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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新人礼成 你大爷终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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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南川的天气突然放晴,太阳穿越厚厚的云层打出一缕光线,刺眼又绵长,照在季清止的后脑勺上,他一动光线就晃在钟晚看向他的脸上。
季清止的表情有着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温和,有一瞬间她晃了神,她很少这样去看一个陌生异性的眼睛。
钟晚跑了神,她象征性地“嗯”了一声,季清止笑了起来,他笑起来很好看,这样的场景下他眼里深不见底的雾气一下子被什么驱散开,整个人明朗了不少。
“你跑什么神?”
钟晚终于听清他的声音,看他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平静,不过想到陈红瑜和她讲过的话,她的心沉了一下,她又露出了看流浪狗的怜悯神情。
“心情不好不是人之常情,又不是木偶人!”
季清止看着她一脸坦然,有些琢磨不透,于是反问了一句,“为什么是木偶人?”
钟晚突然很有兴致,她啧了两声,看向远处的湖面和他解释,“小时候学过的一篇文章,一个老木匠做了一个小木偶,并且给她刻上了微笑的表情,于是无论委屈、生气还是难过,小木偶的脸上永远只有一种表情,所以狐狸骗走了她的书包,她也只会笑,她疼痛也只会笑,大家没有人相信她的痛苦,没有人知道她的委屈,后来一个蓝鼻子的女巫看出了她的难处,赐予了她人类全部的情绪。”
季清止听得很认真,听完还仔细地品味了一番,钟晚扬了杨眉毛,一脸骄傲地说,“哎,一看你小时候就没好好上课!”
季清止略微思考,他解释,“我确实没有正儿八经在国内的学校待过,后来去了国外,也就没机会再听了!”
钟晚又看了他一眼,她语气欣然,“你还是很勇敢嘛,小小年纪远走他乡……”
季清止感觉有被冒犯到,他蹙着眉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勇敢,这种感觉很异样。
他不明白钟晚为什么突然用这样的语气,向他说出这样一句话。
湖面上的鱼线被拉得颤动了两下,钟晚也反应过来,两人同时去握鱼竿,季清止碰到那双白皙修长的手背后,触电一样地挪开了。
钟晚挑起了鱼竿,拉出了一条手掌大的鱼,季清止“喔”了一声,喜上眉梢,这是今天下午第一条鱼,姜昕宁坐了不到一个小时嫌弃太无聊就借口跑了!
钟晚不知道怎么收鱼竿,她站了起来,看着那条鱼卷着尾巴在半空中垂死挣扎,把杆还给了季清止。
他说,“你运气还挺好,第一杆就拉出了鱼!”
钟晚看见他收了线,把鱼取了下来放进旁边的桶里,随后又重新把杆放好诱饵扔进了湖里,旁边一个大爷兴奋地走了过来,他伸伸脑袋看桶里的鱼。
“你们小夫妻俩挺有闲情逸致的,还真上钩了!”
钟晚想解释,季清止掏出湿巾正在擦手,他先开口道,“这条鱼在我的鱼饵周围徘徊了好久,这个时候拼的就是谁能守得住初心,他不贪心就不会咬我的钩!”
大爷畅快地笑了两声,双手背在后面,一脸的欣然,“年轻人说话一套一套的,不就是鱼想吃鱼饵,你刚好有,哪有那么多大道理。”
钟晚在旁边噗嗤笑了一声,看着季清止脸上的表情五味杂陈,突然觉得心情好像变好了很多。
没有等季清止再开口,大爷便拍拍屁股扬长而去,只剩下钟晚在旁边笑。
季清止微微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尴尬,钟晚突然想到网上一个段子,看着他说了一句,“你大爷终究是你大爷!”
她说完,看着季清止的表情,赶紧解释了一句,“我可没骂你,这是网上的梗,你不会连视频都不刷吧!”
季清止一脸疑惑,不过也没有和钟晚争辩,二人继续安静地坐着等鱼上钩,有时候会说两句话,那天下午最终只上来一条鱼,临走的时候还被放生了。
晚上他们带着东西回去的时候,沈连风疑惑地问,“咦,你们俩怎么在一起,你不是和昕宁去钓鱼了吗?”
季清止抿着嘴笑了一声,“她嫌无聊回去了!”
“那…你,你们俩能成吗!”
沈连风摸着脑袋很发愁的样子,半天又憋出一句话,“这不成,我托人再给你介绍,季怀崇不安好心拿自己亲生儿子去和亲,我们沈家人绝不答应!”
季清止的脸上已经充满了绝望,钟晚也没想到一下午能在他身上找到那么多快乐,此刻也顾不得难过了,她悻悻地问沈连风,“沈伯,你说他去和亲啊?”
“为了双方利益,随便找个人让他们结婚,可不就是和亲!”
钟晚也没听太明白,她“哦”了一声,抬头去看季清止的眼睛,看了一眼又笑了出来,然后害怕自己控制不了,赶紧一个人上楼换衣服去了!
她出来的时候,季清止靠在对面的门上在等她,他架着胳膊一脸的探究,钟晚开门就被吓了一跳,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问他,“你站这干什么?”
季清止合了合眼睛,回道,“没什么,看你今天下午心情好了不少,全是我的功劳,想着来取点酬劳!”
钟晚做了个防身的动作,一边往下走,一边回,“哎,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好待也是堂堂季总不要碰瓷哈!”
季清止放下双手,跟着他下了楼,钟晚问他,“你说你不回到后院去住,和我们一样住客房,你怎么想得!”
“我有事处理,住这里方便,只是没想到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放心,我很快就会搬走!”
季清止在后面追上她,解释,“我没让你搬走的意思!”
民宿到了晚上就他们两个人,季清止在钟晚说完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男人,钟晚脚步顿住,抬头看了一眼,叫了一声,“爸,你怎么来了!”
钟大谦犹犹豫豫地走了进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季清止,才继续道,“你妈说让我接你回去,今天家里收拾好了,你房间里的东西都清了出来,你回去吧!”
钟晚不太愿意让别人看到她狼狈又缺爱的一面,她清了清嗓子回,“好啊,我回去看看,收拾好了,明天就搬回去!”
钟大谦防备地看了一眼季清止,顺口问了一声,“你们这是……”
钟晚回头看了一眼季清止,她解释,“没事,我正准备出去,他也是出去……”
季清止被她一字一句的解释逗笑了,他直了直身子,跟钟大谦说,“叔叔好,我确实是要出去,你们有事先聊。”
看着季清止走出去的背影,钟晚松了一口气,钟大谦说,“小晚,你也别生气,今天都在气头上,说了难听的话,再怎么说我们还是你爸妈。”
钟晚咽了咽口水,嗓子有些干哑,“我们都冷静冷静吧,也给我一点时间,爸!”
听到钟晚重重叫了他一声,钟大谦应了一声,“哎。”
“你今天先休息好,我们在家等你!”
钟大谦说完就转身要走,出门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钟晚,屋里的灯光没开,光线昏暗,他看不清钟晚的表情。
等到钟大谦走后,钟晚才一个人又出了门,孟津华约她出去吃晚饭,她绕了好远才到饭店的位置。
进门就看见孟津华正襟危坐地在等她,看见她来立马站了起来,钟晚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一脸恍然,问她,“怎么了,津华,怎么突然叫我来吃饭。”
孟津华替她摆了筷子,好久才嘴角抽搐地说了一声,“没事,就是你回来那么久,也没正儿八经地请你出来吃个饭,刚好晴晴被她爸爸带着,我才有时间出来。”
钟晚松了一口气,看她紧张的样子,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我还会留一阵子,你最近怎么样?上次晴晴爸爸带你回去,我也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
孟津华眼神闪躲了一下,好久才苦笑着回,“没事,夫妻两个磕磕碰碰的很正常,我还好,就是结了婚好像一下子没有朋友了。”
钟晚低头抿了一口水,看她突然不知所措的样子,有些恍然,“是啊,我们也好久没联系了,不是上次碰到你们,我还不知道你结婚了。”
“我结婚很随意的,疫情前结的,那时候我刚参加工作一年,家里人介绍合适就结了。”
钟晚笑笑,“曦文知道我见到你了,上次还问我呢!”
“曦文还好吧,好久没见了,都不知道该问什么了。”孟津华笑了笑,随后她把手里的菜单递给钟晚,“你没来,我随便点了几个菜,你看看还缺什么?”
钟晚没接,“够了,不用再点了,都是自己人,随便吃点就行。”
孟津华不再推辞,然后给钟晚的碗里添了菜,“上次那个李清河,你们俩怎么样了,晴晴倒是很喜欢和他玩。”
钟晚抬头看了她一眼,反问道,“是吗,晴晴很喜欢他,不过我们俩的事没谱,应该不太合适。”
孟津华犹豫了一下,突然开口道,“上次回去晴晴提了李清河一嘴,他爸爸不太高兴,我说李清和是你对象他还不信!”
钟晚终于明白了原因,她反问,“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需要我去解释一下吗?”
孟津华顿了一下,她摇摇头,“没事,我解决了,我就是问问你和李清河怎么样了。”
孟津华好像有很多话要说,每次到嘴边钟晚总感觉到她有些哑然,临走的时候,钟晚终于忍不住地问她,“津华,我们是朋友,你要是需要帮忙尽管提。”
她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钟晚说完,突然坦然地笑了一下,她说,“钟晚谢谢你,只要你还愿意和我做朋友,我就很感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