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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真的什么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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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林娑事情干了一件接着一件,忙忙碌碌到今天,其实本来还吊着一颗心想着去哪售货,眼下却不愁了,既然圆觉寺附近有大集,那就去,就是心安了人也困乏,一闭眼睡得天地不知。
李淮舟也一样,和衣直接躺到了日中,看着林娑还在好眠就接了水去浇菜,只是手握住瓢才想起来她的叮嘱,中午太热不能浇,菜蔬容易死。
此刻从窗外望望那片地,隐隐约约的许多绿,是杂草冒了头,李淮舟松手难得伸了个懒腰。明明昨夜还在逮匪,今天又平静地不像话,日子过得好不真切,他走到家门口发呆,看着天不怕和毛栗子在不知忧愁地四处玩耍。
心里头虽然按捺了好几回,还是不免想到别人送给她的耳环,毕竟那样式细节全对了上去,越想心中越难耐,最后他猛得一下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屋子里。
那对耳环放在窗台上一直没动过,李淮舟把盒子握在手心里,下定决心似得走出去。
关上门,又轻轻把卧室的窗落下,李淮舟在外面打开那个装了金耳环的木盒子,可半天没瞧见那钦印,他哼了一声,心里想那县令估摸着是在扯谎,其中必有曲折。
想定了他准备去一趟县城,亲自把这盒子换给吴徊。结果人走到半道遇上了清溪村的村正,他对李淮舟行了个礼道:“五郎君这是要去哪儿?”
“村正寻我有什么事么?”他开门见山地问,他和村正只属于点头之交,今日既然相问那便不是随意路过。
村正干笑一声道:“县令差我来寻物,说是上次交予你家的东西眼下需要,是个檀木……诶对,就是这个。”村正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准备给李淮舟看,没想到马上就见到了实物。
“那便有劳村正。”李淮舟心里松快一些,家里有这东西总觉得不舒服,这吴县令不知道对影娘打的什么主意,这人油滑得很,所幸是影娘看他很不顺眼。
村正拿了东西欢欢喜喜地回去,吴县令今天给他这个差事简直匪夷所思,但又不敢不做。
“咦,五郎君这是有事?”村正走了几步发现旁边跟上来了李淮舟。
“想问村正哪里能买到鳝鱼?”李淮舟想到今天林娑的话。
“鳝鱼可不好买,你去陈家问问,他家有食肆,对这些东西有些门道。”村正笑眯眯地解答。
“多谢。”说完他人就大步流星地离去,留村正气喘吁吁地在后面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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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娑起来的时候天不怕正在外头叫唤,屋子里暗暗的,她轻轻呼唤一声李五的名字,没有人应答。
下床一开门,外面的日头余威犹在,甚至刺得她眼睛一眨就落下两行泪,等渐渐适应了才想起来,约莫是李五把窗都关了,所以屋里才那么黑。
腹诽了几句林娑心头一动绕回屋里,窗台上的檀木小盒不见了,想到去向的她微翘唇角。
这件事也给她一个教训,有什么事还是跟李淮舟说清楚的好,她没想跟吴徊牵扯,没一下子说是贪字上心,那对金耳环或许可在县城买个不错的铺子,还是热闹地段的大铺子,后面带住的地方的那种。
毕竟就算是王公贵戚,落魄到这个份儿还还要讲究清高么,讲究不了了吧?林娑对这种风骨缺少想象。
东想西想,道上走来两个人,是甘棠!还有那个话很多的衙差!
林娑迎上去,甘棠脸上的肿胀消了很多,旁边的方明夸耀说:“多亏了咱的吴县令,他那药,神了!”
甘棠使劲狠狠抱了抱林娑,又问她:“林姐姐,月婆婆怎么样?”
“或许还在睡觉,我们回来就告诉她你没事,但端了个人贩子的窝点有大功所以县令要夸奖你呢!”
甘棠眼泪蓄起来,握住林娑的手一直说谢,旁边的方明挠挠头说:“明明是和我们一块儿端的。”
“方班头,甘棠辛苦你送来,我先带她回去见婆婆,就不送了。”林娑心想这人怎么不懂个好歹,这就撇下他!
“别呀,甘棠都到家门口让她自己回去吧,我……我找您有点事!”方明两乌黑的眉毛明晃晃地挂着“谄媚”两个字。
“找我?”林娑把眼睛微微眯起来,不信。
“其实是找李五哥,这不是圆觉寺那边有个大集么?县里这些人手立马就不够了,所以……所以……想找他来。”方明觉得这差事给得不多,这话说着不利索。
“不必说了,我不去。”
探出身子,看到李五拿这个竹篓子,手里还拎了一只鸭和些时令菜蔬,似乎还有几粒梅。
“这给的银子虽然少,但凭五哥你的功夫至多半年就能拿更多,而且还能教教弟兄们拳脚,我们好为民除害啊!你是不知道,现在外头既有虎患也有匪患,大寨子的土匪上头是要调拨人马来除了,可那些零散的我们也得出出力嘛!”方明跟讲唱的似的在两人面前转来转去。
林娑作出沉吟状。
方明立刻凑上来问:“如何呀?如此光荣之事是不是迫不及待要喊五哥加入了?!”
“嗯……我觉得咱们地可以夯实一番,再铺些砖,砖缝里洒些草籽或者铺些河沙,如此梅雨一来也不会太污糟。”
李淮舟点点头表示同意,轻声说了两句话就走进去。
方明还是不肯走,林娑问他还有什么事。
“我想留下来吃饭,饭钱愿意用两斤樱桃换!”方明还记得上午那顿,林娘子做饭实在味美。
林娑白眼都准备好了,一听有樱桃又笑了。
“如何?”方明浓眉大眼,但谄得很得人心,林娑手一挥同意了,只一点要吃饭就得干活,之前买的柴还没有劈,全交给他了。
方明袖子一撩,解腰间的宽刀得意地说:“放心吧,我砍柴是个好手,但是刀就麻烦您保管着,可舍不得让它沾了地。”
林娑接过来,沉甸甸的,怪不得当时掉下来这么响。
回到屋里,外面劈柴声就传过来,没一会儿又停下,方明像是头回看见这么小的野猪。林娑从窗缝中看去,他从怀里掏出了布包,解开包自己吃一个,毛栗子一个,吃得这小猪围着他“哼哼”直叫,旁边的天不怕感觉受到了轻视,直接飞扑起来啄方明的腿。
“真要留他吃饭?”李淮舟洗了手在生炉子,看他这样的样子,哪像是个边陲退伍的军人,简直是村户里最俊的后生。
“他都帮我们干活了,多一张嘴吃饭也热闹,你看这么多菜呢!”
李淮舟看她眼中有些揶揄,又瞧了眼窗,她铁定是发现了自己还耳环的事。
“你上回说到黄鳝,出去问了问四月已经有人捕鳝了,买了几条。”
林娑往竹篓里一瞧,还真是。
“晚上喊月婆婆和甘棠一块来吧,这么多菜我们也吃不完,甘棠又伤着了。对了,李五,方班头说圆觉寺那边的集可能从早到晚都有人,那我们去两回如何?辛苦是辛苦些……”
林娑话还没说完,李淮舟就点点头,一副唯她是从的模样。
“其实你应方班头的约很好……”
“你想我去么?”李淮舟直定定地看她。
林娑当然是不想,自己的生意早点走上正轨就能早点赚上钱,全靠自己一个人忙活实在难,但因为如此就叫他拒绝方明的请求未免过分。
“实话实说,之前对你说了谎是因为我有点舍不得,那对金耳环可以换个铺子,现在呢你就欠我一对耳环。”林娑故意这么说,自己的钱一分没给他,欠了要还,他就得寻个来钱的活。
听到“舍不得”三个字李淮舟眉毛皱紧,后面说到换铺子才舒了心神。
“等那队打虎的回来,换了我去,得胜后就给你买。”李淮舟嘴角噙笑,其实今天他去问了扛货,这辛苦钱赚得不易,干一天做满三年都不一定能换等值的首饰,不如一步到位。
“怎么这么笃定他们会回来?”
“一只虎倒也罢了,两只虎若没有人指挥很难打,不是常年训练的士兵难免惧怕,只要一人心散就打不成了。”
林娑问:“那你怎么不同他们一块儿去?”
“你说的,不叫我去。”
这话自己好像还真说过,她没法反驳,但想到什么似得问:“你这么个丈夫怎么什么都听我的?”
“我在军中已经习惯了听命令。”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为赎罪,且这样的日子过不了多久,她想要什么就尽力给她什么。
谁料这么说叫眼前人生了气,眼睛瞪他:“那能一样吗?”
“是我唐突了,不大一样。”他果断认错,是有些不一样,但哪里不一样,也说不清楚。
“你真的什么都听我的?”林娑把脸凑过来,近到能瞧见她的眼睫,眼睛像一颗饱满的葡萄,雪水浸过,洁净明亮。
“嗯。”他把头低下,手上却没有东西掩下慌张。
林娑直接上手,最近劳作过甚略有些粗糙的掌心绕过他的面,从他的脖颈环到脑后,李淮舟立即抓住她的手上道:“不可!”
“不是说都听我的吗?我只是想问问你能不能把眼罩落下来,两只眼睛这么好看为什么要遮起来呢?”林娑才摸到绳结就被制裁。
“原来是这个,也不可。”李淮舟把她的手放回去难得催了一句,“我们快做菜吧。”
林娑努努嘴,做就做呗,反正你也得陪着我。
拿起刀准备切菜,手起刀落带来些后知后觉,便问李五:“那你最先说的不可是不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