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幸存者2同人]群星默示录》醉浪狂烟

113、番外五十五 勇者八 “来了吗，

　　“来了吗，这叫什么，主人公大人的华丽登场？”
　　托兰话音带刺，奈何连个眼神都没捞到，硬扯开的笑容显得更气了。

　　枫困扰地按按头：“所以说，这样只会自损八百的。”

　　天野博士看着一屋子的人，呵呵笑了两声。
　　“暂时的合作也是合作，不用这么紧绷。”

　　“多余的寒暄想必只是徒劳。”
　　泷站在传送仪前，目光在凪身上一扫而过。
　　“开始吧，天野博士。”

　　“嗯嗯，说起来老头子我好久没出过远门了。”
　　在一双双惊疑不定的眼睛睁大之前，天野博士以一种不太符合常理的速度操作着器械，末了还温吞地背着手，朝自己的学生眨眼。
　　“真是怀念啊，外出探险的这种兴奋感。”

　　像是管风琴一样的机械结构升升降降，压过了一部分、他亲爱弟子们的怒吼。
　　“臭老头你疯了吗？！”
　　“天野博士！您不能离——”
　　“呜哇，要吐了——”

　　半刻钟后，鹌鹑一样的天野博士挨了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泷更是连战戟都拿出来了，大有不解释清楚直接就地正法的意思。
　　“我想，您应该还没有痴呆到分不清轻重缓急，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能做，不需要我来提醒您吧？”

　　“其实是研究所惨遭裁撤，老头子被赶出来了呃——”
　　被战戟抵着，天野博士的眼神都清澈了很多。
　　“小泷，这个世界不是一心想要挽回就能够得救的，你最清楚了，不是吗？”

　　枫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爷爷！”
　　泷闭上眼睛，没有反驳，她收回了武器，手指在斗篷下，神经质地收拢，又僵直地放开。
　　“那里的人还是选择了退缩......也对，您很少会胡来到这种程度。”

　　天野博士还没回话，娜琪拿着水晶球，从背后先给了泷一下。
　　“振作点，你可是队长，总不能比前代理性还挫吧？”

　　林崎白着小脸，一副要吐不吐的惨样儿：“没关系的，泷小姐。大人物们的战力约等于无，我都能打三个。说什么缩不缩的，他们从来也没挪过窝。当然，要死肯定是我们这群上赶着的先死。”

　　凯利尔没忍住吐槽了一句：“认定自己死亡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托兰嘴角一抽：“他连自己都骂进去了还管那么多......”

　　天野博士笑眯眯地安慰了一句：“乐观点，我会做大家坚实的后盾！”

　　“失职的前代理性没资格说话，闭嘴。”
　　娜琪越过垮着脸的天野博士，站到路的前方。
　　“我们是凭借自己的意志站在这里的，所以，要做的事情没有变。”

　　“走吧，队长。”
　　枫轻轻推了一下泷，莞尔一笑。
　　“我们可是被选中的勇者，要去讨伐恶龙了。”

　　“恶龙啊，那到底是极端的恶......”
　　泷的视线无意识地落在凪的身上。
　　“还是......”

　　始终旁观的凪语气冷淡，肩上的小兔已经开始追着斗篷的毛球跑酷。
　　“说完了吗？”

　　“这就走，这就走。”
　　天野博士积极地引路，顺便不忘嘴欠。
　　“真稀奇，你竟然会愿意停下来等，仔细想想果然还是有同伴比较好，对吧？”

　　凪看了天野博士一眼，似笑非笑：“你在说你自己？我只是很好奇。”
　　天野博士这下是真冒汗了：“好奇什么？”

　　凪拉上斗篷，木雕小兔在他颈侧探头探脑。
　　“你们还有用，不论是为了什么，褪去无意义的伪装，意志才是躯壳下，独一无二的证明。”

　　直到他走远，天野博士用含糊的语调自言自语。
　　“......真吓人......两句话就猜出来了......哎......可惜他完全不愿意......”

　　泷走到天野博士身后，语气幽幽：“您在说什么？”
　　天野博士愁到叹气：“小泷啊，当初要是把你往说一不二那个方向培养就好了，说不定——”

　　泷单手按在天野博士肩膀上：“您想死吗？”
　　天野博士：“......”

　　口无遮拦的老人还是顺利见到了明天的太阳，主要归功于抱着大腿求饶的速度够快、声泪俱下的模样够狼狈。
　　虽然此人的实战能力只能勉强约等于半个林崎，甚至这半个还是靠的坑蒙拐骗，行进途中却没有拖后腿，相反，他甚至比自己的得意门生们都要滋润。

　　“喂，怎么回事？”
　　托兰抹了把脸上的灰，石子抛得哐哐响。

　　“魇的数量超出预想，钟之遗迹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怎么会聚集这么多——”
　　凯利尔皱着眉头，短刀扎进庞然大物的核心。
　　“特别是实力强大的魇，拥有领地意识的它们极少成群行动......”

　　“好像......是冲着......”
　　枫踢开脚边的断肢，看到另一边的时候，悄悄红了脸。
　　“怎么感觉比之前还要好看了......”

　　托兰暴起青筋，想把石子往自己队伍里丢。
　　“大爷我问的是那个臭老头哪来的能力在魇的老家如履平地，不是什么魇的常识大百科，更不是见鬼的美人观察日记？！”

　　“听懂了吗？石男、痴女！”

　　被唾沫星子喷了一脸的凯利尔和枫惭愧地低下头，林崎捂着嘴忍笑。
　　“毕竟是博士...噗......用了别的办法......哈哈，对不起，表情太好笑了——”

　　“比起那种事，圣剑——”
　　娜琪被泷拎在手上，垂着四肢目露沉思。
　　“怎么会在他手上？”

　　泷眉心狠狠一跳，别开眼神：“不是、没有、你看错了！”
　　娜琪表情复杂：“我该配合你吗？那分明就是——”

　　银白的剑刃刺进鲜红的眼瞳，淌下的血液是腥稠的黑，冷锐的寒芒斩下十二对张开的羽翼，在一片苍白的凋零里，活灵活现的小兔比教堂里的受难基督，更像是救赎。

　　纤细的手指默默收了回来，努力思考的巫女觉得自己烧坏了脑子，眼前满是一只兔子、两只兔子.....
　　最终她选择：“你说得对，我看错了。”

　　木雕小兔扒在颈侧，黑豆眼一眨不眨，直到剑上的血液洒落在地，才呆呆地抱住凪，把自己埋进对方的头发里，耳朵很没精神地垂在两边。

　　凪把低落的小兔挖了出来，薄唇贴着软下来的耳朵。
　　“现在知道害怕了？不是还想多养一个么......你不是他，我也不是他。”

　　木雕小兔仍是呆呆的，只是抓着凪不放，像深陷的沼泽里，抓住了唯一的干草。凪没有再说话，把它藏在斗篷里，心口的温度一点点将木做的玩偶捂热。

　　一行人走得不快不慢，魇的尸体在他们身后铺成扭曲的血毯。
　　走到后来，连天野博士都不太敢和凪搭话了，无他，瞎子都看得出来魇的目标是谁，而这个目标本人，剁起魇来、跟切臊子一样，溅到斗篷上的血，都不知换了几轮。

　　“......找到了......在这里......”
　　“......嘶嘶......带回去......”
　　“......把他......带回去......”
　　模糊的窃窃私语回荡在大火燃烧过的废墟，形态各异的兽瞳在浓重的雾气里睁开，空中伸出并拢的兽爪，重重搭在曾经是屋檐的建筑上，青灰色的躯体像是岩石剥落的河岸。

　　“......门......门还没有打开......”
　　“......吾等......打不开......”
　　一左一右两只融化的类人生物拍打着腐朽的木门，像是残破的天空拼图，单薄、扭曲、异样。

　　“大家，小心！是掠夺——”
　　林崎的话语卡在喉间，躲在阴影里的生物爬到他的耳边，细小的手带来汗毛直立的触感。失神的脸上，逐渐开出瑰艳凄美的血花。

　　“林崎！”
　　娜琪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出现在林崎背后，藤蔓一样柔滑的生物从她手中消失，攀在墙头嘻嘻直笑。

　　“麻烦了，钟之遗迹的范围比记录里的扩大了不知多少倍。”
　　凯利尔面色凝重，和托兰一起警戒四周。
　　“荒河主、梭弥、失妩......一个都足够棘手了，这样下去不行，必须分开它们。”

　　托兰一拳砸向地面，只有白骨的尾巴歪向一边，又遁向地下。
　　“讲得好像谁不知道一样，掠夺者有十二个，怎么分？你抗一半？”

　　“一人一个，剩下的我来挡。”
　　枫的一边手臂分散为奇异的小圆球，一颗一颗变化为蜷缩的机械少女。
　　“事先声明，我不能出全力，挡不住了你们就忍一下。”

　　“那还是大声喊出来吧，不小心死掉了更麻烦。”
　　泷手持长戟，冲向大门前的类人生物。
　　“学学你们口中的臭老头，躲灵活点儿。”

　　灵活的臭老头天野博士：“......小泷好过分，老头子可是在现场教学！”
　　娜琪把林崎丢给他，手中的水晶球升向空中：“抓紧点教，我们脆弱的后盾交给你，没了唯你是问。”

　　巫女的袍子在风中飞舞，可惜每次追击都差一点，像是一场恶劣的玩弄。于是不耐烦的巫女干脆解放了魔力，开始无差别轰炸。
　　纯粹的魔力集合几乎把浓重的雾气掀开了一半，半身倚在屋檐的庞然大物俯身一按，又压了回去，视线遥遥落在前方。

　　剑脊的金色火焰愈发耀眼，数不清的目光像是烙印打在身上，烟与雾笼罩的身躯没有实体，只有压倒性的力量，在无尽的荒河里浮沉。

　　木雕小兔越来越安静，如同一个真正的木偶，一动不动。凪却并不着急，他的小兔、他的饲主，要从噩梦里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