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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李故✘左余覃 好好学,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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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的时光,像一杯被反复兑入温水的烈酒,灼烧感在慢慢被稀释,却留下了顽固的痕迹。
银链一直没摘,起初存在感极强,李故走动时能听见宝石相碰的细碎声响,夜里翻身也会被硌醒。
这些都是轻的,最难熬的是烫伤,错落地铺在他的肩膀上,起初只是红肿凸起,边缘泛着亮光,稍一动就会牵起一片尖锐的疼痛,像数个被烧红的针在皮肤下游走。
渐渐地,分不清是伤势好转,还是习惯了这种疼痛,渐轻渐缓。
在李故做家务或研究着怎么做出好吃的菜时,左余覃会捧一杯李故为他调好的蜂蜜水,一边看他,一边小口喝着。
链衣大半都被隐在家居服下,只在脖颈和锁骨处留了两道,像特制的双圈锁骨链,添了几分精致感。
虽说李故那张脸本就漂亮的不像话。
烫伤处结了薄痂,边缘微微发痒,李故洗澡时格外小心,会用保鲜膜仔细缠好,避免留疤。
他倒不在乎这些,只是他腿上也有一道长疤,在市剧院时留下的,当时没注意,伤口溃烂发炎,痕迹有些重,有次被左余覃看到,一直盯着那疤痕看,李故能明显感觉到他心情不好。
第四天一早,李故醒时,左余覃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浴室里整理头发和衣领。
见人醒,左余覃慢条斯理道,“一会我出去一趟,大概率晚上前回来,如果有事耽搁,会提前和你说。”
李故刚平复下来的心,再次被揪了起来。
“今天是我爸爸祭日,我必须去。”左余覃语气平淡,“听话。”
李故试探问道,“我…”
“不行。”
左余覃直接拒绝,想了想后解释道,“我哥和左家人都会在,你去不方便,会被他们针对,我不能分心。”
李故泄了口气,瘫回了床上。
左余覃瞥了他一眼,“不开心?”
“没有…我,我今天也约了面试,少年宫那边有个之前的同事,发消息说让我这两天抽时间去试一下教学,能面试上的话薪金不低,正好我也去看看。”李故抓起手机,佯装翻了翻。
“不许去。”
左余覃说完就出了卧室,身后李故追上来,扒着卧室门框探了个头,“余覃,我不是自己去跳舞,就是工作,教孩子们跳舞。”
“不行。”左余覃回头警告,“还要我说第三遍吗?”
“好吧,那我试试别的工作。”李故垂下头,“行吗?”
左余覃没回答,但那眼神再明显不过。
不行。
李故有些心急,“可我总得找点事做吧,也不能一直靠你养着,没经济来源…我…”
左余覃不解,“你要经济来源干什么?”
“…”
李故强忍住抓狂的冲动,“我想带你换个地方住,给你买衣服,买吃的,不想你那么辛苦,我…我能赚钱的。”
“赚钱给我花?”左余覃问,“为什么你会觉得我缺钱?”
李故:“…你不都和左家决裂了吗?他们不限制你那什么…房产啊…卡啊的吗,不也得靠工作来赚吗?”
左余覃眉头轻蹙,看他的目光渐渐复杂起来,“你对个人资产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个人…资产?
左余覃将平板打开,调出一排文件又放下,“没事干的话,自己看着学学,回来陪你玩,密码4444。”
说完便开门离开了。
李故拿起平板,输入密码后页面打开,顿时连耳朵带脸颊彻底红透——近二十来个保密级调教视频。
……
接上人后,陈文华小心翼翼瞥了一眼,见人精气神还不错,暗暗松了口气。
“有话就说。”
左余覃正用笔电处理各类邮件消息,头都没抬,“别墨迹。”
陈文华咳了一声,“左家那边闹得有点凶。”
“单闹怎么够,左弘毅怎么样了?”
“住院了,连市局的左庆都调了假,去病房守了两天,回去后一直在查线索,闷子清的很干净,放心。”
左余覃哦了一声,“局子里的老家伙呢?”
“说是心脏病发,去世了。”
“便宜他了。”左余覃揉了揉眉心,“蛮子那边还是不肯说吗?”
陈文华应道,“嗯,她说那人跟她交情不浅,不方便透露,蛮姐重情义,不然也不会帮我这么多次。”
“不说算了,要么沈家要么陆家,除此之外也没别人。”左余覃又翻了页邮件,“我又不跟人结仇。”
陈文华嘴角抽了抽。
左余覃又问,“揪出来的是谁?”
“财务部的副经理,是史延干女儿的情夫之一,那干女儿和史延快十几年没联系了,副经理也是从小职员干起来的,之前清理时才把这人给漏了,借着评估预算的名义和范经理一块去过总裁办公室,当时偷装的摄像头。”
“进总裁办公室的都查了吗?”左余覃将邮件向上翻,“为什么没有范沃特的资料?”
陈文华道,“在后面,新招聘来的员工统一发过来的。”
左余覃翻了翻,很快便找到了那封邮件,打开后细细看了起来,“又是袁锦推来的人?”
“对,新来的好几个部门主管都是从袁氏集团来的,范沃特算老人,和左总一起挑选的那几个一块进的长承,避免内定嫌疑都改了档案,所以查的费劲了些,没去找蛮姐,找了外面的黑帽查的,顺便溯源了摄像头,有一份被传到了袁锦的助理那儿。”
左余覃啧了一声。
而后迅速否决了这个念头,“不太能是袁锦,她巴不得我找个男人,这辈子都不生孩子,没必要告到左弘毅那儿去,重新查。”
陈文华应了声,“还有件事,沈家三少前天办订婚宴,被左总搅合了。”
左余覃抬起头,“搅合?”
“嗯,和夏家有关,夏家这一辈的的独生女夏茵和沈家三少的未婚妻是闺蜜,翻出来沈家三少的风流事,拽着左总跑去订婚宴闹了半天,这几日夏茵带着那女孩躲在左家老宅里,这次去大概率会碰到。”
左余覃轻哼一声,“嘴上说着不乐意,还跑去帮人撑场子,口是心非。”
陈文华没忍住又瞥了他一眼。
“早点定下来也好,只要哥他喜欢就行。”左余覃再次抿平嘴角,“还有多久到?”
陈文华回,“十三分钟。”
将笔电合上,左余覃揉了揉眉心,“眼睛疼,我眯一下,十分钟后喊我。”
“好。”
……
墓园坐落在城郊一处僻静的山麓,深冬的树木枝桠光秃,空气清冷肃杀,弥漫着泥土和远处焚烧冥纸的淡淡烟味。
左承的墓碑前已经摆放了新鲜的百合与白菊,边上站了不少人,左余覃粗略地扫了一眼,该在的人都在了,包括那个和老爷子一个德行的左宏,左承的三弟,左庆的哥哥。
他的身影出现在小径尽头时,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他今天也穿着一身黑,衬得皮肤愈发冷白,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凝着一层薄薄的、与这天气相称的寒意,和陈文华一前一后朝着墓碑走来。
左卓看见弟弟,紧绷的脸色稍缓,朝他点了点头,夏茵则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传闻中的左家小少爷,以及他身后那位气息沉稳的保镖。
左余覃颔首回应,而后将手中一束白色海芋轻轻放在父亲碑前,鞠躬悼念。
刚一起身,左宏踱步上前,脸上堆着假笑,
“刚谁说余覃不孝顺的,这不一大早就来了吗?”
不仅左余覃没理他,一圈人里连个应承的都没有,左卓更是当着他面冷哼了一声。
左宏也不尴尬,继续道,“既然来了,有些话,当着大哥的面,也好说清楚。”
左余覃没动,只侧过头来看他。
左宏被他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话已开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你看,你之前为了那个…叫什么李故的小子,跟家里闹得那么僵,连老爷子都被你气进了医院,现下还在icu里,你说说你像话不!还有,那份放弃继承权、转让名下资产的协议,白纸黑字,是你自己签的吧?”
左卓眉头一皱,不悦道,“三叔,一定要在今天提这事?”
“哎,左卓,”左宏摆摆手,“就是趁着你爸在这儿,咱们啊把事理清楚,余覃既然选了那条路,咱们做长辈的,也不能拦着是不是?但规矩就是规矩。”
他转向左余覃,语气变得尖刻起来,“既然签了转让书,跟左家划清了界限,那有些账,是不是也该算算清楚?”
袁锦皱了皱眉,不愿去接这话头,夏茵和闺蜜则露出了些许讶异和不适的神色。
左余覃终于开口,“你想怎么算?”
“很简单!”左宏似乎就在等着这句,立刻道,“首先,陈文华,他是你在法国时雇的,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出国留学的钱是二嫂付的,生活费也是,不过那时候遗产就已经到你手里成你个人资产了,具体支付用的谁的钱,你也清楚,现在你跟左家没关系了,他自然不能再跟着你,该结的薪水余款,我们一分不会少,但他,现在就得走。”
陈文华脸色一沉,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但没出声,只是看向左余覃。
左宏不依不饶,“其次,二哥留给你的,记到你名下那些动产、不动产,包括存款、投资、收藏品…哦,对了,听说你前段时间还送了那个李故一块表?那表我查了下账,光订金就二百多,尾款那就更不用提了,肯定是你用左家的钱买的,自然也得追回,至于车子嘛…”
他瞥了一眼停在不远处的那辆黑色宝马,“你之前自己撞毁的那辆,还有乱七八糟花掉的钱,我们左家大度,就不跟你计较了,就当是…施舍给你过渡了,但这辆新的,包括香山那些,还有你卡里剩下的钱,都得交出来,这样才好两清,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