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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番外五十八 勇者十一 “臭老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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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老头!”
“再不想想办法就可以埋这儿了!”
托兰成了个火人,寸头烧没了一半,皮肤上沸腾的水泡将他衬得恍若会动的尸体,还得是实验室里、最吓人的那种。
“哇,不要动啊,真的会变成人体标本的!”
林崎忙得汗都出来了,脸憋得通红,法杖一会儿闪一下,恨不得长出八只手。
“我对这种力量虽然有一定的抗性,但毕竟......”
泷撑着成片的冰晶蜂巢,抵消了一部分降下的天火,但仍有数不尽的焚烧赤火,绵延千里,不肯止息。
崩散的金色雷霆川流天际,仿若病骨,刺入残损的大地。泷回头,半张脸布满扩散的裂纹,好似下一秒,就会被漫天雷火撕扯殆尽。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是啊......”
天野博士缓缓倒下,顶着爆炸头呛出一口烟嗓,还有黑烟从嘴边冒出来。
“老头子我......也这么觉得。”
枫撑住了歪倒的老头,单手薅住了他的头发:“爷、爷!”
“诶诶诶——”
“没办法!真的没办法的!”
“幸运已经用完了,要么扛过去,要么......”
天野博士瘪着嘴:“像小托兰说的,埋在这儿。”
恢复过来的娜琪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脑瓜:“您是真没用啊,起开!”
“凯利尔。”
“明白。”
同样刚刚恢复的少年刻下最后一处的阵法,覆盖东南西北四角的多重法阵几乎天空齐平。
娜琪丢开水晶球,站在光芒中央,蹙起眉心。
“撑得住吗?林崎。”
揣着法杖的小少年一咬牙,步入其中一角。
“娜琪小姐,就算你变成痴呆,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那真是借你吉言。”
娜琪莞尔,笑容明媚。
“可别栽在这儿了,泷。”
冰晶片片飞散,困守最后一角的人闭上一只眼。
“放心,虽然不一定能照顾你,但我还没软弱到被半步之遥绊住。”
“你倒是往照顾的方向努力一下啊。”
张开的手指对准天空,在两股力量对撞前,巫女无奈自语。
“让人操心的家伙......”
而此刻的凪,浮现出同样的想法。
因为他的小兔,认为自己是天座的主人。
吞掉了空荡荡的居所,正把他按在中心做窝。
当然,这也没有什么大错。
本是一体,有所混淆再正常不过。
只是独自坐在这里的人遗忘了自我,它会被淹没。
撕裂的夜空掉落着星星的残骸,破碎的圆盘上,黑色的怪物几经变换,它是水、是火,是轰然的雷霆、是无主的风。
是谁呢?
它吞掉了被人摒弃的躯壳,在混沌里寻觅光阴。
从扭曲的涡旋里伸出了一只手,黑色的手,像星云环绕的暗色长河。
它想抓住什么,曾经从指缝里、流逝的记忆?
第一个一百年,有人在守候。
倾听人世的声音,数着树木、呼吸轻缓的角落。
他见到满是浮光的天壁,写上了旧友的生平。
第二个一百年,他在回忆里摩挲。
听见悲喜参半的杂音,在思念里刻下生死。
行星运转在世界之外,不会为人停留。
第三个一百年,他在寻找消失的人。
听见失意者懊恼悔恨、得意者盘丝交错。
无人造访的天座有了裂痕,他捏碎繁星的核心。
第四个一百年,在等待里走上了至高之座。
他想,也许是不够久。
可是这里也没有,他无法离开。
第五个一百年,他滋生了畏怯。
听见地狱的锁链、倾颓的沙河。
有谁在道别,混在撕心裂肺的叫喊里。
第六个一百年,它开始遗忘。
守着攻不破的宝座,看着不甘怨怼、肆意破坏的人。
它不想再听,空中的楼阁大厦将倾。
第七个一百年,融化的残骸里,生出了憎恨。
它在绝望里毁掉了通路,却不敢触碰延伸的木枝,困在偌大的星海里浮沉。
崩塌降临的时候,它成了毁灭本身。
“......嗯......”
不成语调的声音哼来哼去,一会儿像是孩童,一会儿像是老者。
粘稠的液体滴落,黑色的手掐住苍白的颈项,庞大的躯体化作地面的锁链禁锢手脚,它没有明晰的五官,流动的黑暗里,分不清哭泣与欢笑。
“我的......”
清澈的少年音磕磕绊绊,像是初学文字的野生动物,既不会顾及力度,也不懂把控重音。
“变成、我的东西。”
被掐紧的人注视着本该是眼睛的位置,语气因为窒息粗重了几分。
“哈......然后呢?你想......”
“留下什么?”
银发扫在怪物的手臂上,丝丝缕缕,它觉得很奇怪。于是它悄悄凑近,用自己乱糟糟的黑发对着它的人类蹭来蹭去。
“留下、什么?”
咔嗒、咔嗒。
怪物呆愣愣地盯着碎掉的轻甲,它思考了一下,然后把碎片通通拱开了。
“唔、挡......挡到了!”
皮肤接触到空气,应急的物品洒落一地,迅速破衣烂衫的凪顿了很久才重新开口,话音微哑。
“......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怪物抬头,凪以为它终于打算回答,下一秒,他就被咬了一口。
不偏不倚,咬在唇畔。
怪物张张嘴,似乎很开心。于是它又啃了一口,堵住了一开一合的薄唇。
它不会亲吻,像在吃点心,含住唇瓣咂摸味道。尝到淡淡的血腥味还会悄悄舔掉,似乎在假装无事发生。
为了避免更多的口子开在唇上,凪只好教它,抵开牙关,缠在一起。只是他似乎也不大熟练,还是会激得怪物咬他。
一丝不苟的少年人向来力争完美,他不喜欢半途而废,所以他是一定要弄明白,让小怪物学会的。
不知道是谁先投的降,怪物仗着浑黑的脸皮一点不显色,得意地看着满身痕迹的人。
而镇定的人类只是瞥了一眼放在腰腹上的某双爪子,垂着眼笑了一声。
应该不是这种效果,怪物想着。
富有韧性的触感顺着呼吸在起伏,让它有一点紧张。
它亲吻的动作还是不到位,偶尔气急了还会连啃带咬,但这一点都不妨碍它有一颗当主人的心。
它照顾得很好,注视着它的双眼深了很多,像封喉的剑刃、漂亮的铃草。
要是死掉的话,它希望永远困在这座孤岛,只注视它的孤岛。
凪扯动锁链,扣住它的下颔,让它的脖子高高仰起,笼罩在银发的阴影下。
“我不会阻止你,无论你选择成为谁。但你要记住——”
他靠近,吻住不会换气的小怪物。
“我与你同在。”
真狡猾,好不容易才下定的决心,只要看见他就会动摇。
阻止也好、放任也罢,思念都会不停滋生,根本不管它想不想,和他本人一样可恶。
它想要全部忘记的,这样就不会再痛了。
可是即使丢掉情感,变成徘徊扭曲的怪物,它还是忘不掉。
想要见他、想听他的声音、想要一直......
凪退开,手指触摸着湿润的耳后。
它一直在哭,怪物的眼泪没有颜色,它的眼睛模糊不清,却懵懵懂懂,试图把人拽回来。
而带着锁链的人目光温柔,没有继续动作的意思。
“他大概什么都会答应你,你在怕什么?”
嗯?它这么厉害为什么要害怕?
怪物很不满,它觉得这样收回手太亏了,毕竟好不容易才长出了......?
它用额头撞了撞凪,像是突然断线了一样,楞在原地。
凪没有催促,怪物再次陷入了混乱,它低着脑袋发呆。
它好像在找一个人,翻遍了发光的墙壁、满是字的书目。
哪里都没有,它无法离开。
可是它明明找到了......
在满是风沙的荒原,在那个人种下的思念里。
它养了好久,走了好远——
整个贴在凪身上的怪物爬起来,又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要、要变成我的!”
凪闭了闭眼,毫无滞涩地崩断锁链,单手把怪物拉近。
“笨兔子,回答我。你想留住什么?”
耳边的声音太多,怪物听不见,它喜欢揽在后面的手,撑着重重的脑袋,让心跳都柔软起来。
它松开手,学着凪的样子,用双手抱住了他。
“我的。”
黑色的怪物散开,掉出两柄破碎的断剑、一小串松散的白色花环、两件缠在一起的皱斗篷。
迷迷瞪瞪的小兔在金色的光海里睁眼,它看看自己的小手,努力甩了甩,但是毫无变化。它还是一只木雕的小兔,不会说话,也没有拥抱的纤长手脚。
它很失落,垂着耳朵往后一倒。
有些硬的触感,不太好靠,它蹭了蹭,换了一个位置。
咦?
它敲敲黑色的长靴,拽了拽上面的系带,抬起头,一模一样的银发身影,将食指摆在了唇间。白色的手套衬得黑色制服很是亮眼,让小兔很想抓下来的金色细链轻轻晃了晃。
那个人很适合这样,那个人......就是这样的。
不,也不对。
扒开衣服太......小兔想着,被弹了一下脑袋。等它再睁眼,已经被送到了树冠顶端。真小气,它的宠物就很.......唔,果然还是要自己养!

无奖竞猜,本次现场一共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