少年经历产生了一丝同情,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失去母亲的庇护,被父亲撵去国外,为了生存忍气吞声的和一些不喜欢的人打交道………庆幸他身心健康地回来了。
钟晚想到这些抬头看了一眼季清止,眼神里情绪复杂,季清止感受到她的目光,回看了她一眼。
“看我,我脸上有你想吃的菜吗?”季清止总是说话出其不意,让钟晚总是想挑衅他。
于是,她认真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像是在笑,很认真地说了一句,“您也不是那么秀色可餐,我只是礼貌看看而已。”
季清止喝汤的手停了下来,警示地看了她一眼,他眼神犀利仿佛要把钟晚看穿,两人无声的僵持很快就被沈正宏打断了。
沈正宏说,“阿珩,你给阿公盛碗汤。”
季清止败下阵来,他想到钟晚下午给他送花的事,于是他一边接沈正宏的碗,一边疑惑地发问,目标直指钟晚,“我当然不会秀色可餐,可您今天送到我房间门口的花,是花店老板多送的?”
季清止想占据高地,钟晚没有接他的话,反倒和沈正宏聊到了沈牧凡的婚礼,她放下碗筷,看着一脸若有所思的沈正宏,开口道,“哦,对了,阿公,牧凡要举办一个小型的婚礼,我今天去对接了一些花材市场和团队,以您的了解,您觉得南城和北城的价格有没有出入啊!”
沈正宏刚听完两个人斗嘴还没分出输赢,他想了一下回答钟晚,“南城靠近市中心的商业圈,从地理位置上来说,能分配的资源比较少,房价和租金也比较贵,相对来说南城的物价会比北城的物价高。”
“哦,那我了解了,我明天去北城看一下,我从网上聊了一些团队。”
沈正宏点点头,语气缓缓,“你这孩子,从小做什么都让人放心,和阿珩一样,懂事的让人心疼哦。”
季清止在旁边提醒她,“你这属不属于个人接私活,你们公司招你时没有签署竞业合同?”
钟晚撇了他一眼,回答,“已经在公司客户资源库里建档,我现在沟通的一切都合理合法,只是目前我个人负责罢了,婚礼搭建和后期统筹还是依赖公司团队,你是多质疑我的专业性啊?”
沈正宏吃完饭,看着二人你来我往,忍不住地说了一句,“你俩倒是有共同语言,你说一句她回一句,不让一句话落地。”
两人听完沈正宏的调侃,不约而同地回了一句,“哪有!”
沈正宏笑了,他从餐桌前站起来,看着季清止回,“你俩先吃着,我出去消消食,也不用你天天陪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住到前面的房间,就是为了晚上天天开视频会议,你要是忙就回陵安去!”
季清止站了起来,将他扶到旁边,笑道,“阿公,说好了回来陪你,我肯定就不会离开,如果我走了,你又担心!”
“好,好,论敬孝心你倒带了个好头,我出去一会儿,你们俩不急!”
沈正宏拍了拍季清止的胳膊,看了一眼起身的钟晚,笑道,“别起来了,看你吃得挺香,看来阿珩挺合你胃口。”
钟晚竟然一时猜不到老人的用意,她反射弧十分长的回道,“他的厨艺确实不错,看来有沈伯的亲传!”
季清止在旁边无奈地笑出了声,到底是谁说他们有共同语言,分明是鸡同鸭讲,不过他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他好像在期望能从眼前这个眼神很空的人身上,得到一些对于异性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