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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遇袭(上) 因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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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那泉池的事,林姝音冷了沈弦知好几天,能躲着不见就不见,是在要见了也是眸子看向别处,若是搭话,浅浅的“嗯嗯”两声敷衍一下。
一两天沈弦知只当是女儿家的拿乔,可时间久了,林姝音这样爱答不理的态度也着实让他头痛。他也想过去服个软,但是转念一想,她本是自己的王妃,行那事也没不对?再说这么多兄弟亲信看着,他也是在拉不下脸面。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又行了五天到了岷县,这是回燕回关的最后一个县城,走过岷县再越过两座山头,就到了燕回关的地界了。
按照原计划,车队一行住在岷县最东边的一处驿站,这驿站虽然偏僻简陋,但是周边的农户猎户多,采买也方便,不用过多暴露行踪。
刚到地,冥雪就兴冲冲的带着一对亲兵去附近找农户采买,剩下的要么整理行李,要么擦拭武器,各忙各的。
林姝音在车上坐了好一会,等到攸月过来叫她进屋时已经是天黑。
毕竟客栈简陋,绒花和攸月把房间的被子、水壶等生活用品尽量换成了自己的,还让那唯一个驿站的小厮帮忙烧了好几壶热水,把房子里彻底清扫了一遍。
沈弦知并未闲着,他拉了聆风在庭院的一处柴草堆处看着地图。小声议论着什么。
林姝音并不想偷听他们的对话,奈何床的位子离柴火堆近,加上自己耳朵又好,隐约听见什么“动手”“等不及”“埋伏”“做做样子”等词,不过她也不感兴趣,盖着被子迷迷糊糊的又睡过去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晚上,窗户外飘来一阵阵的烤羊肉香味,庭院里好似聚了很多人,大家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王妃醒了,可要出去一同用膳?”绒花见着林姝音醒了,连忙多点了几盏蜡烛。
“今日冥雪算是有点用处,找了牧民换了只羊,现下院子里正在烤全羊呢!”攸月怕林姝音又不肯出去,连忙跟着补上一句。
荒郊野岭这几日确实难熬,偶尔就是猎点野兔、野鸡做荤腥打打牙祭,绝大多数时候就是清粥配烙饼,即使当时从靖都带了些林姝音爱吃的点心,但长途跋涉,温度又高,大多数都吃掉了,或者坏了丢掉,细算起来这几日林姝音也没好好吃过一顿饭。
可一想到沈弦知之前在泉池对她做的事心里便生了退意……
但羊肉的香味越来越浓,她自己控制不住咽了咽口水,肚子也“咕咕”叫了几声……
绒花见状立刻拿来衣服,她也知自从上次王爷王妃两人单独出去了一趟,两人便闹得不愉快,于是立马劝慰道:“再气咱们也不能委屈自个,吃饱了才有力气打回去不是?”
林姝音撩了下耳边的碎发,细想之下也是这个道理,若是她饿病了,沈弦知那匹老狐狸,指不定要乘着自己没有还手之力做些什么,于是点了点头,示意绒花和攸月帮自己收拾一下出去用餐。
想着只是出去吃点东西,绒花倒也简单,只给姝音盘了个单螺髻,插了两只球形珍珠步摇,配上一件白色轻纱云锻裙,整个人便犹如春日里的一股清泉,晕开娇媚的涟漪,揉碎了月光的清冷。
所以当她款款步入庭院中时,那些亲兵们瞬间呆滞了也忘了行礼,夸张些的连嘴里的羊肉都忘记咀嚼,生生咽了下,噎得满脸通红。
“王妃真好看!”
“难怪王爷跟宝贝似的稀罕,藏着掖着!”
“这要是我丁胖子的媳妇,我都不会让她出家门……”
“你说这国公府还有二女儿吗?我现在立个军功讨个官职还来得及吗?”
……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林姝音颇有些不自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也不怪亲兵们这个反应,一路行来这么些天,林姝音几乎都在马车上,即使短暂的出去走动走动,也是绒花攸月护得死死的,单独出去洗澡那次,又是被沈弦知带出去的。
聆风率先发现了刚刚还热拢闲聊的王爷,一下子脸色阴暗发黑,他重重咳嗽了几声,提醒下面的收敛些。
毕竟是好几年的默契,众人一下子明白过来,纷纷放下手里的吃食酒碗,站起来朝着林姝音行礼。
“是姝音叨扰各位了,都请起来吧。”林姝音还是有些紧张,娇声颤颤的。双手不知所措的放在小腹前,揉捏着衣服上的花边。
突然一只熟悉的手覆盖上她局促的柔荑,牵着她走了几步,缓缓入座。
林姝音身后的绒花攸月对视一笑,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朝着早已备下的座位走去,心想着这两人今日总算能缓和些了。
等到林姝音坐下她才发现自己面前的碟子里已经放了两根比她胳膊肘还长的羊排骨,上面撒着细细的孜然和盐粒,不说看,闻上去就觉得美味。
可这两根大羊排实在太大了,她一个姑娘家又不能像那些糙老爷们似的一手抓起来直接啃,眼前也没趁手的刀具切一下,光看着无从下口,林姝音一双好看的眸子暗了暗,无奈的叹息一声。
忽的,一盘切成小片的羊腿肉递到自己面前,那人还端走了那两根大排骨。
林姝音抬头侧望,沈弦知直视那两条羊排,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正握着一把刀柄镶砖的小刀,熟练的剔出羊排上的肉,他的侧脸在火堆和烛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冷漠,黑色的碎发随意散落鬓间,一滴汗珠顺着他流畅的下颚落到凸起的喉结处。见此,林姝音犹豫片刻,还是掏出一方浅红的手帕,坐立起来帮他擦掉喉间、额上的汗珠。沈弦知也弯下身子,朝她倾斜,手里的活并未停,眉间渐渐溶出笑意。
看戏的众人不由“咦”、“咦哟”的出声打趣,林姝音瞬间面色潮红,像是受了惊吓的鸟儿般缩回位子上端坐着,头也不敢抬起来。
沈弦知明显很不满众人这波打趣扰了小姑娘主动献殷勤,一双凤眸幽幽抬起瞪过去,众人立马不敢吭声,纷纷岔开话题,吃肉喝酒。
“你吃你的,别搭理这群糙人。”沈弦知说罢,将桌前的一瓶辣粉也放到林姝音面前,末了还叮嘱一句,“我记得你平日是吃辣的,但是别放多了,长时间油水不足,猛地腥辣吃多了怕你肠胃不适。”
林姝音轻轻“嗯”了一声,点点头,拿了银筷夹了一片羊肉送入口中,油脂的香味立马在口中炸开,一点膻味都没有,带着淡淡的奶香。于是她又撒上些辣子,动筷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见着林姝音吃得开心,冥雪忍不住开口邀功,“老大,今日这全羊是不是要记我一功。”
沈弦知都懒得抬头看他,丢给他一句,“就当抵了你这些时日说的瞎话。”
“哎,哎,老大!老大!你可不能这样!”
“我就说吧,阿雪你的嘴就该缝起来!”
“绒花针线活好,让绒花来!”
“我才不缝这死鸭子的嘴,又臭又硬。”
“绒花,你骂谁鸭子!”
“你!你!你!就是你冥雪!”
“放眼望去,整个靖都的青楼、勾栏有我这么俊俏的小倌吗?”
“好啊!冥雪你什么时候去这种地方?”
“绒花,你别气!你听我说,是聆风带我……带我去的……”
“我只是去完成王爷委派的任务,是你自己点了十个姑娘,说这样更好伪装……”
“冥!雪!”
……
现下,众人乱成一团——绒花拿着洗衣木追着冥雪捶打,冥雪东躲西藏,惹得大家躲避间笑声连连,而对坐的攸月则是一脸鄙夷的看着刚刚承认进过青楼的聆风,聆风虽是坦荡,却被盯得浑身难受,尴尬的一碗酒接着一碗酒。
唯一消停的地方就是林姝音和沈弦知所处的位子了,他们一个切肉,一个吃,配合的十分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