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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相逢 淡笑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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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真是的,还要人送,清,我怎么愈来愈觉得我是幼稚园而不是大三生呢?”忙着下车的容依恋淡笑着娇声抱怨。
“有专车接送有什么不好?很多人求还求不到呢?”还睡意绵绵的慕容清没好气的回道。
“不,只是我很好奇啊!两年如一日,你们不会觉得累吗?”
“累,怎么会不累呢?所以你总该知道我们有多疼你了吧!”好像察觉到她的歉意似的,清打了个呵欠轻声笑道。总是要她愧疚心疼,心里牵挂。
“是!你们疼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呢!”回头看见张庭在校门旁等着,向她笑了笑,容依恋转过头来:“这又有什么好感动的呢?对了,清,不用特地来接我了,和张庭在一起,我想要有什么事还真的有点难。”不待清说什么,容依恋就边跑着边回头对慕容清道再见,奔跑中还能听到慕容清他无奈的叫慢声。
欢畅的嘻嘻哈哈笑跑到张庭身边,还有一步远的距离就猛扑进她的怀里。这是这两年养成的习惯,张庭身上总是有着她所没有的温暖气息。
搂着扑向自己的少女,张庭也好像感到她的快乐似的,扬了扬嘴角轻声问:“怎么了?这么高兴?”还是和以前一样快乐笑着的娃娃,为什么总觉得少了什么东西而因此模糊呢?
“是清啦!”撒娇的少女在她怀里磨噌着,像一只爱娇的小猫。“清无奈的样子好好笑喔!真有成就感啊!毕竟没有多少人能打破他清淡冷酷的面像呢。”边说着还边发出格格的笑,像欢欣雀舞的小麻雀似的。
少了什么呢?为什么让人觉得如此的忧伤?“你又捉弄清了?真可怜啊!有个你这样的恶魔妹妹。”拉起她的手,以免她在发呆时不小心跌到,顺便递了她一罐牛奶。
“才没有呢!有我这样的妹妹是他的幸运好不好?”容依恋边吸着牛奶边抗议到,“对了,今天就能看到闻名以久的混血帅哥了,不知本人是否真的有传言那样的优质。”兴致勃勃的该变话题。
“看见了不就知道了。”张庭不甚感兴趣的拉着这个不认真走路的人走进教室,先为容依恋拉开了椅子,才把还在和同学们打招呼的她轻推进椅子上坐好。
“也对啊!”想了想的容依恋也赞成。手曲在课桌上撑着脸,容依恋懒洋洋的眼眸随着张庭的转动而转动着,真是幸福啊!不由得在心里如此感慨着,既使已经和她熟识很久很久了,这样看着如此完美得她,还是会禁不住感慨着。能每天每天得看着她华丽的脸并接受着她的照顾,真是上天对她的眷顾呢!光是想着有如此美色观赏就觉得心都快乐了起来呢!
整理好了一切的张庭有些神经质的询问,还不安的向外移了移身子。“娃娃,你在看什么啊?很恐怖的你知不知道?”
撇了撇嘴,容依恋任性道:“不知道!谁叫你长得如此迷人的。”随既又一脸迷恋色色的说道:“真得好吸引人嘛!只是看着这样的华丽面容就是一大想受呢!……那西色斯啊!”
“什么?最后那句没听清楚。”为容依恋理了理被风吹散的头发,张庭有些漫不经心的问。
对着张庭的眼闪闪发光,却用着几近迷恋的语气说道:“那西色斯啊!那个西腊神话中以美而闻名的美少年啊!在看见你第一眼的时候,脑海里就浮现出他的名字。在没有遇见你之前,那西色斯不过是西腊神话里一个顾影自怜的人而已,至到遇见了你,一刹那,以往怎么也无法想像的美丽一下就有了实形,而不再是冰冷冷的幻象--那是你的模样呢!”
“你是说我很自恋?”张庭挑了挑眉,故意扭曲她的意思。
“才不是呢!难道你认为你很自恋?”容依恋轻飘飘的反问。心里却想到,你当然自恋!只是碍于她的拳头很硬,不敢如实说出而已。
“算了!不和你扯了,我可没有你的伶牙俐齿。”张庭有那么那么好一些的宠溺道,还不由得揉了揉她的头。“老师来了!娃娃,在干嘛啊?你不是很好奇新同学长得怎么样吗?老师身边的不是?嘿!还挺不错的,很美呢!”张庭对着讲台上的柔美的男子品头论足。
容依恋抬起头,一下子就僵住了,脑子里有如打雷似的轰隆隆直响,几乎无法思想。那是个很美很美的少年,一头及腰的银色直发,一双银色的眼瞳有礼而疏离的柔柔淡笑,长长的睫毛,红艳艳的微张薄唇,在加上一张可辟美维也纳的美丽脸孔,如果不去在意眼底偶尔闪过的犀利神色的话,他真的是一个很吸引人的美少年呢!不同于张庭的华丽,不同于风的阳光耀眼,也不是凯的俊美精致,而是……而是如月光之神一样的柔美。这样的少年,就连毫无审美观的人也会不由自主的看呆吧!那是一种……一种对美的震撼。
容依恋觉得混身冰冷,好像全世界的寒冷都结中在她身上,一时之间竟不能动弹。而引发她如此情绪的并不是少年那绝美的美貌,容依恋觉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着。
好像的感觉!为什么明明是如此不同的两个人,会有如此相似的感觉?如果不是那样绝忘的抱过凯冰冷的毫无温度的身体,如果不是他们的容貌相差如此的远,她一定会认为是凯回来了!一定会以为是凯依照他们的承诺回来了。容依恋惨淡的扯了一抹笑容,这上天,可真是残忍啊!它好像特别喜欢看别人痛苦呢!
恍惚间好像听道那少年清清淡淡的声音:“大家好!我叫东方翼,今年十九岁。初来乍到,以后还请各位多多关照。”很是热烈的掌声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似的,过了好久才传进她的耳朵,无法听清别人的赞叹声,再一次被深深伤害的容依恋因为哭不出来,只能扯出一抹让人屏住呼吸却麻木的笑容,低低的呢喃着:“黑帝斯啊!从地狱而来的黑帝斯。”
陷在令呼吸都困难的伤感中的少女,没有注意道跨过身边的柔美少年有那么一瞬的稀微僵硬。
同学们的窃窃私语进不了她的耳里,只是始终反复低声呢喃着‘魂归来兮?’,戴着淡淡笑颜,少女一如被困绝地的野兽,只能任绝忘流过心底。
“娃娃?娃娃!你怎么了?这一整堂课你都在发呆!会不会是不舒服?”有那么一些不真实的抬起头,只看见张庭正在探她的体温。
“我爱发呆也不是一天俩天的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向张庭保证的笑笑,尽量清描淡写的转移话题,“叫我有什么事?”
“是新同学在叫你呢?”张庭推了推她,没好声的瞥了后面一眼。
“叫我名字就好。”东方翼礼貌的向张庭笑点了点头才转向容依恋,眼神担心的寻问:“我看见你一整堂课动都不动的坐在那里,还以为你是不舒服呢!没事就好,恋,不舒服可要说喔!”
“恋?”容依恋满脸疑惑的望着满眼诚恳的东方翼,有一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迷惘。
“不能这样叫吗?我不知道。”满脸的诚慌诚恐。
“没什么!只是没有人这样叫过而已。”淡漠的语气,毫不在乎啊!
到是后排他同桌的陈扬急急的解释:“对啊!我们都叫她娃娃的,因为她就像是娃娃般的可爱呢!”
“是这样吗?恋很好听啊!恋?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望了望这张满怀期待的美丽容颜,因闪着期待而一闪一闪的晶莹眼睛,她真的无法对他说‘不’,好像拒绝他是一件很不人道的事。微微的点了一下头,有些僵硬淡漠的随口丢出“随便”两个字,不去看他好似得到全世界般的真心快乐着笑开了眼。无法再面对这样和凯相似的东方翼,有些猖促的收起东西,对张庭灿笑道:“我不想上课了,我先去图书室,下午再抄你的笔记,放学后我再来找你。”俯身在张庭脸上吻了吻,不理会同学们‘我也要’的打趣声,快步的走出教室,也将张庭担心的眼光抛在身后。
心像是要爆裂似的,无法在这样悲伤、不堪一击的时候面对东方翼,要对自己好一点,不愿再对自己残忍。容依恋快步的在林荫中穿行,要找一个没人的地方,不要再笑了,不要再说她已经好了,真的已经不再痛了,也不要对自己说,自己有多么的幸福,又有多么的快乐。
明明就不要笑啊!明明就很痛,明明没有凯就无法幸福、快乐,为什么还不承认呢?一会儿就好,不要骗自己说那些心痛都是假的、不存在的,可它明明是那么真切的存在她心底。就一会儿就好,好好的悲伤一场,然后再仔细的收起不愉快的情绪,做回让大家都心安的娃娃,再始终快乐的微笑着,再否认一切的心痛与不快乐。
只要一会儿就好!
若有所思的看着很快离去的纤弱少女,东方翼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恋她……我是说,我怎么觉得她好像很悲伤似的,好像丢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似的。她的笑很美,却有些涩涩的,虽然很不容易察觉。总觉的,她不应该是这样笑的,而是笑得、笑得……”不知该怎么行容之时,张庭低声抛了一句。“对,就是洒脱,她应该是洒脱率性的啊!”
不知所措的环顾了一下周围的同学,刚刚还很热闹的啊!怎么一瞬间就变的这样的安静,还有低落?
“我、我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推迟了一下,陈扬才慢慢的出来说明。“以前的娃娃的确是这样的没错,那时的她,比现在还要可爱一千倍一万倍,虽然没有像你和张庭、慕容还有她两位哥哥的出众容貌,但站在他们之间她也毫不逊色。那是一种怎样的风采呢?……就是任何人看见她都想好好的疼她宠她,就好像不好好的宠溺她会是一种罪孽似的。既使再十恶不赦的人看了她也不忍伤害她吧!曾经还有人这样说过她,‘既使是做出什么罪大恶极的行为也没有人忍心伤害她吧!’这样说或许有那么夸大其词,但再我们心里,她的确是这样一个需要疼宠的人。”陈扬迷幻的笑了一笑,就好像他所形容的人就那样站在他眼前似的,也没人打断他。“所有的人都叫她娃娃,娃娃呢!你可以想见她有多么的受欢迎,而且和她在一起很温暖很快乐。只有一个人叫她‘恋儿’,那个人,就是让她如此悲伤的……,他叫慕容凯,一个很出色的男孩。我们都叫他慕容,只有娃娃叫他凯,也只有娃娃能叫。从一开始就能知道他爱娃娃,谁都知道,只有娃娃不明白。后来才知道他们俩是青梅竹马,从小一块长大的,很多在别人眼中异乎寻常的事,在她眼里却是稀松平常。当然后来他们还是在一起了,过了一段很快乐的日子。”
“那男孩抛弃了恋?”东方翼打岔道。
“娃娃这么可爱,有毛病的才会抛弃她,要抛也是娃娃好不好?真是的。”陈扬横睨了东方翼岔岔不平的抱怨道:“好好听着别打岔!可是天嫉英才,或是就连上天都嫉妒于他们的爱情太过甜蜜吧!就是两年前,慕容为了救一个孩子而被车撞伤,刚送进医院就停止了呼吸。真是的,只是一点擦伤啊?却让慕容一睡不醒。娃娃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听说娃娃一直不要相信慕容去逝了,一直不听她爸妈的话,直声说死去的是那个被救的孩子,还是慕容他哥慕容清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才回过神来。”张庭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好多人都红了眼眶,陈扬揉了揉鼻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有接着说道:“可是娃娃她、她一直笑着流泪求她哥骗她,骗她慕容只是睡着了而已,只要他休息够了就会醒过来的,因为他答应过娃娃,一定不会先她而死。后来好像是娃娃在慕容的尸体旁守了他一整天。慕容下葬的时候,娃娃没有去送他,我想她还是不愿相信慕容已经去逝了吧!听说她几乎不吃不喝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将进一周,她家里人都不敢单独让她一人待在那,每时每刻的让人陪着,害怕她做出什么事来,因为她没有哭泣,有时还会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很让人害怕她会崩溃掉,后来还是张庭去给她说了什么才好了一些起来。只是就成了现在这样,什么都好像还和以前一样似的,可是只有很熟悉的人才会发现,她的笑里少了一些什么,张庭说那是她的心。”笑了一笑,陈扬提高声音说道:“不过这样已经很好了,至少,她还好好的生活着呢!”
沉默迷蔓在他们周围,好一会儿才听见东方翼几近无声的低喃:“恋她……这是什么样的悲痛呢?哀大莫于心死,绝忘道连哭泣都不能,会有多痛?……她怎能承受?怎么承受?”心痛得无法跳动,好像就要死去的心疼,连眼泪都落了下来也无知的伤痛,是为恋而受的。
“东方,你、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呢?”陈扬指着东方翼的脸惊异慌张的叫道,大家都看着因流泪而显得更惹人怜爱的他。
东方翼有些楞楞的接住不停落下的泪,为什么泪流不止呢?在听到恋是那么的伤痛时,心是那么尖锐的痛着,眼泪就那么的掉了下来,心里是那么那么的怨恨、懊恼于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来到她身边呢?
“东方……你、你该不会是喜欢上娃娃了吧?她不会喜欢上别人的,东方!”
“对啊!我好像对恋一见钟情呢!你们不希望我喜欢她吗?”眼泪停也停不了。
“可是、可是娃娃她爱的人是慕容啊?”
“他已经去逝了!为什么还在那里横着伤害别人呢?”懊恼的低吼。
“对啊!慕容已经去逝了呢!如果,娃娃没有爱上他该有多好啊!”张庭低语道,随即抬起头看着东方翼的眼睛,“你想追就去追吧!娃娃也应该忘掉慕容了,如果任由她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她会忍不住毁掉自己的。东方,只要你是认真的,我就枝持你。”张庭一字一句的说的认真。
“我当然是认真的,我玩不来爱情游戏。”接过张庭递来的面纸擦拭着眼,东方翼有些婰缅的带着鼻音笑着:“我好像、好像停不下来了。”
“绝世美少年又爱上了可爱娃娃,看来那些觊觎你的人,只好注定失恋了。不过输给娃娃,她们也没什么好说的吧?”陈扬有那么些幸灾乐祸兼看好戏的兴奋说道,就连语气也不由得轻快上扬。
“我有没喜欢她们谁,也没有做出什么让人想偏的事,不要说得恋好像破坏别人姻缘的第三者好不好?她可是我今生喜欢上的第一人也是唯一一人。”东方翼有些不高兴的责备道。
“好好好!别生气,没想到你还挺体贴的。”
找了好久,才在花园最角落的湖边找到容依恋,东方翼站在她左侧的一棵不知名的大树旁,楞楞的看着前方湖边呆坐着的少女--
她坐在草丛中,双手抱膝,楞楞的看着湖面,眼神迷离,神思已不知飘向何方。
东方翼轻轻的走过去,直觉的不愿打扰这份美丽,心里却又不愿她陷入悲愁的思绪里,左右为难之际也只能悄声坐在她的身边,吞噬般的打量着少女的美丽。
一时之间沉默降临这个美丽的湖边,远远看去,也只是俩个相爱男女的温馨场面而已。
“很美吧!这是我国中时发现的地方呢!心情不好或是太过快乐的时候,我总喜欢来这湖边静静。”怔怔看着容依恋的东方翼因为没想到她会开口或是发现他而显得有些惊讶,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反应。
“它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呢!‘迷失之湖’!听说这湖水都是由情人的眼泪聚积而成的呢!”容依恋伸手拨了拨湖面,头低低的,始终没看东方翼一眼,犹如在自言自语般的轻声低诉:“传说中只要是有情人在这里诚心诚意的许愿白头,就能和他(她)的情人永不分离呢!”
低垂着头的忧愁少女,迷离又如梦幻般空灵的轻声低语,少年像迷住心神似的不由的把手放到她的肩上,那是种连神都无法抗拒的魅惑。
少女轻微的转过头,看了看少年放在肩上的修长大手才将眼睛移上少年的温暖银眸。看见少女眼中的疑问,绝美少年像被捉着的小偷似的慌张失措得红了脸,手却没有移开。
“恋--”如情人低语般的唤着她的名,语气暧昧得让人心跳不止。容依恋定定的望着他。“我找了你好久,还以为……还以为……”
“以为什么呢?”
“恋!我都听说过了关于你和慕容凯的事了,你为什么不哭出来呢?”
“哦!”容依恋有些讽刺的扬起一抹笑容,语气低沉寒冷。“所以你就认为我去寻死了。”
“不要满不在乎得说出这样的话语,我……大家都会……”
“找我有什么事吗?”甩开东方翼捂住她的手,有些被打扰的不快。她只愿一个人独自伤痛而已,不需要别人的打扰。
“啊?”很显然东方翼跟不上她该变话题的速度,一时之间竟显得呆口目舌的答不出话来。
“找我有什么事吗?”不快的声音从新问道,这时这刻,她不想再办演乖巧的娃娃,只想任意而行。
“你可以叫我翼吗?”
“好,翼!可以回答我了吗?”容依恋愈显不耐,声音有些拔高的问。“如果没有什么事可不可以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恋!”柔美少年声音轻轻暖暖的说:“我找你是想对你说,我对你一见钟情,我要追求你。”
“什么?”没有预记到会听到这种答案的容依恋有些受到惊吓,一瞬间竟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恋,我爱上你了。”温暖却坚定的回到。
容依恋盯着他的眼仔细的观看,却只看见他眼中的认真。心里低落又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上天还认为她不够可怜,竟降下这样的折磨。迅速的整理好心情,容依恋恢复淡然的表情提醒道。
“我以为你该知道的!我有所爱的人了。”
“可他已经去逝了啊?”
容依恋指抚住心口,轻轻暖暖的开口:“在这里,他还活着。一直都在。”
“所以你就不再恋爱?所以你宁愿一辈子孤独心伤?”东方翼显得很是气愤的问。
不明白他的气愤从何而来,容依恋只是淡淡的回道:“这也没什么不好!”
“没什么不好?你是这样想的吗?”抬头望着她的少年眼底尽是愤怒悲伤。“如果我是慕容凯,我会希望我所爱的人幸福,会希望有人爱她照顾她。我不要她守着悲伤度日。”
“翼!你不明白,那种感觉,那样的心痛,都不是自己能掌控的。”好一会儿容依恋才低声说道,是那么那么的折磨。“凯就像是我的阳光、空气还有水,没有了他,即使我那么那么的想要幸福快乐,却也无法办道,没有了他……翼,你不会明白,那么那么想活着,却因为没有必需的氧料而不得不枯萎的无力与空虚。”
“是吗?那就让我来为你带来幸福快乐好不好?”
“翼!”容依恋撇了一个苦笑,对这个一心要成为她快乐幸福的男孩无力问:“你很固执?”
漾出一个温和笑容。“不,只对你固执。”不敢看他真诚幽静的眼,容依恋只是看着湖面不答话。
“我知道不爱上你会过得更容易些,可是我不能,看着你伤心,看着你强颜欢笑,看着你木然的脸,恋,我没有办法。那么爱你,我无法放下这样的你不管,只是想要爱你而已,只是想要能让你快乐而已,那么强烈的感情一涌而来,就连自己都吓了一跳的想要放弃。可是我的心不愿,也不能。就好像一见面你就刻入了我的灵魂,即使是死去,也无法抹去你的影子。只能好好的、努力的爱你。”笑望着她的少年停了停,才对着她的眼一字一句那样深刻的宣誓道,再不容许她的逃离。“所以,恋!即使明知道你那么那么的爱慕容凯,我还是会爱你的,那怕你的心里永远都不会有我的存在,我还是不要放弃。”
笑意颖然的少年,眼底流转着因坚定心情而耀眼的莹光,像水波荡漾,一闪一灭,尽是爱恋。心里震撼得无法再沉静,一波又一波的刺痛拥像心头,竟是无法言语,只能静看他离去。
好半响才狠狠的捶着草地,心里的沮丧无法言明,只能曲着身子抱成一团,静待痛楚能赶快过去。连心碎了也无法形容的痛楚,那个如月光般柔美的少年,他,不是凯啊!
为何却有如此相似的气息?抱着头低低的笑出声来,就好像在哭泣,以后,要她如何能无动于衷的与他相处。无法在面对如此与凯相像的他平静相处而不心痛啊!
又是一季初冬,景色依旧,而凯已经不在。
容依恋提着一盒小蛋糕和一些啤酒走向山上的路。心里低落得无法再笑逐颜开,今天,是凯的生日呢!每年她都会单独上山去为凯庆生,每年每月的这一天,只有这一天不去管爸妈担心的脸,不去想着如何让他们不忧心,今天是她和凯的日子呢!
慢慢的缓步而行,是那么的疲惫。
至从翼像她表白后就死缠着她,就连张庭她们也不停的在她耳边嘀咕着他是如何如何的好。苦笑一声,是他太会收买人心呢还是她真的已经到了如此让人担心的地步了?她还以为她做得很好了呢!看来还是不行。
不去理他,却无法对他生气,无法打破他的讨好笑颜,只能每天每天的望着和凯相似的他,任痛楚淹没她一身。
“恋?这么晚了怎么没回家?你不知道你一个女子这么晚了还单独在外很不安全吗?该死的,你就不能多对自己好一点吗?”搭着她肩的东方翼气愤又心疼的责备着。她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吗?
容依恋淡淡的瞥了莫名气愤的东方翼一眼,避开搭在肩上的手继续往前走,心太过疲惫,这时的她,不想被打扰也不想与人争辩。那就什么都不要理吧!就当什么都没有看见吧!一个人行走,不想要别人参与她的心伤悲痛。那就当成他不存在好了。
看着面无表情的容依恋迳止离开,心里的无力感再次浮现,但更深的却是一种从心底流过全身的哀伤。那是一种看见心爱的人在受苦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极至伤痛。
无法放着散发着浓浓伤痛疲惫的她不管,只能跟上去,却愈走愈偏僻,愈走人烟愈少。这是上山上的路,东方翼在看见那座不算太高的山时在心里肯定道。夜里的山,幽黑寂静得像是只受伤的沉默野兽。
东方翼牢牢的拉住容依恋吼道:“你就这么想死吗?现在是初冬耶!是晚上你不会不知道吗?在这种黑漆麻咕的夜里,你居然给我一个人上山,你不会不知道这很危险吗?你是笨蛋还是白痴啊?”
眼底浮现迷惑,容依恋看着这个暴跳如雷的柔美少年,不明白的轻声回道:“你可以不来啊?”
东方翼狠狠的瞪着迷惑不解的可爱少女,气得无法言语,他还能怎么样呢?面对如此进不了状态的她,他也只能狠狠的瞪着她,看能不能瞪出她那么那怕一点点的良心或羞愧。
有些不解得看着狠瞪着自己生气的美貌少年,容依恋皱起了眉头,他怎么这么容易生气啊?不过看他气得频频搓揉着胃,眼里好像要喷出燎原大火来,眼底还闪过一丝暴戾。微微惊讶的容依恋心里竟有一丝不忍,解释的话语冲口而出。
“今天是凯的生日!”
却看见仅仅是一句话就让这个如月光之神的柔美少年笑开了来。
“所以你才会上山啊!”轻快了很多的少年拉起少女的手走在前面,还边兴奋喜悅的回头决定:“不过我要陪你喔!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我会担心的。还好明天是周末,要不我们非翘课不可。”
容依恋僵了一下,只能被他拉着走,他的手,是如此的温暖。盯着东方翼的侧脸,容依恋慢慢的放松身体,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就让他陪吧!今天,不想一个人独处,有他相伴,也好过一个人的孤寂啊!
东方翼握着容依恋冰冰的手,软软的,小小的。看她并没有拒绝,心里更是乐开了花,拿过她手里的袋子,愈是说得兴高采烈,眼底尽是化不开的柔情。
望着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容依恋,东方翼摇了摇头,看着她还在往嘴里灌,为了她明天不会很难受,只好硬夺下来。
“恋!别喝了,要不明天你会头疼的。”拉着因醉酒而显得特别不合作的容依恋,东方翼有些坚难的不让她抢到啤酒瓶,还要安抚的哄着她不要乱动,当心摔着。
可是看她琅呛不稳的身形,东方翼惊出了一身冷汗,赶快的把她搂进怀里困住,要不总有一下她会伤到自己的。
醉得迷迷糊糊的容依恋一个踉跄就觉得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住。醉颜迷离的容依恋感道熟悉的气息,往他的怀里缩了缩,是凯的气息呢!凯,今夜,你终于愿易来于我相见了吗?
“恋?怎么了,你在哭吗?”感道胸前湿了一片,东方翼紧张的问。
“恋,别这样,你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说出来会好很多的。”东方翼心焦的劝哄道。
“凯!为什么不回来看我?”容依恋哭泣着依在东方翼怀里低声喃语,一直欺骗自己的墙轰然到塌,今夜在与凯如此相似的怀里,她只想痛哭出声。会不会狠狠的哭一场,那些伤痛就会想仙女的魔法棒一样,轻轻一挥就会通通消失掉?
“不要再爱他了好不好?不要在想着他了好不好?”是谁的声音这样的懊恼又伤痛呢?
不愿去想,不愿去爱,心却不允许。容依恋在东方翼的怀里失声痛哭,像一只受伤却无法止痛的野兽。
为什么呢?在凯去逝两年后的今天,还是无法淡忘记对他的爱。明知道如此的痛苦,如果一切从来,还是会不顾一切的爱他。爱他!爱他!总是在心里喊着要好好爱他,除了爱他,她别无所能。无法遗忘,也不愿意忘记他。
凯!用尽一生所有来爱你的我,除了爱你,还能如何?
“恋,不要哭了好不好?慕容凯已经去逝了,他已经死了,不要再想着他了好不好?”泪眼迷朦中,好想听见翼这样喊。
不要想啊!她一直都没有去想啊!他只是----一直都在她心里而已。
“不要这样,恋,慕容凯他会伤心的,恋,不要让他难过。”
让他难过好了!为什么留下她一个人呢?为什么不回来陪她?她好痛啊!凯,我好痛啊!三年,你为何从不曾回来看我?为何从不入我梦中?是否我如此的心碎,你才愿回来?
“凯!难道你已不再爱我?”容依恋喃喃自语,头痛愈裂。“难道是因为你已不再爱我,才不愿来看我?”
“恋……”迷茫中,翼的眼底似乎沉痛莫名,翼为了什么而哭泣呢?“他一直只爱你一人啊!恋,我一直只爱你一人啊!”意识模糊中,好像听道翼说了什么,一定不是重要的吧!如此安慰着她的人,又如何知道她的心碎?
是如此的讨厌(即使是这样的时刻,也无法对凯说出恨这样强烈的字眼,凯会难过的。)着凯,为什么不再多等上一等呢?她竟无法看见凯最后一面,留在脑海里的只是凯死白的脸。曾经温柔笑望着她的眼睛,却再也无神。他的眼里再也无法印上她的影,光想着就无法忍受的心伤。如果她也如此睡去,凯是不是就不会再如此的丢下她?是不是下一秒他就会跳起来对她说不要哭泣喔!可是她的心痛,却好像永远也没有停息的一天。
“翼--他再也无法为我擦眼泪,再也无法拥抱我,再也无法叫我小可爱,再也无法逗我笑,再也无法对我恶作剧,再也、再也无法吻我。”容依恋嗯噎的哭笑说道:“我再也不能对自己说,他会回来!三年,我一直认为他还会回来,他答应过我的,他说过,不管发生什么,即使他变成一抹游魂也会回到我的身边,我一直如此相信着。可是,现在……他不回来,是因为,人死后就什么都消失了吗?连爱也结束了吗?”头昏昏的,好沉。“翼,你明白吗?你明白吗?我好恨好恨自己,如果早知道凯会离我而去,如果早知道会这样,我一定一定要更多的爱他,更深的爱他。好恨自己竟没有给他更多的爱。翼,你明白吗?我是如此的恨自己,为什么不多爱他一些呢?”
“恋,你不恨他丢下你一人独自心痛吗?你还愿意爱他吗?不后悔吗?如此之痛,不后悔吗?”翼在哭吗?为何颤抖不清?
喃喃梦语:“无悔啊!无悔啊!因为……因为……凯是世间唯一!”
是啊!世间唯一,除了他,再没人能让她如此的爱恋一生,也不愿别人……是如此的庆幸!幸好是凯,幸好是凯,别人,她是无法如此深爱了。曾经总是无法记住他的脸,无法靠近他,是因为心在很久以前就明白了,会付出一生所有的去爱他吗?那么强烈的感情,怕燃烧成灰烬,所以总是避开,可还是无处可逃。意识愈来愈不清析,这样也好,就这样睡吧!
只是凯!今夜,你是否会入我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