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五子连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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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郁沉挨着和忆蹲下，看地上那些残肢上面画的符号。和忆用不同的记号标记，郁沉这会儿才来得及观察。
“我把这些零碎的肉块大概拼了拼，基本拼出来五个人的轮廓。”和忆盖好笔帽，蹲得有些累，干脆坐下来说话，“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郁沉脱下外套，也不管地上脏，垫在和忆身下。他粗略地扫了一眼地上被和忆排整齐的那堆东西，动作轻顿，“都缺了东西？”
“嗯，”和忆盘膝坐在地上，用手背撑着脸，点点头，“其实每具拼出来的尸身都残缺不全，但是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和忆点点自己的眼睛和胸口，对着郁沉做了个鬼脸。
没有眼睛和心脏。
烛火摇曳，咒文明灭，二人的身影倒映在墙上。微弱的火光却并没有给阴冷的停尸间带来温暖，空气反而越发湿冷。
和忆等着烛火自然熄灭，完成仪式，他的支线任务才算结束。但是冷意席卷，身上的体温被刚才渗出的汗液带走，他缩着肩膀，把自己蜷得更紧了些，眼皮也忍不住开始打架。
“睡吧。”郁沉偏头，指腹擦过他的嘴角。
和忆还没想明白自己怎么暴露的，身上就一暖，郁沉的胸膛从后面贴上来，烫得他身体一颤。
郁沉一碰到他就皱了眉，和忆的四肢冷得像冰，碰碰额头，又是暖烘烘的，“你又用了药丸？”
说起来也有些奇怪，和忆刚才还能对着那些碎肉块冷静分析，这会儿被郁沉从身后抱着，竟然提不起给他一脚的力气。
他舔了舔嘴角，尝到了一抹腥甜的味道。
刚才还是没擦干净。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开“净化”让自己舒服一点儿的意思。郁沉还在等他的回答，固执地要一个答案。
明明这人也没有什么名分和生气的立场，和忆却莫名生出些许不合时宜的心虚。
他有些贪恋郁沉身上暖热的体温，不管不顾地往郁沉怀抱里又挨近了些，反手摸郁沉的口袋，“你还有吃的吗？给我点？”
这人衣服也不知道怎么设计的，不管什么时候去摸都有零食，有机会他也想买一件。
郁沉抿唇，和忆这个转移话题跟默认也没什么区别。只是郁沉心疼他，终究没再说什么。
和忆的手还在他口袋里摸着，郁沉没阻止，从另一边的口袋里掏出一包巧克力糖豆拆开，不忘给和忆擦擦手，再递给他。
和忆仰头，把糖豆往嘴里倒了一大把，咀嚼的时候，他盯着天花板想事情，看着看着眼皮又重了。
郁沉收紧手臂，抱他更紧了些。
空气中只剩下两人起伏的呼吸声。和忆脸埋在郁沉颈侧，迷迷糊糊感觉到周遭不起眼的火光渐渐消散，空气中的湿冷和辨不出来源的窥探都随之消却。
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恭喜玩家和忆完成支线任务】
【奖励叠加，在本关卡结束后统一结算】
【医院支线任务完成进度已同步更新至玩家系统】
【任务时间过半，请玩家珍惜光阴】
困倦的和忆倏地睁开眼睛，猛地坐起来。
“怎么了？”
郁沉原本抱着人浅眠，在和忆坐起来的同一时间清醒。
停尸间里昨晚堆叠的一切都消失了，地板光洁得仿佛能照镜子。蜡烛燃尽了，连咒文符也一并不见踪影。
和忆拉开门，外面喧嚷如旧，走廊的光线打进来。
“天亮了。”和忆说。
他反手摸了下额头，也没摸出来个什么，精神倒是恢复了不少，只是想要再使用技能的话还是有些勉强。
和忆提着医疗箱，穿着罩衫就去了诊室，菲丽已经等在了那里，看见和忆出现的时候，脸上还有一瞬间的讶然。
“怎么了？看见我过来，您好像不怎么高兴呀？”和忆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菲丽，拉过一把椅子就那么坐下，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盯着菲丽。
菲丽看起来不是很情愿，却不得不归还了和忆的个人物品。
“我今天想要请假。”和忆换好衣服，跟菲丽提出来。
“作为实习生，你是没有休假额度的，继续请假你的实习工资会减少三分之二。”菲丽说。
无罪小镇没有作恶，无需特殊调度，所有的产业都遵循市场发展规律，医院也不例外。
和忆今天本来也不打算在这里使用技能，自然失去了自己的作用，他了然地点头，深有感触，“万恶的资本家啊。”
菲丽：“……”
和忆没有耽搁，收拾好东西之后带着郁沉离开了医院。
两个人前脚离开，就有人在之后找上了门。
几个人粗鲁地闯进医疗室，不顾护士的阻拦，一路横冲直撞，遇见人就问医院刚来的实习生下落。
菲丽昨晚要求和忆替代工作，今天不得不替和忆值早晨的导诊，再看见这些行为粗鲁的人就更加不满。她面色阴冷，嘴角却挂着笑意。一行人很快就问到了她的这间诊室，“砰”地踢开诊室的大门，大摇大摆地进来。
“哎，你上班多久了？认识最近新来的人吗？”
菲丽死死盯着他们，半晌，突然笑了。她起身关上了诊室的门，转身和这些没礼貌的不速之客对视。
“我认识啊，你们凑近点，我就告诉你们。”菲丽对着他们勾勾手指，脸上的笑意加深。
郁沉拉着手推车，和忆还是坐在上头，脸上和身上裸露的皮肤都被遮得严严实实。
他摸摸肚子，胃里已经“咕噜噜”叫了。
郁沉不再给他巧克力糖豆，推着车在街边一家店铺门外停下。
焦糖的香味传出来，郁沉停下推车，进去买东西。
和忆半瘫在箱子上不愿意起来，盯着店铺门外贴着的“本店今日购入旭日蔬菜，口感有保障”几个字，隔着口罩摸摸下巴。
郁沉买了个三明治，还有一个纸盒装的奶油蛋糕，出来的时候看见和忆靠坐在车上，帽子遮住的眼睛微微眯着，像只等着投喂的饿肚子小猫。
莫名有些可怜。
和忆刚把三明治和蛋糕接过来，那边郁沉已经把酸奶插好了吸管。
和忆嘴巴和胃里都有了东西，舒服很多。
郁沉背后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起伏，和忆盯着他的背影看，脑中一刻不停。
他没有和郁沉解释自己为什么要一大早就离开医院，郁沉也没有问，不过想必郁沉也收到了支线任务完成的那则系统提示，应该能明白自己的决定。
他咬着三明治，漫不经心地想，在菲丽心情不好的时候再添一把火，应该足够那些试图坐收渔翁之利的歹徒喝一壶了吧。
两个人慢悠悠地走在晨光熹微里，到达农场的时候日头正好。
验证门那里停了两辆漆黑的飞行器，后面一个小脑袋探头探脑。
那个男孩子正在警惕地观察着飞行器，后背突然被戳了下。
“嗷——谁啊！”他转头就看到了和忆，眼睛瞪得溜圆，“和先生，有坏人来找你们——”
“哟，厉害啊，还能认出来坏人？”和忆敲敲那孩子的脑袋，推着他进农场。
男孩倔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跟在和忆身后，“和先生要跟他合作吗？”
和忆踢踏着鞋，晃晃悠悠地散步，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反问他：“你有什么高见？”
“他是坏人，我以前被他拉着去拍照，说好了得到爱心人士的捐助就能资助上学，骗我去给人家表演……最后他贪掉了福利善款！”男孩子声音越来越大，最后透着一丝失望，“你们！你们要是和他一起骗人，我就不留在这里了！我今天就走！”
和忆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张牙舞爪，小脸气得通红，偏偏就不肯正面回答他，“他说那种话你都信？这么笨啊？”
郁沉还是比他靠谱一点，担心孩子怒火攻心再出点什么事，拍拍他的头，不能多说，只透露一句，“放心，今天约他来，就是拒绝的。”
男孩愣了下，情绪这才一点点平复。
他鼓着两腮，越想自己刚才的样子越不好意思，跑过来踩和忆的鞋，和忆眼疾手快拽过来郁沉，男孩那一脚就踩在了郁沉的靴子上，黑色短靴登时印上一道灰色的印记。
郁沉略一挑眉，看向和忆。
和忆松开郁沉，拍拍手，假模假样地做了个行礼道歉的姿势，“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嗯。”郁沉回答，眼睛却一直盯着和忆，很明显不是不跟孩子一般见识，他不一般见识的另有其人。
和忆转开视线，率先让门禁扫脸进了农场。
肩膀上突然按上一只手，和忆刚想摔他，身后的郁沉扳着他的肩膀把他转了个方向。
“走错方向了，约的是这边的礼堂。”
和忆斜睨他一眼，在他后背拍了两下，把刚才吃蛋糕的时候不小心沾在手上的酱汁蹭到郁沉衣服上，再拍拍，抹匀。
干完坏事，和忆后退一步，欣赏自己的杰作，这才满意地拍拍手。
终于舒服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