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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李故✘左余覃 你永远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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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ctor的团队整理完证据后,根据新签订的协议,由左宏和左弘毅赔付长承地产的一半损失,余下的已经被左余覃送进去了,倒是省了力气。
左宏不敢不签字,左弘毅还在icu躺着,要知道这是气厥过去了,那他在这个家就真的没立足之地了。
明明是亲兄弟,左庆临走前拍了拍左余覃的肩膀,反而看他时,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直接押进市局里定罪。
去了厢房茶室,袁锦面无表情地理着茶,瓷器轻磕时发出脆响,听着蛮姐叽里咕噜的说着废话。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嫂子,你就只听妹一句,别跟个死人置气,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当。”
袁锦推了杯茶过去,“临走前还能把路铺周全的人,我可不敢置这个气,别临了又冒出来个刀,连我也捅了。”
蛮姐摸出打火机,把烟点上,“左总他啊,当时就半口气了,我拒绝不了,他把我从垃圾站里捡回来,教我算账教我做事,跟了他这么多年…哎!”
袁锦道,“怎么,你也不认可他?不算计的挺好的吗,有信托和你在,谁都动不了那笔钱,老爷子想方设法逼着余覃签文件,到头来成了侵害资产的证据,多好。”
蛮姐扯了扯嘴角,“嫂子,我认识左总多少年,也就认识你多少年,他那脾气你也知道,一边是责任,一边是愧疚,他也…喘不过来气,这安排不是防你,他是为了许薇和那孩子留条后路,老头和三爷什么德行你也知道,要不安排好,他连眼都闭不上啊。”
袁锦哼笑,“现下不是闭得好好的?”
蛮姐欲言又止,捏着烟狠狠抽了一口。
“有话就讲,都到这步田地了,也别瞒着了。”
蛮姐瞥了一眼窗外的左余覃,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啥,就是心疼这孩子,嫂子你不知道,许薇从头到尾就是个疯子,瞒着你帮左总安排时,我和这孩子接触过不少次,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用完就丢,亲妈都这样了,居然连左总也是。”
袁锦没答话,也瞥了一眼窗外。
“你知道我当时听到那信托的合同终止条件时想的什么吗?”蛮姐用手撑着头,“我他妈想左总还不如直接把钱都给许薇得了,让她可劲糟蹋,糟蹋完了一块完蛋,别在这祸害自己亲生儿子。”
袁锦疑惑,“什么意思?”
蛮姐幽幽道,“优先终生受益人是许薇,其次才是余覃,你也知道啥意思。”
袁锦顿时胆颤!
意味着许薇不死,左余覃永远是这保险柜的一层保护壳,保险柜里是左承视若珍宝的许薇,和留给许薇的资产,但左余覃被焊死在外面,不仅打不开,上面还密密麻麻挂满了锁,由他这层‘外壳’来承受像左宏这样的明枪暗箭。
“许薇要是不疯,还有点民事行为能力,我都不敢想…”蛮姐抽了抽鼻子,“哪有这样当爹妈的,都在那算计一个刚成年的孩子。”
袁锦将杯中渐冷的茶缓缓倒掉。
……
书房外,兄弟俩一站一坐,气氛有些沉重。
“余覃,”左卓开口,声音有些哑,“这些天,你…怎么样?”
“挺好的。”
“几天不见,都跟哥生分了,”左卓看着他,胸口有点闷,“是在怪我?”
左余覃将手机收起来,摇了摇头。
“当时,我和妈一块去劝的爷爷,”左卓解释的有些艰难,“爷爷说他会跟你道歉,会心平气和的跟你聊,但我没想到他会这么逼你,之后还…”
左余覃打断他,“没事,哥。”
“那你…”
左余覃瞥了他一眼,将身体倚在柱子上,“哥,如果你要问长承和今天的事,就算了吧,你知道答案,没什么可说的。”
左承腾地站起身,“所以你从接手长承就开始布局了,对吗?”
左余覃点头,“是。”
查清长承亏空,把证据握在手里,清理涉事人员,却对其背后的左家人深查但不追究…
每握一分权,就多一把刀,只要手里的刀足够多…左卓咬着牙,“爷爷他…前天脑出血,抢救了很久,差点…没挺过来。”
“知道。”左余覃晃了晃腿,鞋尖踢了踢脚下的青石板。
他气的。
史延死在狱里,左宏的私生子在境外被抓,蜕了层皮,照片连带着各种陈年丑事的文件被拍在左弘毅的书案上,都是他安排的。
左卓欲言又止了好一会,问,“医生说他年纪大了,恐怕…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不去。”
左余覃答得干脆。
左卓闭了闭眼,“余覃…”
“哥,”左余覃叫了一声,又轻又哑,“你今年28,这么多年算下来,见过爸爸的次数恐怕连你自己都算不清吧。”
左卓一怔。
“这儿,爸爸在市区的家,袁阿姨那儿,”左余覃依旧垂着眼,看着脚下的青石板路,“他会抱你吗?会夸你吗?会不会和你说,小卓,爸爸爱你。”
左余覃顿了顿,“我看他们说,父亲该是这样的角色,可是爸爸从未对我说过,没有夸过我,也没有抱过我,妈妈不让。”
“从我有记忆起,一直到爸爸去世,我一共见过他九次,上次问你要一些流水,我顺便…看了能找到的爸爸的出行记录,还有他留在老宅的一些零散日记碎片,和我自己记得的那些日子,大概都对得上,哥,我没记错。”
左余覃的语速越来越慢,“大多时候,他告诉我说会回来给我庆祝生日,妈妈很高兴,等他真的到了,门关着,我在外面,听他们在里面笑,最后一次…爸爸说一定会回来,18岁的生日很重要,我在妈妈那儿跪了两天。”
“余覃…”左卓的心像被狠狠攥住揉搓,疼的他几乎无法呼吸,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却句句苍白又无力,
“哥。”
左余覃抬头看向他,眼神清澈,甚至恢复了些许往日的乖顺模样,“那天你跟我说,你会带我回香山,你也没回来。”
这反差让左卓心尖发颤,可很快,那点乖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连忙解释,“我是因为…”
“哥,不重要。”左余覃打断他,语气平静极了,“你永远是我哥,在我心里,这一点,不会变。”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加重了半分。
“但左家,不是我的家。”
“从来都不是。”
只半分,却震耳欲聋。
说完,左余覃直起身体,走向垂花门外,风过廊下,他的背影挺直,步伐利落,候在一旁的陈文华迅速跟上。
……
车子迅速驶离古街。
陈文华看了眼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左余覃,问,“回公寓还是…”
“静安。”
方向盘一转,陈文华驱车向静安疗养院驶去,他心下明了,今天这场清算瞒不住,和左家撕破脸皮的事很快就会传出去,赢了,却也把许薇这个脆弱的把柄彻底暴露了,觊觎或存心打击报复的,动不了有他保护的左余覃,就会把目标转向静安疗养院。
车子行驶的很快。
“回香山拿东西那天,卓总一直在那儿守着,我当时…和他聊了几句。”陈文华瞥了一眼后视镜,见左余覃缓缓睁开眼睛,才继续道,“他大概率不知道左弘毅发作的事,也不清楚你和李故的关系。”
左余覃看向窗外,出了市区后,路上的车辆依旧不见少,直到渐入山间,天彻底黑了下来,才独剩这一辆畅通无阻。
他张了张口,又隔了好一会才道,“下次他再问什么,直说就行,他心里有分寸。”
“是。”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不一会,陈文华的手机亮起,接起前先道了句,“棍子的,需要开免提吗?”
“开。”
“华哥,静安这边有情况,少爷他妈的主治医生刚做完检查,这会又往病房去了,我听见楼下有动静,是个发病的疯子摸过去了,要拦吗?”
左余覃依旧在看窗外,只指尖在真皮座椅上轻叩了一下。
“不用。”他的声音平稳得近乎冷酷,“让他们按流程处理。”
“少爷?”通话那头的棍子一喜,连忙换了个严肃的语气,“行,那我再盯一下,我看那疯子好像跟医生打起来了。”
电话挂断,陈文华仔细打量着左余覃的神情,“如果许女士受伤…”
左余覃目光扫过来,“受伤?”
“她这辈子受的最重的伤,就是生了我,还有我爸死的那天,其他的,算得了什么?”左余覃再次看向窗外,“多久到静安?”
陈文华看了眼导航,“十三分钟。”
“快点。”左余覃语气却是平淡的,“我要八分之内到。”
引擎轰鸣,到达时间提前了半分钟。
夜色中的白色建筑静谧庄严,只有零星窗口亮着不安的光。
左余覃推门下车,步履未停,陈文华紧随其后,两人迅速融入夜色。
特护楼层,空气紧绷,消毒水味盖不住隐约的躁动残余,左余覃无视嘈杂声,径直走向院长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虚掩,泄出灯光和院长极力克制却仍透出惶急的声音——
“…是,左总,情况初步控制住了!许女士没有受到直接物理伤害,主要是惊吓,我们已经用了药,生命体征绝对平稳!…对,初步判断是意外,束缚设备突发故障,恰好卡在交接班时段…我们一定会彻查到底!设备已经封存,监控正在调取…”
电话那头,左卓的声音透过来,清晰冷峻,“院长,在完整的内部调查结论出来之前,特别是故障原因和人员责任,不许告诉我弟弟,他最近情绪…需要稳定,不能再受任何刺激,我和母亲会亲自过来处理后续。”
院长对着话筒连连点头,额角冷汗滑至腮边,“明白,左总!我保证,在您和袁总到来前,绝不通知左余覃先生…”
他的话音骤断!
门被推开。
左余覃站在门口,廊灯从他身后打下,将他的身影拉长,浸入房间的光晕中,他目光平静,扫了眼院长瞬间惨白的脸,径直走到桌前,取起指节在办公桌上敲了敲,发出笃笃两声响。
院长僵在原地,哆嗦着手将手机放下,并小心地往左余覃的手边推了推。
电话那头,左卓敏锐地察觉到异样,“院长,怎么回事?说话。”
左余覃没碰那手机,只轻蔑了一眼,而后缓缓开口。
“哥。”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我人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