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进行时》黄三木

26、边陲小城辛苦谋生 雪域神境艰难寻觅 秘境3

　　许是金属碎片太小，散发出来的剑光也比较微弱，玄冰巨人的灵力沿着剑光形成的轮廓慢慢汇聚，一时半会还看不出会召唤出什么来。
　　不过好在那些大家伙现在都没空理向日葵和飞雪，而这两人被困在无形的结界里，一时间无所事事。向日葵想帮飞雪察看伤势，可这银发姑娘死活不肯脱衣服，坚称自己体质很好，很快就会自行恢复。
　　向日葵看她坚持，便不再勉强，闲着无事，干脆检视自己的伤情，看着身上纷飞的绒毛棉絮，向日葵骂骂咧咧。她衣服不多，经不起这么造，再多来几场这种强度的恶战，外套夹层里的填充物就要跑光了，到那时御寒只能凭自己的一身正气了。
　　但也亏得她这几层绒衣、棉衣、毛衣、线衣、秋衣、保暖内衣，够厚，再加上植物魔的护甲，还有几次关键时刻的肉盾挡灾，身上倒也没怎么伤着，就是可惜了那些飞走了的鹅绒和棉絮。
　　她上下打量了飞雪一番，明明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衣服却依旧体面，不禁酸不溜秋道，“凭什么你的衣裳还好好的，而我的就破破烂烂。”
　　“小姐，我受的可是内伤啊。”
　　“我也情愿吐两口血换一身干净整洁。”
　　飞雪忍俊不禁，轻轻地敲了下向日葵的脑壳，口气有几分宠溺，“你啊……怎么就这么抠门儿？”
　　向日葵拿出针线，一边忙着缝补外套一边忆苦思甜起来，“你是没有体会过饿肚子的滋味，那种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日子我是过怕了，一想到当年在垃圾桶里翻找垃圾吃时旁边还站着一只跟我一样脏一样瘦的流浪狗，我看它可怜它也看我可怜，我们还相依为命过一阵子，不过后来我们都时来运转，它被有钱人家的小姐领养了，而我也遇到了好人有了落脚地，还在搬家公司找到一份体力活儿，勉强果腹而已，需要花钱的地方很多，我这小气爱钱的毛病应该就是那时候落下的后遗症。”
　　飞雪神情复杂，似乎不愿继续这个话题，瞥见向日葵左手中指上的暗红色戒指，便打断道，“这枚戒指化形为剑以后的威力强大，但你好像不太愿意使用。”
　　向日葵面色一沉，低头看着龙心剑，不由心事重重。
　　“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
　　向日葵沉默片刻，幽幽道，“那个人……心已经不在我这儿了，这把剑总有一天是要物归原主的，我不能过于依赖。”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个叫龙心剑吧？”
　　向日葵故作轻松，“哟呵，这你都知道，看来不是个不学无术的山神嘛。”
　　飞雪不置可否，接着又道，“世人都说龙花心好色，见异思迁，可实际上却是龙心一旦认定了，便由始至终只忠于那个人。上次打雪怪时既然那件还任你驱使，就说明那个人的心还在你这儿，所以说你们还是两情相悦又何须物归原主？”
　　向日葵先是一阵雀跃，但很快眉宇间的阴翳又笼罩下来，如果事实真如飞雪所言，那为何这半年来她召唤凌云那么多次，他却一次也没现身，哪怕是分身也没有。
　　“你很了解龙族？”
　　“不了解，我也是道听途说。”
　　“龙族避世多年，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能真正了解他们？算了，不说他了。”向日葵站起身，朝着灵力汇聚的地方眺望，此时就见半空中浮现出一道灵力流转的传送门，而且还是只可进入不可出来的单向门。
　　“那块金属片什么来头？居然能号令这些这里的守卫奉上自己的灵力。”
　　“这东西我也是前不久机缘巧合从别处捡来的，你问我我又怎么知道？”向日葵当然知道，她是机缘巧合之下得来的没错，但这玩意儿跟她一家子渊源颇深，除了她爹，其余三个都被它吸食过血和灵力。
　　她亲娘挨了三次利剑穿心，每次都单凭一口气吊着侥幸活下来，而她和甜甜则各受一次，差点死在奴隶黑市的地下仓库。向日葵第二次先知剑被吸食血液和灵力则是在不久前，先知剑已四分五裂成碎片的模样。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侥幸逃过一劫。
　　“捡来的？明明是你杀人越货，从别人那抢来的。”
　　“你怎么知道？”向日葵直起身板盯着飞雪看，当时那个红发魔物莫名其妙望向某处的画面忽然在脑子里浮现出来，旋即恍然大悟，指着对方惊道：“那时候你也在对不对？所以后来我掉进雪坑里也是你把我救出来的？”
　　“怎么？你好像很失望？”
　　救她的人不是凌云，这让她大失所望，心底的那点期待彻底熄灭，于是迁怒于人，差点就没控制住情绪。
　　“你为什么会有人界的东西？为什么会知道我喜欢的口味？你是谁？”
　　面对向日葵步步紧逼的质问，飞雪泰然自若，“雪域有各界货物倒卖点，要买点人类的糖果并不难。至于你喜欢的口味，如果我说是巧合，你信吗？”
　　向日葵无语。
　　虽然她想不起来自己生病的那天夜里的情形，但醒来之后总给她一种被恋人温柔照顾过的错觉，那错觉此刻不禁令她感到肉麻。
　　向日葵狐疑地打量飞雪，“你……该不会是百合吧？”
　　“什么百合？”飞雪显然不明白人类的习惯用语。
　　“就是蕾丝边。”看她一脸茫然，向日葵不耐烦地啧了声，“你的性取向？”
　　“在感情反面性别倒是无所谓，只不过对象是你的话，我恰巧是个异性恋。”飞雪了然一笑，直直地注视向日葵漂亮的眼睛坚定地说，“以前是，以后也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那么啰里八嗦的废话。”
　　向日葵无形中松了一口气，并非她歧视少数群体，而是就她目前的情况而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飞雪看她神情，忍不住想逗她，便凑近了脸半开玩笑问：“怎么？我就那么不招你待见？”
　　向日葵身子微微后仰，拉开了点距离，“无所谓待见不待见，你不要给我惹麻烦就好。”
　　飞雪敛起笑意，莫名其妙地而又郑重其事地宣告：“我是你的助力，绝非麻烦。”
　　向日葵不置可否地挑眉，默不作声。
　　“爱怎么使唤我都可以。”
　　“真的？不求回报？”向日葵半信半疑。
　　“你高兴就好。”
　　两人四目相对，向日葵在做意志的较量，飞雪的视线却有些许难以名状的炙热，最终前者先败下阵来，不自在地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