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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告别 伤痛告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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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有些木然的的任慕容清埋在她颈侧哭泣,容依恋笑的像个天使:“清,为什么要哭泣呢?凯他只是睡着了而已。这么吵都吵不醒他,他一定很累吧!等他睡醒了,他就会起来的。所以清,不要担心呢!”
那么恐惧的看着容依恋,清他们全都不敢轻易动弹,害怕她一下子就撤撤底底的崩溃掉。慕容清小心翼翼惊恐万分的轻声道:“娃娃,慕容他不是睡着了,他已经死了啊!我们都希望他只是睡着了而已,可是、可是他再也不会醒来了,娃娃!”
容依恋这才缓缓不甚灵活的转向他,还是带着柔柔的笑,眼泪却止也止不住的流下来。“清,那么你就骗我吧!骗我凯只是睡着了而已,只要他睡醒了就会醒过来和我去实现那么多的梦想的。清!请你骗我好不好?请你告诉我,凯他,只是睡着了而已。”慕容清的泪只是缓缓的流,他再也不能说出任何话语,如果死去的是他,如果死去的是他该有多好。心里不竟怨恨起慕容凯来,就这样走了,留下他们为他悲伤着,他让娃娃以后如何自处?又置他们于何地?难道他不知道,被留下的人才是最苦的吗?就这样死去一了白了。
“啊……啊……”再也承受不了的放声吼叫,风冲过去,狠摇着容依恋,眼睛睁的大大的,泪就那样落在她的脸上,她一下子有那么一丝的恍惚,风,从来都不哭的啊?
“娃娃?娃娃,你不是一向都很体贴爸妈他们的吗?慕容去逝并不只有你一人伤心难过而已,晚姨和华叔也痛啊!你看看晚姨和爸妈他们,娃娃,他们都一大把年纪了,你还想让他们刚经历过丧子之痛还要为你伤心吗?我们都很担心你你知不知道啊!娃娃,不要让我们也失去你好不好?我们都很害怕啊!如果你也出了什么事,让我们怎么办?”
泪眼所见之处,都是担心受惊的泪眼,晚姨她们一定更难过吧?容依恋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晚姨他们都如此的伤心了,她怎么还能让他们担心呢?任风紧紧的搂着自己,好一会儿才低哑出声:“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要任性了,爸妈晚姨,你们都不要伤心了好不好?”低低的声音,竟木然的毫无起伏。
李晚晴边给容依恋擦着脸边一连声的应道:“好,我们都不要伤心了。娃娃也不要哭了好不好?”
容依恋点点头不吭声。
李晚晴又趁机哄道:“娃娃,你先和清他们回去休息好不好?”
容依恋看了大家一眼,才又迟缓的盯着李晚晴的眼睛:“我想留在这陪凯,好不好?晚姨。凯一定会寂寞的。”
“娃娃……”
“我还来不及和凯告别呢!晚姨,我想好好跟凯告别呢!”
“孩子,你……你可别做出什么傻事啊!娃娃,听话,你若又出了事,晚姨会很伤心很伤心的喔!你华叔和爸妈还有清、风他们也是喔!”
“好,不要晚姨伤心,也不要风他们伤心。”
“那……”
“我还没有向凯告别呢?”
“可是……”
“妈。就让娃娃单独和凯待会儿吧!她不会有事的。”
…………
…………
“好吧!”李晚晴和方安恋边走边回头叮嘱道:“娃娃,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窗外的雨下得好大,电光雷鸣的,连苍天也悲愤的哭泣呢!
容依恋走道慕容凯身边跪坐在地下,专注的细看他的每一丝菱角,要将他牢牢的记在脑子里,要将还来不及看清的面容好好的看清楚。手指缓缓的游移过他的额头,他紧闭着的眼。这双眼,从经而后,再也看不见她的影,而她,也无法在那里找道她的影子了呢!划过笔挺的鼻,抚过滑腻的脸,来到他的苍白嘴唇。发抖的手指缓慢的移上了他的唇,从今以后,他再也不会随时为能偷她一个吻而高兴得大笑了。他死了,忘记了她们的誓言就那么毫不留恋的走了,只留下她在这里伤心的哭泣。容依恋缓缓的把唇印上他的唇,低低的如诉说誓言的愤恨说道:“凯!你违背了你对我的承诺呢!你答应过会后我而死的,可你却没有尊守我们的承诺。凯!凯!是你负了我,所以,生生世世我都会追索着你,与你纠缠不休!凯,这是你欠我的啊!你欠我的,我必要你用生生世世来还。凯,你听见了吗?我要你用生生世世的爱恋来偿还你对我的亏欠。”
没有人在家,都去参加凯的葬礼了呢!她没去,不愿去。对她而言,早在医院的那天,她就已经为凯告别了。凯说过的不是吗?如若他死,魂魄也必会留守在她身边,所以,不用为凯送行,不要送行,凯若真有灵,也会留在她身边吧?突然之间不再如此确定呢?常常会不由想,或许凯已经不爱她了,要不他又怎忍心留下她一人在这凡世受这种撕心裂肺之苦?
不愿送行,不愿看见如此深爱的凯变成一捧骨灰,不愿告诉自己,凯真的真的已经离她而去。不看见,就可欺骗自己说凯还在自己身边,只是她看不见他而已。
坐在到处都是他痕迹的房间里,不原再去想晚姨爸妈风他们担心的眼,只想一个人哀悼心痛而已。看着地上堆放着凯送的东西,有史奴比,有水晶塑像,有整柜整柜的漫画书。床上的被单、窗上的窗帘、门口的有米老鼠图案的拖鞋,桌上的卡通口杯是一对的,凯也有一只呢!呆在这样到处是凯留下痕迹的房间里,就告诉自己不要悲伤了吧!在伤心时,在夜深时,在睡觉时,在每时每刻,就欺骗自己凯还在身边吧?
就这样了!就这样好了!今天就是自己和凯的一天呢!不要去想爸妈担心的脸,不要想晚姨她们哭泣的脸,不要去想清的怒吼风的悲鸣。就再任性最后一次,一次就好。今天是她和凯的亲密一天,谁都不要想,谁都不要理,只有凯啊!只放任自己伤心悲愤这一天就好,然后她会微笑,会和以前一样,不让爸妈晚姨他们担心,做清和风他们最最疼爱的什么也不懂的妹。只是、只是再也没有凯的拥抱而已。不过没关系,有那么多的人疼她爱她,所以也就不会伤心了,让大家放心,让自己开心。只是笑而已,一定是件很简单的事吧!
容依恋抱着史奴比布偶靠着床沿坐在地板上,疼得想哭,却低低的笑了出来,没有什么好伤心好难过的呢!只是心碎而已!只是那样的悲痛却再也哭不出泪来而已。
住在残留着凯痕迹的房里,到底是安慰还是自虐呢?不要去想了。还有什么好痛的呢?还有什么会更让人心伤的呢?这些痛苦的回忆,现在却成了证明凯承、存在过的凭证呢!
摇了摇头,容依恋缓缓的皱起眉头,心里恍惚得厉害。死命的抱紧怀里史奴比的布偶,把凯送的东西扔得地板到处都是,才能告诉自己,凯,是真的存在过呢!心里落了好大好大的一口气,原来这一切并不是自己的幻觉呢!真好。真的很好。
只是容依恋的心,在这个她十八岁的阴晴不定的夏天,死于非命。
张庭按下了门铃。心里心疼难安,娃娃会怎样呢?这么重的伤,要如何全愈?明知道她一定不愿别人的打扰,还是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来了。娃娃会不会见她呢?会不会赶她离开呢?心里是那样的不安定,就连手心也泌出汗来。要如何才能让她不再伤痛呢?好像隔了好久,才体听到脚步声,开门的是一个双眼腓红的妇人。
“找谁?”方安恋强打精神问。
“伯母,我是娃娃的同学张庭,我很担心她,虽然知道她想一个人静静还是莽撞的跑了来。请问伯母,娃娃她……还好吗?我能不能去看看她?”扭捏不安却又欺待万分的望着方安恋。
方安恋一脸的欢迎:“你就是娃娃常提起的张庭?叫我安姨就好,快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你来了也好,帮我们劝劝娃娃,小凯才刚去逝,我们再也经不起娃娃再有什么了。如果她有个三长俩短的,要我们这些做父母长辈的如何是好啊!”方安恋边为张庭准备饮料边悲诉道。眼泪不知不觉的就流了出来,她也不去管它,只是心疼于女儿的心疼。
强压下不安,娃娃才不会做什么傻事,还有这么的人爱她啊!“安姨,不用忙了,娃娃她、她怎样了,可以给我说说吗?”张庭诚恳道。
“这孩子,从医院回来后就躲在她房间里,也不出来,也不说话,就是抱着她的布偶玩具坐在地板上,谁和她说话都不理,就好像听不道外界的一切似的。这孩子,把自己关闭了起来,拒绝了所有人的关心。就那样楞楞的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端饭给她吃,她就吃,给她水她就喝,可就是不理大家一眼,更让人害怕的是,她哭也不哭一下,有时候不知想到什么还会微微的笑。我们很害怕她会做什么傻事,白天黑夜的看着她。看她这样失魂落魄的,我这个做娘的心里也不好受啊!这老天爷真是不公,娃娃生来因被我们惯着,虽然有些娇贵,却也不失为一个贴心孝顺的孩子,还有小凯这个孩子也是,一向对人礼礼貌貌的,也没做什么坏事,你说这天灾人祸怎么就尽落在他们头上来了呢?”方安恋擦了擦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却不成功。“看我,怎么尽拉着你闲扯这些呢?真是……”
“安姨,没关系的,我知道你也伤心,不好过。慕容就像你的儿子,发生了这种事你怎么会不难过呢?还有娃娃……”张庭移到方安恋身边拥住她。
“张庭啊!你真是个好孩子。”方安恋拉着她的手,和蔼伤心的连声说:“我想你既然是娃娃的好友,那么也是很明白娃娃这个人对人并不怎么热诺吧!这孩子,从小就淡漠,除了家里人外,对谁都不会太过亲近,虽然和谁都处得不错,但也对谁都有段距离。能走进她心里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可是她国中时却频频对我们说你的事,好一段时间我们都觉的有些不可思议呢!你既然能成为她的好友,必有你的不凡之处吧!说实话,对娃娃,我们都没撤了,你帮我们看看她,说不准她会听你的也不一定呢?张庭,好不好?我们都很担心,哪天她要再也承受不了而崩溃了,要我们怎么办?”
张庭拍拍她的手,不忍的看着她疲惫不堪的憔悴模样,心里难受得堵堵的,天下父母心啊!
“安姨,不要担心,我会好好的劝娃娃的。她才不会做什么傻事呢!你不也说娃娃是个贴心孝顺的好孩子吗?好孩子才不会让别人为她伤心难过呢!更何况她那么那么的爱你们。所以,安姨,别哭了,娃娃只是太累了而已,突然之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她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而已,等她缓过劲来,她就又会是惹人喜爱的娃娃呢!好啦!不要再伤心哭泣了,如果娃娃知道她在休息时你们竟然如此的难过,她会心疼自责的。安姨,娃娃已经很苦了,所以我们都要给她做榜样让她早日不再心伤,对不对?”
方安恋赶紧手忙脚乱的擦了擦眼泪,好似恍然大悟似的,一时之间竟有一丝惊恐。“还是你想得周到,这几天发生这么多的事,我们都有些惊慌失措的,也只顾得自己伤心,你说的对,如果到处所见都是哀痛的泪眼,娃娃又怎么能够尽快的忘记心伤呢?来,张庭,我也知道你很担心娃娃,还拉着你闲话这么久,我知道你心里很急,去看看她吧!她的房间在二楼转左手边最里面的那一间。”
“那我就去看娃娃了!”张庭心急的不待说完就跑了上去。不去理会身后传来方安恋的稀疏笑声。
真是可爱有趣的女孩呢!娃娃跟她在一起,一定是娃娃所受的照顾更多一些。方安恋如是想,心里终于有了一丝阳光的样子。
推开门,张庭看见的就是容依恋依坐在床边地板上发呆的模样,面无表情,憔悴得再也没有以前的甜美与天真,带笑的眼底木然而又堆满忧伤。才不过短短几天,就好像连天地都改变了似的。这样黯然失色的娃娃,就像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让她心里酸酸的疼了起来。
向一个自称是容依恋哥哥的人说明情况,并请他让她们单独的呆一会儿,看他虽有疑问,还是关上了门走了出去。
张庭慢慢的走像容依恋,心就那么颤颤的痛了起来,原来从天堂到地狱竟是如此的快速。好像前不久才听她兴高采烈的计划着要这样要那样,而她的每一项计划里都有慕容的存在,当时那样明媚大笑着的脸,怎么就失去了颜色了呢?
“娃娃?娃娃?我是张庭啊!娃娃!”轻拍她的脸颊唤回她不知神游到何处的心思,心口不由得一阵阵的抽痛着,说不出的苦涩滋味。
只见容依恋缓慢略显僵硬的转过头来,目光迷离,竟不知在何方。看她楞楞的好一会儿才像醒过来似的眨了眨眼,勾了勾嘴角,扯出一抹笑。“啊!?张庭?是张庭呀!”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好像不知身在何方。“你怎么会在这呢?”
“娃娃?我很想你,所以就不请自来的跑到你家,娃娃,你不会生气吧?”张庭心惊胆颤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神色表情。
“生气?你是来找我的吗?张庭。”容依恋迷惑的歪了歪头,很是可爱的问:“张庭,我最近不知怎么的,有很多事都突然就忘记了。有时候可又觉得好像在做梦,有时侯好像又很清醒似的。”无神的眼睛染上一丝迷惑,望着张庭难过的眼:“为什么呢?”如此可爱的动作,却让人想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
“娃娃,你只是太累了而已。”张庭将她搂在怀里,轻轻的摇晃着,好像对待小婴儿似的。“娃娃,不要再想了,好好睡一觉起来就会好了。娃娃是最坚强的,那么多的事都没能难住你,又怎么会被这件事打到呢?娃娃,难过就哭出来吧!我们都很痛啊!”张庭点了点她的鼻尖,笑了笑道:“你不是很爱你的家人吗?这么多天以来,他们不明白你要好好的疗伤,都很担心呢!他们都在为你难过呢!娃娃,知道吗?他们也痛,他们也很受伤呢!你一向都是他们的开心果不是吗?所以要快点打起精神来,让他们都不要再难过了!要不他们哀痛过度生病了怎么办呢?”
依在张庭怀里的容依恋眼里慢慢的有什么光彩在聚积着,愈积愈多。只听见张庭还在暖声低语:“娃娃,我们又是一班的呢?好高兴,可以跟娃娃在一起学习,我很高兴呢?”
容依恋悄悄的伸手搂住张庭的腰,没注意到她的身体很快的僵直了一下才又放松,把头埋在她胸前磨噌了一会儿,才呐呐的开口:“我知道凯去逝了,心里堵堵的好像连五脏六俯都碎掉似的痛。整夜整夜的无法入睡,一闭上眼就看见白色床单上凯一动也不能动的死灰的脸,那样深的绝忘,却流不出眼泪来。”
张庭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紧紧的搂着她,高高的抬起头,不这样的话她会忍不住流出泪来,而娃娃,最不需要的就是眼泪。紧紧的搂着她,好像这样就能给她一些力量来与悲伤对抗似的。
光是听她如是说就心痛得快要无法呼息,而身处整件伤害最核心的娃娃,又会是怎样的悲痛莫名呢?连眼泪都流不出的悲伤,就禁是伤到何种地步呢?要碎多少次的心痛,才会悲痛得微笑?看是谁也不明白她的心痛吧!
不理会是否在听的张庭,容依恋依然低低怯语。“不管穿再多的衣服,盖再暖的被子,还是觉得寒冷,好像是掉入了地狱深渊似的。”
“娃娃?”
“张庭,你好暖喔!好像太阳似的,不像我,即使在如此大的太阳下,还是冷冰冰的,好像千年不化的寒冰。”再往张庭怀里缩了缩,思绪渐渐远离的嘀咕到:“我也好高兴和张庭同班呢!”
低头看了看睡在怀里的容依恋,张庭在她耳边柔声低语:“以后我常抱着你,你就不会冷了,好不好?”
“嗯!张庭,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
不要像凯一样的离开我,甚至没有告别。如果、如果我所爱的所依赖的人再离开我的身边,我一定会崩溃的。而这次,会是地狱最深处--得不到任何救赎。
两年后--
容依恋窝在床上讲着电话,笑容盈然,却总是让人觉得少了一些什么。“嗯!还能怎样?不就呆在家里吹冷气看电视……啊?什么?打工啊!你在说笑吧!我喝凉水清他们都害怕我故意呛死,别提出去打工了……就是,保护欲太强了一点,不过有人关心感觉也很好啊!……为什么?还不就是凯去逝给他们的打击太大,总是以为我要闹自杀……不,大热天的谁要出去乱跑啦!我最讨厌夏天了……暑假干什么啊!还不就在家混吃等死,……爸妈和晚姨他们建议我和清一起去公司玩……好什么好啊!如果跟清一起去上班的话,不仅他无法好好工作,就连我也会无聊死的……对啊!我也听说了,不知这个转学生是男是女,是帅哥还是美女?……什么?还是混血帅哥!天啊!张庭,什么时候你这么八卦了,消息还这么灵通?……去游玩?不了……那天我要去看凯……对,张庭,你明知道凯不是那样容易被人所忘记的……嘿,张庭,不用那样小心翼翼的,已经俩年了不是吗?……不,你听我说,不是有句话说时间能淡忘一切吗?……是,我从没说过我能忘记他的不是吗?我只是说,随着时间的流动,再多的伤痛也已经淡忘了……当年我都没有自杀,现在又怎么会呢?……张庭你们总是在我面前小心翼翼的不触及凯的任何事情,其实忘不掉的是你们不是吗?始终记在心里的是你们,而不是我……好好好,我知道你们只是太担心了……我怎么会闲你们烦呢?有你们伺候着,我不知多开心呢!……嗯!嗯!我会的啦。张庭,我完了,愈来愈啰唆,一定会提前老化的……嘻!对了,哪天来我家吃饭,我妈老念着你……嗯!好!那就再见!好啦,啰唆!”
放下电话,就倒在床上楞楞的发呆。两年了,好快啊!当年她一定把他们吓坏了吧?以至于现在他们都还惊心不已小心翼翼的对她,呵呵,在她们眼里,原来她是如此的脆弱呢!这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手捂住胸口,每次想到凯,这个原以为已经不会再痛的地方,总是会升起一股柔和的浅浅的闷痛。容依恋想,还好很是轻微呢?不去管它就可以对自己说那只是自己思念过度的错觉呢!
闭上眼,缓缓的呼吸,慢慢的陷入沉睡,窗外星光灿烂,今夜,凯可会进她梦中?还是不要想太多了吧!早早睡去,是否就不会再心痛了呢?
在来的路上看见莲花很美,就买了几朵。站在凯的墓前,眼胀胀的,却哭不出来。凯!若她说在她心底,一直都认为凯没死,你会不会笑我是痴人说梦呢?的确啊!又有谁不会认为她是疯了呢?
她的确是疯了啊!心都死了,又怎么会不疯呢!
凯,她总是记不了他的容颜,从一开始,他在她的眼里就是一团太过耀眼的光,总是刺的她睁不开眼睛。留在她脑海里的,只是他那双盈满深情溺爱的眼,只有他所给予的那么多的幸福,只有十八岁那年夏天白色床单上死白的脸,只有那年夏天无法哭出的泪无法甩开的恶梦,只有他怎么磨擦也冰冷的身体。那么那么的冷,既使在睡梦中也常常被冷得醒来,为什么凯却能安然的入睡,而醒不过来呢?
心死在那年阴晴不定的闷热夏天。
紧紧的搂着你的墓碑,凯!容依恋在心里问道:我可以当作是在拥抱你吗?凯!一个人的日子真的好寂寞啊!有那么的人宠着爱着陪着,为什么还是会觉得寂寞呢?是她太不知足了吗?
整天整天的笑对着众人,凯,你也很希望我能够快乐吧!可是为什么愈来愈觉得自己不会再笑了呢?明明才不过是二十年华的青春少女,心态却苍老的好像四、五十岁似的。凯!凯!这样的自己,还能得到幸福吗?说不定自己就会这样苍老一生呢!
凯,真的真的再也无法去爱另一个人了,早就给了你的心,要如何去找回?真的好讨厌你呢!为什么被留下的总是她呢?痛道麻木的心,还是只要爱你。真的真的好……她应该是自虐吧!爱她的人那么多……
凯,你说过如若死后魂魄也会守在我身边的不是吗?为何却让我空等俩年年华?为什么不入她梦里?
紧紧抱着凯的墓碑,脸贴在被太阳晒得烫烫的碑面上磨噌,凯,如若你真有灵,会知道我想你的心吗?请你,请求你,今夜入梦来好不好?
还没走下山,远远的就看见依在银色跑车上的两蹲守护神,就像惊弓之鸟似的。容依恋很是无耐的笑了一笑,既使只是离开他们眼睛一会儿没人跟着守着,就担忧得无法好好过活,一定要寸步不离的好好守护着才能安心。凯的去逝,再加上她的自我封闭、心窍迷失,现在再仔细回想,受伤最深的,会不会是清和风他们呢?毕竟她和凯,一个是他们的至交兄弟,一个是从小疼至心底的妹妹,全程参予的他们,是如何强忍着心伤来看守保护她的呢?这么刻骨铭心的伤感往事,是否会让他们心怀阴影?除了那年那月清的怒吼风的悲鸣,哀伤过度的她什么也记不清楚。毕竟,谁也不想也不敢跟她诉说那段日子是如何的哀伤。
走进他们,阳光下俊郎的清和风,那件事该变了所有的人,什么时候,如太阳神般耀眼夺目的风,眼底也隐藏了一丝阴影?容依恋难过的想,如果当初她更坚强些,他们大家会不会更好过一些呢?
两年前,满目的绝忘和混乱,再加上让人忧心的她,本来决定再攻读一个博士的清与还在攻读硕士的风亦然回国。为了就近照顾她,风回到和她的母校攻读研究生,而清进入了华叔的公司,帮悲痛欲绝的老父管理公司。容依恋总是因此而觉的愧对他们,而他们却觉得是理所当然。苦涩一笑,这也是她如他们所愿接受他们紧盯人法的守护的原因吧!
“今天不是周末,怎么还有时间在这里闲逛。”容依恋笑容清清淡淡的闲问。“清不在公司上班好吗?风别告诉我你又翘班了,当心那一天你的员工群体连名抗义。”
“可恶的丫头,竟然打趣起我们来了,再怎么说我们在公司也是最大,老爸和华叔最近又不太管事,什么都丢给我们。我们就是休息一下又能怎样?被扫地出门最好,从此我就自由了。”风抿了抿嘴,头抬得高高狂妄的狡辩。
“清,我真得好崇拜你。”容依恋满眼崇拜的对着清淡狂狷男子,眼底转来转去的古灵精怪。“能和风这么臭屁的人一起待那么久还能保持着自我特色不变,也没有什么精神分裂,你真的是太强了。本来我就很崇拜你了,现在更甚。”
“我也觉得我很了不起呢!和他生活了这么久,我怎么就还能纯洁如一呢?”清不掩宠爱的拥过容依恋,把她带进车里,“你最怕热了,还是坐到车里凉快些。”清总是这样体贴。
跟着坐进车里,风假装生气的嘀咕着:“巧言令色的丫头,没人性的清,俩个来欺负我一人,哼!不与你们哈啦了。”横倪了她和清一眼,转过头不看坐在他旁边的容依恋。
容依恋稍微抬起身,拉了拉正在气闷的高个子,讨好的甜笑着:“风才不会生我们的气呢!对不对?”转向窗外的头动也不动一下。
清淡淡耻笑着瞥了风一眼:“娃娃,别理他,回头买根棒棒糖哄哄他就没事了。”
这下风坐不住了,他狠狠的转过头瞪着清的后脑勺,低沉厉声的低吼:“慕容清,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怨吗?要如此的蜚磅我的名声,压低我的智商。如果我是三岁小孩,你就是还没断奶的婴儿。”眼里喷射出浓弄浓的火焰,如果不是有安全带绑着,风一定会跳起来破口大骂。
“咦!原来你这么关心我啊!连我每天都喝牛奶你也知道,看来我是误会你了。”清满脸诧异的调佩。“原来你还是有一点人性的,实在不该以为你是没人性的野兽,只有兽性。”
看着他们相付打趣的你来我往,容依恋忍不住笑出声来,就是这种感动呢!好温暖。沉思中的容依恋突然觉得右脸火辣辣的瞪视让人心惊,好缓慢好缓慢的转过头,正好对上风阴冷怒视着她的阴狠冒火的怒眼,容依恋赶紧收了收笑意,搂着风在他胸口磨噌道:“风才不是那样呢!像风这样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俊美贵公子,怎么会是野兽呢?就算是也是最珍贵的。”虽然因跑出了几声笑声而气氛不在,但还是有些义正言辞。
………………
静默了好一会儿,清才低低的爆笑出声,肩一耸一抖的,显些将车开上人行道,还要用笑得发抖的嗓音挪愉道:“娃、娃娃,你……你怎么会这样天才呢?哈……哈哈,笑死我了。”
有些僵硬的无辜笑望着风,心里直流冷汗。可真是白痴啊!就算心急了点,想要安慰他那受创的弱小心灵,也不能说话不经大脑啊!可怜的风,被她无意在伤口再加了狠狠的一刀,自己可真是残忍啊!
风瞪到有些无力,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保负般的死命揉着她的头,不去理会她频频的哀壕痛呼,他的心已经被这俩个人刺的伤痕累累。
耍赖的搂着风的手,容依恋撒娇的直往他身上噌,“风最好了啦!才不会生我的气呢!对不对,哥!”直往风脸上奉送上一个又一个香吻,直逗到他笑出声来。“我们要去那啊!”随口问道。
风搂过她吻了吻她白嫩嫩的脸颊,才随口回答。“已经十一点过了,我们先去吃饭,再带你去买漫画,听说有新进的。”
“真的吗?风我好爱你喔!当然还有清!”如是谄媚说道的少女双手合在胸前,满眼梦幻的迷离想像。
“顺便去给你挑几件衣服。”清微微皱眉。“今年夏天过了那么久了,你还没去买过夏装呢?”
容依恋一听,马上垮下脸,微撅着嘴不满的问:“可不可以不要啊?家里还有那么多衣服,有穿就好了嘛!”
清笑容诡异的对上她的眼,好一会儿后才慢慢的摇了摇头,打破她的妄想:“不行,我和风说了算。”
容依恋抹了抹身上的鸡皮疙瘩,满心无奈的大叫道:“清好可恶,明明知道人家最不喜欢逛商店了啦!”
如是在这个阳光炙热的夏日,一路的行人都能听见她们无奈又青春扬溢的笑声,抛留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