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刀现2》脑浆咕

9、不借春风 4.鹤

　　往后调查这座亭子的来历就成了我和老大的主要任务。

　　首先是卖房子的苏老先生。

　　苏先生出自江南一带有名的书香世家，据说祖上和“三苏”同源，文名赫赫。可惜近年家道中落，儿女接他去德国养老，故而卖掉祖宅。

　　我找膝丸要号码，结果膝丸非常无语地问我：“你就打算直接打电话问？”

　　“呃……”

　　“白痴。”我几乎能想象膝丸老板在电话对面以手扶额的样子（此处参考吴彦祖大电影），他叹气，“做事情能不能用点脑子？”

　　“您给说说？”我说，“不直接问——转场学忍者卧薪尝胆扒拉他们家墙角偷听？有主意赶紧说您嘞。”

　　膝丸大老板就这点不好，同样一件事，我问青江的意见，青江会给出可行性非常高但通常会出意外的方案直接解决，我只要跟在他后面捡垃圾行了。而膝丸就会藏着掖着，非要我自己琢磨老半天，等我自己想出 50 分的卷子，他才慢吞吞拿出 80 分的答卷。

　　您说这是何必呢？咱们一步到位多省时间。

　　“培养路线不一样。”青江有一次吃烧烤喝酒和我聊，“他们都指望你，哥哥我就不指望。”

　　“为啥子？”我啃无骨鸡爪。

　　“指、指望不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青江大笑，狂拍大腿，“等你解决黄花菜都凉了！”

　　他递给我一串羊肉，我揍了他一拳，和青江碰杯，橘黄色的汽水在杯壁翻滚出泡泡。

　　“原离。”膝丸电话那边的声音沉静下来，“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参与这件事情。”

　　“为什么？因为我刚刚让你觉得蠢？”我解释道，“无论多么迂回的调查，最熟悉宅子情况的肯定是主人，所以最终会回到这里，不如索性一开始就大大方方的……”

　　“五条家的女儿，在年幼的时候，被称为鹤姬。”源髭切软绵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我的话，“鹤姬之美，如同天上云端的芙蓉花，‘皇帝’见她而心生怜爱，赠以八百玉阕琴为‘太子’聘礼。”

　　“那位赵氏女少主你见过吧？即使是她，现在也仍然不是太子。”

　　我这才知道源膝丸打开了免提，源髭切正在他身旁！髭切的这段话让我脑中警铃大作，理智告诉我，应该马上把电话挂掉，不能再听！

　　“可惜鹤姬是位不染尘埃的仙女。”源髭切轻笑起来，“天生懵懂，无药可医。”

　　“不许挂。”髭切在电话那头像是漫不经心地说道，但我知道这通电话，我现在只能选择听完了。

　　“她曾经是这个国家的‘太子妃’。”髭切低低地说。

　　窗外打了声惊雷。

　　现在是梅雨季节，这座如水般的城市，会接连一个月不停，断断续续，下足一场春雨。

　　我握着手机来到窗前，窗外闪电被雕花窗撕裂成几道光亮的绣线，雷声轰鸣处，照亮了夜空。竟然有行人在路边躲雨，他撑着一把乌黑的伞，头发银白如刀光剑影。

　　“快逃吧，小离。”髭切的声音绵柔沙哑，如同含着蜜糖，“你大难临头啦。”

　　“哥哥！”膝丸嘶吼道，“为什么——”

　　“你告诉我的时间太迟了。”许是因为打雷影响了信号，髭切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她已入局中。”

　　“昨天你没有听弟弟的话离开苏州，也许是你这辈子最大的失误。”

　　“源髭切！你有毛病啊！！！”我抓狂道，“开这种玩笑！刚刚就别告诉我呀！！”

　　会被杀人灭口的秘辛不要在电话里随口说出来好吗？！

　　“不说就死得稀里糊涂了嘛，”髭切说，“开没开玩笑，等下就知道了。”

　　他声音无端变得锐利：“笑面青江远在天边，源家无法接应你，我替你找的援军，至少要两个时辰之后才会出现。”

　　“如果你能活过今晚，我会告诉你剩下的信息。”髭切说，侧着手腕对出音口轻轻一吻，“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女儿，祝你好运。”

　　“你只有一次交锋的机会。”他说，“最后一个忠告，不要靠近门。”

　　髭切把电话挂断，我恐惧地盯向木门，握着手机的掌心汗涔涔。

　　要不要拿衣柜和椅子抵住呢……我这么想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草草草草草我真有点慌了！

　　“离崽！出来吃螺蛳粉！”老大在门外喊。

　　髭切的忠告犹在耳边，我手里刀剑显形，退到了窗户边上。

　　“在拉屎！你自己吃吧！回房间把门锁好了吃！”我高声说道。

　　老大咕哝一句，我没有听清。他大概是把给我的那份放门口了，随后隔壁房间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还能去买螺蛳粉粉，证明没什么事吧？我松了口气，余光瞟向楼下，躲雨的行人已经不在那里。

　　那个发尾如刀光的颜色十分特殊，一定是个漂亮人。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我在床边盘腿跌坐，开始思考怎么对付面前的情况。

　　两个时辰。

　　现在是晚上9:00，至少要到凌晨1点我才是安全的。

　　可为什么呢？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来得及调查任何东西不是吗？除了髭切刚刚在电话里告诉我的……太子妃。

　　现在的“皇帝”，是赵修齐的父亲。

　　想到这我忽而一愣，觉得有些许古怪。假设赵大人就是三十多年前的“太子”，那么，这个故事便和我的回忆有所冲突。

　　火红的名为赤兔的迈巴赫里，赵氏的少主赵修齐曾经和我一起闲聊，那时我们的背后尽是鬼怪野兽，开着时速可达一百八的车，在帝都游走。

　　他同我说，他的母亲和父亲从小相识，有青梅竹马之谊，赵先生因此娶得国老的女儿，有岳家支持，才大胜自己其他兄弟。

　　这个故事里他没有提到过出云夫人。

　　如果夫人真是皇帝订下的太子妃，至少应该占0.1个剧情点，而且我不认为身为太子的赵先生会拒绝这桩由皇帝为他订下的婚约。

　　她那么美！又是五条家唯一的珍宝，就算是个痴儿又有什么要紧呢！南北派系于一身，这对一个即将手握权柄的男人来说，实在太有诱惑力了。

　　除非这桩婚约的人选另有其人。我背上冒出一层冷汗，此时我还没意识到，窗外的雨骤然停住，周围如死寂般安静。

　　一条遍布蛇鳞的手握住了房门的金属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