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红梅也想不 ...
-
红梅也想不明白,这一年多婉言看起来很懂事的,怎么忽然又变得这么不懂事。但看着婉言闹脾气,觉得还是得哄哄她。自作主张给婉言报了个驾校。婉言生气,但又不能不去,要不钱就打水漂了。从报上名第一天起,就催着婉言做题。婉言说心里有数。红梅觉着不行,必须每天都做题。
期间给婉言办了个升学宴,吉凯和艳红给了五千,丽红给了两千,红梅老爹给了一千,小红给了五百。当天回去,红梅就要走了两千五。让婉言剩下五千当学费,还有一千自己留着花。
催到第十天,红梅又在饭桌上憋不住了,开始逼问婉言:“你到底什么时候做题?”
婉言也生气了,摔筷子摔碗,朝着红梅喊:“我真是受够了,说了心里有数心里有数,你到底在急什么?考试都没约上,你在急什么?你告诉我你在急什么?”
红梅被气的够呛,顺手拿起一根数据线就往婉言身上抽:“二姐姐想上驾校,你叔叔都说没钱,让你先学了,你一天天的一点都不珍惜。不知好歹的东西。”瓜瓜一边吃饭一边插嘴:“早就该这么收拾她了,一天天给她惯的,你不抽她两下,以后真惯的上天了。”
红梅想抽第二下,被婉言一把抓住了:“到底谁不知好歹?是不是这一年多我准备高考,太给你们脸了?我什么时候说想去驾校了?我要的不给,不要的硬塞给我,你们还觉得自己挺伟大是不是?谁说到做不到,谁心里有数!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家里紧张,只是你们明明做不到,不道歉,还死撑着算计我,太让人恶心了。以后那两个姐姐是不可能来新疆的,你们指望我回来照应你们,就应该对我更好才对,怎么现在你们还蹬鼻子上脸了?你们要不要试试看,我以后会不会回来?我就算回来,我照应谁是我选。照应一个还是两个,还是一个都不管,你们可以等等看。”
红梅没想到婉言十八岁还像初三一样不懂事,气的红梅在原地骂:“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牲口?“
婉言一下被刺伤到了:“小时候,你的朋友喊我小牲口你也没管过啊,我还以为你默认我是牲口了。原来你是现在才觉得我牲口啊?“说完开门就撒丫子约朋友们出去玩了。
红梅又在原地哭了一场,瓜瓜在旁边点火:“你看看,现在没上大学都跟要上天了一样,上完大学翅膀硬了,你看她认不认你。”
听到这话,红梅眼泪一下就收住了,瞪着瓜瓜:“你可把嘴闭上吧。我没当娃娃面说是你非要继续搞大车,给你留面子。把答应娃娃留好的钱,都拿去给你搞车子。每次都委屈娃娃,本来就是我们有错。你怎么还有脸在这说娃娃?”
之后婉言每天看见红梅和瓜瓜就垮脸。饭桌上也一句话都不说。红梅和瓜瓜可能是今年过得不顺利,今年饭桌上总爱说别人家的笑话,好像这样看起来自己过得还不错。过刚放假那两天婉言劝她两少说别人家是非,说她们这样跟以前那群摘菜的大妈到处说别人没有区别。瓜瓜听了还不高兴:“你小孩子家家懂什么。我们又没造谣,实话还不让说了。”婉言听了觉得不可理喻:“背后不与人是非。那你自己说,别拉着我妈一块说。你遭报应的时候别拉上我妈。”
之后他们依旧会在饭桌上说别家的东长西短,婉言每天都要说一句:“能不能别再说了,好烦!每天说来说去就那点事,说不腻吗?这么爱说当别人面说。”
但这次因为学费大吵过后,婉言不再说任何话。看到他们说到两个人都笑哈哈的时候,婉言也不知道别人的伤口哪里好笑,冷眼看着他们,就像看小丑一样看着他们。
瓜瓜生气,但也不敢再惹婉言。他感觉婉言比初三的时候更吓人。以前看着很凶很冲动被激怒了会捅人,现在看她倒是不会捅人,但是说话真的戳人肺管子,被戳一下好几天缓不过来,但她看着没事人一样每天高高兴兴的。
红梅想不通婉言明明这几年其实都挺懂事的,怎么高考完就像变了一个人,自己完全管不了她。以前跟她讲道理,她还会安安静静的听一听。现在一跟她说话就,她就炸毛,会直接说:“你能不能别说了,没有一句对的,还觉得自己全是道理,听着真的烦。”
红梅只能寄希望于婉言跟以前一样吃软不吃硬,每天都热脸贴上去看婉言在干什么。婉言不耐烦:“你想知道什么?又想指点我什么?还想安排什么?你现在全说了,说完你就痛快了,反正我也不会听你的。”
婉言见到丽红和艳红就干妈长舅妈短的,又热情又贴心,什么都能跟着一起说。红梅在旁边看见心里很不是滋味,笑着走上前去问她们在聊什么。婉言会直接把笑容收起来,拉着个脸走开。红梅瞬时就红了眼眶。艳红见状看着婉言的背影叹气:“哎。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硬了。”然后安慰红梅:“没事。娃娃是你亲生的,以后长大了会理解你的。”丽红拍拍红梅的肩:“你要是一直因为瓜瓜委屈丫头,我看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了。”
红梅听了这话心里很着急,婉言马上要去上学了,那可是出远门,老话说“不能带着怨气出门”,红梅很害怕婉言带着怨气出远门会出事。
第二天,红梅看婉言心情还不错。小心翼翼的走到婉言旁边,跟婉言说:“你在网上挑个手机吧。这两天在棋牌室赢了点钱,我跟你叔叔商量了一下,你马上开学了,大家都有新手机你没有,确实不太好看。但也别挑太贵的,一千五左右的就行。”
红梅非常期待的看着婉言,她觉得婉言听到这话会高兴,会跟自己说话了。婉言看了红梅一眼,噗嗤一下笑出声:“你在期待什么?期待我天生贱命,可以用一千五被打发?当时说要给我买苹果。一万多现在就变一千五了?你不是总说什么都是为了我吗?那好。我接受一切都是为了我,我就也应该享受好的时候,承受不好的时候。我一直在承受不好的时候,所以什么时候享受好的时候。你把好的时候都给我补上,我一点脾气都没有。”
红梅听了,不知道怎么反驳,又开始哭诉:“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吗?你知不知道咱们家现在什么情况。你知不知道你干妈这半年多一直在疏远我,我本来就难受,你高考前两个月我才知道怎么回事。”
婉言非常烦躁,又整这一出:“难道这些年体谅的还不够多吗?”
红梅自顾自的说着:“我是问了小红好几天才知道。我们一起跑最后一天车的时候,车坏路上,你干妈去买吃的,你叔叔去上厕所。你叔叔在你干妈给钱的时候抓你干妈的腰,说让你干妈跟着他吧,他来给你干妈还车贷。你干妈是我最好的朋友,说是不想影响我现在的生活,主动疏远我。我知道之后跟你叔叔吵了一晚上,你叔叔就说没说过这话,说了这话不得好死。那我怎么办?这几年你也看见了你叔叔对我们确实是好。我也不知道该信谁。你叔叔现在又开始抽烟了,背着我悄悄抽,怎么劝都不听。他那个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出了车祸,肺那么差,迟早有一天又得住院。”
婉言听完一点都不震惊,她觉得瓜瓜做出这样的事一点都不奇怪,他当初也是婚内勾搭红梅,现在勾搭丽红又有什么好不相信的。
婉言觉得无语,一点都不想安慰她:“该信谁你心里有数。别说对我们好这种鬼话了,我是不知道除了给我添堵,哪里对我好。你要是觉得对你好,你分不开,你就说是对你好,别什么事都拉着我。还有,你救他一次已经是仁至义尽。自己的身体自己这么作践,谁管得了。他要是抽烟抽出病,你还给他找钱治病,那你就是犯贱。你自己犯贱你怨得了谁。别再跟我说他的任何一件事。烦。恶心。”
红梅看婉言一点都不理解自己,心里难受,但毕竟是自己孩子,也不能真不管她了:“算了,你现在还没进入社会,很多人情世故你都不懂。我不跟你说了,就给你转两千块钱,自己挑个手机吧。多一毛都没有了。”
婉言麻溜的就把钱收了,什么都没说,又出门去了。
红梅又一个人留在房子里哭。红梅觉得自己很委屈,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干活,一直都在挣钱,自己也没花几个钱,瓜瓜是花了不少,可是这些钱看起来都是该花的。但自己这些年挣了这么多钱,怎么手头上就是没钱。红梅哭到最后,红梅自己也承认,就是大头的钱全花给瓜瓜和他两个丫头了,可自己就是离不开瓜瓜。
婉言离开阿克苏那天,红梅很难过,她好害怕婉言再也不回来了。开学第一个月,老给婉言打电话,关心她,让她不要舍不得钱,该花就花,没钱了就问家里要。婉言开口要钱,红梅又说:“能不能节约一点,过两天再给你。怎么天天都在问家里要钱”。事实上,红梅什么都没给婉言准备的情况下,婉言一千五的生活费,有五百交了空调,剩下的钱活了开学的一个月。
后来红梅看婉言的室友总是换衣服,但婉言就那么两件来回穿,觉得上大学还是得漂亮一点,让婉言去买衣服,买好一点。婉言一下就炸毛了:“一千五,买完好衣服,我还活不活了?现在真的很烦接你电话,就会说,也不给钱。”
红梅也生气了:“那你舍友一个月一千五怎么够花?”
婉言更愤怒了:“谁跟你说她们一千五,人家一个月两千,衣服鞋子化妆品父母另外报销。我没找你抱怨,你倒是抱怨上我了。”
红梅想了一晚上,又去找丽红说这事。最后丽红告诉红梅,你至少得给娃娃两千,要不时间久了,娃娃会自卑的。
红梅说以后给婉言两千,但要求婉言自己没事也出去兼职,感受一下挣钱有多不容易。婉言开始阴阳怪气:“两千我不要了。跟你讲了多少次,天灾天灾,我出不了学校。我多大一张脸。专门放我一个人出去。要不这样好不好,你去跟辅导员说,你家孩子特殊,必须要再天灾期间出学校感受人间疾苦,你跟老师说完,我马上出去感受。”
红梅被噎的,对婉言喊:“你能不能好好说活,谁欠你的吗?”
婉言也对着红梅喊:“你心里有数。”又把电话挂了。
第二天红梅发消息:“现在一次性拿不出这么多钱,按星期给,一个星期给五百行不行?”
婉言回复:“你开心就好。”
最后,婉言到毕业,每个月红梅也没给够两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