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刀现2》脑浆咕

7、不借春风 2.出云

　　老大租的这辆老头乐电动真有点东西。

　　人家按喇叭是滴滴滴，它按喇叭是广播，一按就唱歌，挺多歌轮着转。

　　从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唱到春风不解风情，吹动少年的心——不知道的以为洒水车呢。

　　我们把电动车停巷口，徒步走去工作地点，因为下了些小雨，一人在路边小店里买了把油纸伞。

　　江南的城市总是这样雾雨蒙蒙，远远望去，好似水墨丹青，人在画里走，鱼在河中游。

　　此次除了老先生的祖宅，连同周围要拆迁的共计八所宅院，加起来大约4千平方米。

　　地方虽小，花样却不能少，膝丸老板的意思是做高端别墅，房子不要太多，价格材料使劲往上造，不怕没人买。

　　要买这里的房子，无非就是图文气，若是材料差了造价低了，主顾还嫌没档次呢。

　　我和老大十分赞同膝丸大老板的意见，当然大写加粗的主要原因为：他是老板……

　　次要原因在于，我和老大考察之后，一致认为老先生祖宅中的私家园林已经设计得很有艺术感，我们俩动手纯属画蛇添足，不如大部分保留为中心花园，再小部分穿插建筑。既然要在这里建房子，材料就不可能差，要知道这里连花窗都是黄花梨的，你新建筑要是搭什么柏木柳木，那配不上。

　　前期工作只需要量准地形，拍摄实景照片，我和老大分工走两边，一人测一半。

　　大俱利到了园子里不能一次跟两个人，他跟着弱鸡，把我放养。

　　本来他们一致不同意这么分配，老大对于我这种把甲方推给他的行为更是深恶痛绝，结果我用行动说服了大俱利伽罗，那是当场给他表演个猴子上树，又从树上轻松地跳下来。

　　比起三米爬墙不用梯子的我，当然是区区山东一米七弱柳扶风人称青州小诸葛的老大更需要看顾。

　　“实在不行我还能喊救命是吧？”我拍拍老大的肩，“你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人就凉了哇。”

　　于是我们兵分两路，我去地势低的池塘，他们去地势高的假山。

　　然而没过多久，我受到了惊吓。

　　“小离！！！”老大在电话那边急促而撕心裂肺地喊，“你快过来看呀！”

　　“干什么，我才测了个深度。”我歪头把电话夹在肩膀处，手里画速写。

　　“内不重要了！你快过来！唉唉唉……没了。”他的声调忽高忽低，带着一阵叹息。

　　我生怕这家伙人没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俱利没有管他，但还是以八百码的速度朝假山奔去。

　　假山高得很，最高点有一个亭子，大俱利正靠坐在亭牌匾处，老大却不见身影。

　　“小徐呢？”我问。

　　老大大名为徐令宜，设计组一共五人，他年纪最小，但长相显老，才得了诨名叫老大。

　　这得益于他一脸的胡茬，君不见源髭切年过40，可白面无须英俊至极，走出去买白水冰棍都有小姐姐赠他两杯哈迪达斯，要换小徐去买，说不得比别人多贵三毛。

　　大俱利伽罗并不作答，手指了指头顶。

　　我一看，愣是给乐笑了。这山上的亭子是假两层设计，上面一层狭小局促不能坐人，老大现如今趴在那里，痴迷地看着前方，甚至连我来了也没有理会。

　　“喂！回魂了！”我在下面叉腰喊，“老大，你要我来看什么？”

　　“嘘……”老大很轻地制止我，像是怕惊醒一场美梦。

　　“小离，你上来。”老大说，“快一点。”

　　从亭子上方垂落下一根绳子，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但还是依言爬了上去。

　　这个决定让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陷入了莫名的危机。

　　我看见一朵不裁的云，我遇到了……这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只有上去才能明白老大突如其来的执着，我废力爬到二层和他挤在一起，老大给我让了个位置，他把我的头压着摆正，轻声说：“看。”

　　这里是整个园子的最高点，可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值得非要用这种方式看的东西。

　　直到我抬头。

　　这座八角飞燕亭，二层安的居然不是玻璃，而是一面凹镜！

　　雕花木框正对着水墨高墙，相信你一定在电视剧或者视频中见过这种墙，它们高可达二十尺，洁白如雪。

　　高的作用除了防止小偷还有采光，这座园子的外墙上开了一排镂空的花窗，设计之精巧，可以说是私人园林的缩影。

　　八角亭的二层正对高墙的圆月花窗，它们形成了一种巧妙的对应关系，就像立体纸雕灯一般，花窗套花窗。

　　如果说到这里还只是精致，那么它的另一个设计点，便堪称精巧绝伦。

　　正对着我们的高墙圆月，亦是一面透镜。也就是说，这两面花窗，组成了一副望远镜。

　　此处是附近的最高点，你在亭子上望，极目远眺，可以看到一千米之外的景色。

　　那是一座小楼。

　　小楼的外沿开着的月亮门，刚好和高墙的花窗吻合，这是一副三重套的机关！

　　“……”

　　为什么要在这里，这种不为人知的隐秘处做这种机关？

　　我被它的巧妙震慑住，老大颤巍巍地掐了我一把：“小离，你千万不要眨眼睛。”

　　“她一定会再来的。”老大眼睛里闪烁着摄人光彩，如同疯狂的信徒。

　　过了好久我才明白他的意思。

　　因为，她出现了。

　　月亮门里探出一只素白的手，她扶着门，提着素纱的裙摆，轻巧地奔了出来。

　　三千白发宛然冬日一捧新雪，金色眼睛覆盖的睫毛也是雪白的，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琉璃似的光芒。她的瞳色太浅太浅，偏偏又是熔金色，简直是上帝的画笔或是补天的五彩石。

　　人们说伊甸园中满是黄金，河里流淌着无穷无尽的洁白蜜乳，你来此处一辈子都不用忧愁。

　　她就是伊甸园。

　　还是说天上的仙鹤坠入人间呢？这种非人的美貌，真是人类所能拥有的么？

　　你只愿意她一辈子也不要见到俗世才好，甚至不要露水，因为那会打湿她的衣角。

　　“呜呜呜呜，”老大堂堂山东猛男，捂着胸口嘤嘤哭泣起来，“小离，我觉得我一见钟情了……”

　　我被三日月宗近和数珠丸恒次多次洗礼，还是比他强上不少，只晃一会儿就回过神来。

　　这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甚至比贞宗夫人，甚至比赵修齐，和电视上所有女明星都要美丽。

　　虽说美无高低，可她实在太美了，美得没有瑕疵，就像女娲娘娘严格遵循黄金分割线捏出来的，其他人都是葫芦藤甩的泥点子。

　　怪眼熟。

　　我抓了抓头发，试图从脑子里翻找出来，可依然无能为力。

　　“我认得她……”女孩深深皱起眉头，“我一定认得她。”

　　“呜呜你为什么会认识我老婆？少他妈碰瓷了。”老大西子捧心状。

　　“怎么就成你老婆啦？”我怒瞪他，“人家认识你吗是你老婆？我还说她是我老婆呢！”

　　“你没有自己的老婆吗！？你抢我老婆干嘛！”老大撒泼，“我不管她就是我老婆！”

　　“滚你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骂道，“老婆岂能看上你？”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大持续嚎叫。

　　我被他吵得眼睛疼，加上那个白发如云的女人已经消失在月亮门的深处，便随口道：“别吵了！有没有思想觉悟！她是我们共同的老婆！”

　　由于他撒泼真的很惊悚，我趁老大没反应过来，顺着绳子溜了下去。

　　白发金瞳，眉眼如素。刚刚震惊得忘记拍照片，我搜索记忆，画了一副速写的小相，给青江发了过去。

　　［她是谁？］我问。

　　叮。

　　一刻钟后，青江的消息发了过来。

　　［五条出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