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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新人礼成 我害怕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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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宴清离开,他起身看见走过来的钟晚,两人目光对视了一下。
他点点头,顺手整了整衣服,钟晚表情不太好看,看了他一眼后就从旁边的门进了屋。
她走后,季清止从躺椅上起身,看着钟晚方才出现的位置发呆,好久才从凳子上起来,抬头看见楼上钟晚房间的窗户在打开着。
钟晚的脑袋从窗台探出来,季清止站在楼下看她,姜昕宁从屋里走了出来,喊了一声,“阿珩哥,吃饭了!”
同陈红瑜敲响了钟晚的房门,她从窗台离开,喊了一声,“陈老师,怎么了,我在呢!”
陈红瑜站在门口,热情地说,“刚刚听见你回来了,中午就别回家了,你沈伯做了好大一桌菜,让我喊你呢!”
钟晚犹豫了一下,“今天早上看见有客人来,我去不太好,陈老师。”
“不是陌生人,杨先生是家里的老常客了!你每天住这里,到饭点就见不着人,今天好不容易逮到你一回,怎么长大了就对陈老师生疏了,上学那会可没见你少来!”
陈红瑜语气里都是宠溺,她一边说话,一边去拉钟晚的胳膊,两人才双双出了房门。
钟晚顺手拉上了门,跟着陈红瑜下了楼,从民宿的后院溜到他们家正厅,此刻饭菜早已上了桌,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着等他们过来开饭。
杨宴清挨着沈正宏,姜昕宁旁边挨着季清止,陈红瑜招呼钟晚坐在季清止的另一侧,沈连风端过来最后一道菜,看着大家道,“都愣着干什么,都说了,大家吃饭别等厨子。”
他看了一眼钟晚,一脸惊讶道,“哎呀,小钟晚,在这快住半个月了,才见你来家里吃饭,怎么,是吃你沈伯做饭吃腻了?”
钟晚不再跑神,立马笑道,“怎么可能呢?我在陵安和曦文经常惦记这一口,吃不腻的!”
杨宴清换了一身居家服,沈正宏笑道,“没有外人,都是一家人,人多了吃饭热闹。”
姜昕宁在旁边察言观色了好一会儿,才笑嘻嘻地回,“阿公,那我今天来得巧了,也不是外人,我也喜欢吃沈叔叔的手艺呢!”
季清止表情僵在脸上,他的腿往旁边挪了挪,脚踢到钟晚的鞋子,钟晚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很快沈正宏动了筷子,招呼大家赶快趁热吃饭。
钟晚误入了沈家半个家宴,她心虚地觉得,这里算起来这里好像只有她一个外人,沈牧凡不在,没人在饭桌上咋咋呼呼好像还有些不习惯。
沈正宏和杨宴清喝了好些酒,饭桌上还算热闹,陈红瑜在旁边拉都拉不住,钟晚本来就心情不好,一个劲地在旁边认真扒饭。
过了好久,季清止咳嗽了两声,他特意对杨宴清说,“杨叔叔,我托你在国外找的治疗白血病的特效药,什么能送回来。”
沈连风吃饭的手顿了顿,他满脸通红地又继续说,“杨老弟,这事办成,咱俩还待再喝一杯,我家混小子认你当干爹都成。”
杨宴清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季清止,不太明白他此时说这些话的用意,不可能是为了沈
连风敬他酒,沈牧凡当他干儿子那么简单。
钟晚听到这话看向了季清止,两人猝不及防地对视了一眼,她看到季清止的眼神里有丝异样的情绪,仿佛是特意给她的暗示,让她察觉到什么。
她勾出了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然后继续吃饭,姜昕宁在旁边问他,“阿珩哥,听说南川的电影院最近营业了,你有喜欢看的电影吗?”
季清止想也没想地回,“我不喜欢看电影。”
姜昕宁“哦”了一声,仿佛想到了什么,“你是从国外回来的,阿珩哥,你帮我练习英语口语吧!”
季清止平静地擦了擦嘴,看向旁边的姜昕宁,“不了吧,我有事,你有时间的话陪我去钓鱼。”
“啊,钓鱼有什么意思?”
“你坐着不说话就行,鱼听见太吵,不上钩!”
姜昕宁抬头看了一眼陈红瑜,听见她调侃,“阿珩的意思是,他是鱼,换个其他方式他才上钩!”
钟晚保持平静,低头好不容易忍住笑意,听见桌上沈连风豪迈的笑声,“阿珩这小子,一点也不会讨女孩欢心,跟杨老弟一样!”
杨宴清微微叹了一口气,他倒想季清止是他和昭云的孩子,这样他此生也算圆满了。
季清止没有说话,他是要找个简单的人结婚,不过要是这样每天在他面前叽叽喳喳围着他转的人,倒是有些头疼了。
中午吃完饭大家散场离席,沈连风给杨宴清安排了家里的房间休息,钟晚主动去和陈红瑜收拾厨房,陈红瑜问她,在外面工作顺不顺利。
钟晚挑好的回答,“毕业后,换了份工作就一直在做婚礼策划,疫情前还好,这两年比较清闲,所以回来看看。”
“嗯,上次你妈给你介绍的那个男孩子,你们俩怎么样了?”
“不太合适。”
陈红瑜听到这话,眼神一亮,她看向钟晚,“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知道你这孩子成绩优秀工作努力,陈老师问你,你觉得阿珩怎么样?”
钟晚“啊”了一声,“什么他怎么样?”
陈红瑜眼神黯然,微微叹了一口气才回,“阿珩是个命苦的孩子,九岁时妈没了,第二年他爹把后妈带回家,还没相处一年,那个女人就看不惯阿珩,十二岁那年季怀崇给他送到了国外,可怜他小小年纪流落在外,吃不惯也喝不惯,还把自己的身体给折腾坏了一阵子,他爹忙着照顾新孩子,也不管不闻阿珩,他吃了不少苦头,这两年刚回家,季怀崇就为了公司让他娶哪个老总的闺女,公司还没稳定又退了婚,现在他爸的女人又到处造谣他不是季家的孩子!”
钟晚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是不小心听到了哪个豪门的八卦,填房霸占正妻的地位,赶走嫡长子,试图侵占家产,这确实很符合豪门的逻辑。
那现在的季清止就是个不受宠的嫡长子,在远方亲人家里疗伤,自己还说他在享受生活,钟晚想到这里觉得自己可真是该死啊!
陈红瑜越说越气愤,如果不是人民教师,她高低得不要素质地爆几句粗口,话到嘴边,好几次她都有所保留。
钟晚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好说,“他现在看起来还好,陈老师,季……”
“您不用担心,季清止不是个平庸之辈,天降大任于斯人也,您上课的时候教过我们。”
陈红瑜停了下来,继续问钟晚,“您觉得他怎么样?”
“他很好啊!”
“我是说,你父母不会嫌弃他家庭关系复杂,工作不稳定,会不会同意你俩处对象啊!”
钟晚退了两步之后,仍旧有些惊讶,让她和季清止处对象,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他们俩连最基本的共同语言都没有。
不过他们好像也没说过几句话,为数不多的也是在争辩。
“陈老师,有没有可能他与李青棠并没有分手。”
陈红瑜疑惑,听见钟晚又解释,“真的,就在他们俩婚礼取消后,我还看见他们出入酒店呢!”
陈红瑜皱了皱眉头,“这不会吧!回头我问问。”
收拾完厨房,钟晚先下了楼回房间,然后果然在院子里看见拿着钓鱼竿的季清止正准备出门,他旁边跟着裹成粽子的姜昕宁。
他说,“我只是不让你吵到鱼,没说过鱼不能看见你!”
姜昕宁尴尬地笑笑,“我这是物理防晒,没有太阳也有紫外线,这个天气紫外线最厉害了!”
钟晚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看季清止的眼神好像多了许多怜惜,就是看见流浪猫流浪狗的那总怜惜。
钟晚应上他们二人,姜昕宁问她,“姐姐,你要不要去钓鱼?”
钟晚把眼神从季清止身上收了回来,摇了摇头,温声回,“不了,你们俩去吧!”
下午三点钟晨给她打了电话,他在电话里面问她,“姐,你是不是和妈吵架了,不,妈是不是和你吵架了,她就是那个咋咋呼呼的脾气,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钟晚“嗯”了一声,“妈让你来当说客的,从小到大就是这样,让你夹在中间也不好受吧!”
钟晨突然有些难过,他说,“姐,我知道妈从小就偏心,我知道,可是从小享受着这些多余的爱,我也很有负罪感,我不知道怎么从爸爸妈妈那里弥补你,又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爸妈的偏袒,我没有办法。”
钟晚喉咙有些哽咽,到底是多么明显的偏袒,让两个当事人都感受如此明显,看来庄佳荷和钟大谦的父母做得很成功。
钟晚软了下来,外面她是正面激励温和热情的婚礼策划师钟晚,回来这里她就是个得不到爱的狼狈流浪狗。
她比季清止更像是一个流浪狗。
“我们都长大了,这笔账我们俩都算不明白,我回来想尽尽孝心,但是爸妈好像更欢迎你回家,我办完事就离开,你…早点回来!”
“姐,我们始终是一家人!”
钟晚挂了电话,她缓缓下了楼,问沈牧凡什么时候回来,她解决完他的婚礼就回陵安。
沈牧凡说穆宁的父母不愿意让穆宁跟他回家,除非先转给他们20万彩礼,现在穆宁不愿意治病,也不愿意跟他回家,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钟晚听完一个头两个大,她下楼的时候碰见沈正宏和沈连风商量,让他带着陈红瑜去一趟穆宁家里,将人接回来,也算见过家长给俩个孩子一个名分,就算后面出什么问题,也不会让人戳脊梁骨。
他还说,这是沈牧凡的命,也是他该经历的劫,但是他的孙子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他们应该感到欣慰。
钟晚出了门,她又走到了对面的湖畔吹风,季清止一人坐在不远处的岸边钓鱼,旁边的位置早就空无一人。
她顺势走了过去,然后悄无声息地在他旁边坐了下去,好久季清止才问,“你怎么哑巴了?”
“我害怕吵到你的鱼!”
季清止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远方的鱼杆,嘴角轻轻地扯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还会听我的话!”
钟晚无情地翻了一个白眼,“你这样说,好像我们俩很熟一样,我担待不起。”
季清止把鱼竿架在旁边,扭头看向钟晚,他语气平和了不少,“怎么了,看你好像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