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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8 毛弘篇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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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毛弘篇I
走了段距离后，黄优悠回头，“全都是爷爷奶奶啊。”
周成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因为戏本来就是老年人喜欢的啊。”
走出广场，大路上聚集了比刚才更多的人和摊位。附近村子的人似乎都跑来了，想多挣一点钱。
有的骑自行车来，有的骑三轮来，车上装着豌豆糕、蜂蜜糖、炸麻叶、羊角蜜、江米条。
有一个老爷爷自行车后座放着一个保温箱，装着刚批发来的老冰棍，箱上的喇叭不断重复，“老冰棍！老冰棍！解渴的老冰棍！五毛一根！”从家里搬来了一张小椅子，坐在自行车钱，伸脖子看戏台。
买绿豆汤的大叔穿白色背心靠在三轮车上，双臂交叉，眺望戏台，和卖米酒的大叔笑着聊天，似乎在说今天的戏怎么样怎么样。
有个阿姨抱着几岁大的孩子，坐在绿化带旁边，身前放着一个塑料筐和玻璃缸。塑料筐里是菠萝，玻璃缸里装着切好的菠萝块。小孩不老实，老想跑着玩，被阿姨凶巴巴地拽回来，叫他别动。
有些买奶粉、牛奶、鸡蛋、核桃的也来了，但更年轻一些。一个老奶奶为了补贴家用，把家里的两只老母鸡带了出来，蹲在地上，捧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戏台。
人虽然看着很多，但其实买东西的并不算多。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戏曲，但除了戏，他们平时也接触不到其他免费的娱乐。
年轻人都不去靠近，全都和戏台有一定距离，有的抽烟时候看了两眼，就回头和朋友走了，笑着谈论什么。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黄优悠问。
“不知道。”周成真又打了个哈欠。
“去那儿看看吧。”唐耀指着家电超市，“那里有很多影碟。”
黄优悠最积极，立刻跟唐耀过去了。
陈旭和周成真刚醒，没什么想法，叫干嘛干嘛。林月跟着大家走。毛弘走在最后，故意和他们隔开一段距离。
家电超市分为两部分，靠近门的是小家电，VCD、DVD、音响这些，里面的大仓库放的是大型家电，电视、电扇、空调、冰箱还有自行车。
“我家的冰箱上也有这个标志。”黄优悠指着一台冰箱说。
周成真眯眼，“这不海尔兄弟吗？他们怎么卖冰箱了？”
毛弘笑道，“名字虽然叫《海尔兄弟》，但感觉主角是克鲁德，他事儿最多。”
唐耀回头看着毛弘笑道，“确实！”
林月站在一台立式电扇前面，感觉获得了新生，“哇~真凉快~”
“我爸买的是这个，扇叶最大的。”陈旭站在一台黑色大尺寸电扇前，“他说烘焙房里太热。”
林月走到停放自行车的区域，“这个自行车是紫色的唉！”
“确实，挺漂亮的。”陈旭走过来，“我也想买自行车了。”
黄优悠听到她们谈论自行车，“我爸就是在这儿给我买的。”
“你有自行车吗？”唐耀问，看到黄优悠点头后，说，“你什么时候回正州，我可以骑自行车找你玩，正好当锻炼了。”
“行啊！”
陈旭拍了拍毛弘的胳膊，甩头示意。
毛弘不想插入两人的热烈讨论，但拗不过陈旭夺命催，“咳、咳，我也有这个打算，骑自行车。之、之前我和优悠就骑到桥洞了。”
周成真摇头，不敢置信，“你们都疯了。”
“那干脆一起吧。”黄优悠提议，看向陈旭，“可以借爸爸妈妈的车。”
陈旭没想到自己也被cue了，有点迷茫，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呃，嗯……到时候再说吧。”
“我绝对不去。”周成真坚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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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电超市的影碟是成年人受众，都是动作片、z争片和戏曲片，没有小孩子喜欢的动画片。
六人转战去了家电超市东边的音像店，这里主要贩卖影碟和CD，种类更多，还有收碟子的包，五颜六色。
四排货架横向排列，塞满了碟片。
“《猫和老鼠》。”黄优悠给唐耀看她找到了一套猫和老鼠，“里面有5张。”
“我也喜欢《猫和老鼠》，汤姆身体看起来很柔软，特别抗揍，不过我还没见过蓝色的猫，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哦！”唐耀找到了一张动画的碟片，“这上面写，《企鹅与水晶》。”
“企鹅！但是嘴巴怎么像鸭子？”
陈旭也找到了一张外国爱情电影，“是《泰坦尼克》！哇！我一直想看。”
周成真一脸嫌弃，“就那个‘你跳我就跳’？听着就傻了吧唧。”
“你才傻子。”陈旭拿着碟片给林月看，“看！外国女人好漂亮！金色的头发唉！”
林月目光下移，看到一艘巨型轮船，“我还没坐过船呢。”
毛弘离开小伙伴们，他现在很低落，甚至连说话的心情都没有，来到恐怖片的区域，抽出了一张僵尸片。
“僵尸！”黄优悠突然来到毛弘身边，吓了他一跳。
“我就随便看看。”毛弘赶紧把碟片塞回去。
“我也喜欢看僵尸片。”唐耀走过来，“是不是《僵尸先生》？”
“不知道。”毛弘头扭向另一边。
“哇！这儿还有《木乃伊》！”黄优悠抽出另一张影碟，给毛弘和唐耀看看，“我在电视上看过一些，从木乃伊sha了那个戴眼镜的男人那段开始，超级恐怖！但是超级好看！”
“你也喜欢恐怖片？”唐耀突然兴奋。
“我喜欢木乃伊和吸血鬼，但不喜欢僵尸。”
“太好了，下次找机会一起看吧。我家有外国的吸血鬼电影。”
“行行！我超级喜欢吸血鬼！”
两个志同道合的人聊地高兴，自然而然地击掌。
毛弘觉得自己有些多余，转身去了CD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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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音像店，陈旭想去隔壁的精品店。
“我们能去看看口红吗？”陈旭问。
周成真不解，“我不是跟你说化妆品有毒了吗？”
“看看又不会中毒。”
周成真无奈地摇了摇头，“女人。”但还是跟着去了。
毛弘走在最后，听优悠和唐耀聊恐怖电影，已经失去感觉了。
吸血鬼、木乃伊、雪人、隐形人、僵尸……他们为什么喜欢这些呢？毛弘害怕怪物，更不喜欢恐怖电影，他喜欢功夫片、z争片，可优悠并不喜欢。
黄优悠的爸爸有钱，也许接触到的东西和自己不一样吧。她和自己没什么相似的地方，所以和唐耀才更有话聊。
上台阶的时候，黄优悠突然感觉脚下有些奇怪，“哦！”
“怎么了？”唐耀问。
“我的凉鞋，断了。”
唐耀蹲下来，看到凉鞋的固定带和鞋底分开了，这样不好走路，抬头向路对面看，“那边有修鞋的，去修吧。”
黄优悠有些迷茫，身边没有大人依靠，不知道该怎么办，没底气，只好听唐耀的建议。
陈旭也跟着下了台阶。
黄优悠连忙阻止她，“没事，你们继续逛吧，一会儿修好了我来找你。”
唐耀也安慰陈旭，“估计用胶水粘一下就行，很快。”
陈旭点了点头，“哦。”
唐耀带优悠走到路边，“等等，别着急，等车过去了，你的鞋坏了，不要勉强。”
看两人离去的背影，陈旭拍了拍毛弘的肩膀，“去啊。”
毛弘假装不在乎，“他们马上就回来了。”
“你真是木鱼脑袋！干嘛总把表现的机会拱手让出去呢？”
“……”
“反正你又不看化妆品和发夹，赶紧去吧。”
毛弘觉得陈旭说的有一些道理，而且他确实对精品店没兴趣，抿了抿嘴，小跑了过去。
陈旭看着毛弘觉得心累，“这倒霉孩子。”
周成真轻咳，“顺便说一下，我也没兴趣。”
“那你自己没事找事吧。”
黄优悠、唐耀和毛弘来到路对面的修鞋摊。有两个阿姨在修鞋，有一个还提着一塑料袋的鞋，看着要很久。
修鞋的是个老爷爷，矮矮胖胖的，戴副眼镜和鸭舌帽，正在给一双打磨一双高跟鞋的鞋底，看到三个娃娃过来，问他们，“修鞋？”
唐耀先开口，“她的凉鞋开胶了。”
“椅子坐那儿等一下。”爷爷用下巴示意了下另一侧的一把小木椅和一把折叠椅。
毛弘过去，将两把椅子拿过来，“你俩坐吧。”
“没事。你坐吧。”唐耀拒绝了毛弘的好意。
其中给一个瘦小的阿姨站起来，把自己的椅子给他俩，“给给给！娃！坐吧，我这马上修好了，你俩坐吧。”
“不用了。”
“坐吧坐吧！”阿姨把椅子放到两个男孩脚边，站到爷爷身旁，看自己的鞋。
黄优悠双手捧着脸，低头看自己的凉鞋，很难过，“我的鞋刚买的，就坏了。”
阿姨看向优悠的凉鞋，确实很新，也不怎么脏，护前脚掌的粉黄蓝三色塑胶带还很新，没有掉色。一般凉鞋穿久了，白色的鞋底的图案会抹掉，留下脚掌印。
“现在的鞋真不结实，搞得天天来修鞋。”阿姨问爷爷，“你们这可赚钱了吧？”
“嗯！哪儿呀！现在的都有钱了，穿坏了买新的。”
“那都是有钱人，俺这没钱买新的还是要修，哈哈哈。”
大人们的话，小孩子总是觉得无趣，三个孩子都有点无聊。
唐耀在脑海里找了些话题，看到工具箱里的胶水，说，“我妈之前的凉鞋也会脱胶，她就买了502胶水自己沾，但总是粘不牢，一下雨就脱胶。”
“老是脱胶，要用线封上，就绝对不会脱了。”爷爷说。
“我的表姐的鞋就是用鞋封的。”毛弘怕优悠的注意力全被唐耀吸引去，说道，“鞋底那么厚线是怎么穿进去的啊？”
爷爷从工具箱里的一把锥子，“就用这个，扎透鞋底然后串线。”
“这么小的工具能扎透吗？”
“你们小孩的鞋能有多厚？”爷爷把锥子放回工具箱。
“你要不也给鞋缝线吧？”毛弘对优悠说，“更牢固。”
“我不想缝线。”黄优悠突然两眼落泪，“我妈刚给我买的鞋，我怕被我妈知道我把新鞋穿坏了，吵我。”
“不是你的错，我也经常穿坏鞋，我妈也没打过我，没事的，顶多就吵我怎么又把好好的鞋穿坏了之类，没多大事。”
毛弘的安慰并没有效果，黄优悠还是很难过。
唐耀符合道，“对啊，不是你的错，是做鞋的产品不合格，太次了。阿姨刚才不也说了吗？她也有鞋刚穿没几天就坏了，那些黑心厂家太坏了，做鞋不用心。只要用胶水粘起来，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可你刚才说下雨会脱胶。”
“我妈那双是坏的太厉害了，你这只是小毛病，放心，粘好了还能穿很久。”
黄优悠点了点头，表情没那么难过了，放松了一些。
毛弘反而变得沮丧了。
他真是全方位被唐耀碾压，一点渣渣不剩。
这时另外一名来修鞋的阿姨好奇地问，“你们是三兄妹？”
“不是，我们是朋友。”唐耀解释道。
阿姨觉得气氛怪怪的，但也没说什么。
“毛弘？”
“！”正当毛弘怀疑人生时，方浩然的声音如五雷轰顶，炸的毛弘更懵了。
“你在这儿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