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牛郎与七仙女（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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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借鉴牛郎织女与七仙女的故事，与故事原型并无关系，没有挑起对立的意思，只是一篇普普通通的番外。
从前有座山，山下有个村，村里有家破落户，只剩一个人。
那人也是可怜，小小年纪没了双亲，父亲进山打猎时不幸被野猪捅穿腹部，一命呜呼。母亲忧思过重，积劳成疾，很快也撒手人寰。独留他一人。
与他血缘关系最近的是大伯，大伯人表面还算正常，但大伯母是个刻薄的，也可能是他们俩在家里商量好，要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就在两人唱二簧之中，将他父母留给他的资产全部拿走，美名其曰：孩子还小，不知柴米油盐贵，做长辈的先替他掌管一下，可那东西管着管着就不知道是谁的了。
他就剩下一间四面透风的房屋和一头饿得瘦骨嶙峋，没啥力气的老黄牛。村里的人便称他为牛郎。
牛郎可能是因为营养不良，长得瘦弱，骨架小，个头矮，体重轻，连喉结都比同龄人小上一圈，因为没力气，没田地，种不了庄稼，干不了活，只能吆喝着为别人放牛挣口饭吃。
孩子能够敏锐的感受到人类社会的根本生存法则，作为全村最软的柿子，牛郎经常被群里的同龄孩子欺负，嘲笑他是个没根的家伙。
牛郎只是默默忍受，不与他们争辩。
等到夜深人静，与老黄牛一起躺在简单堆叠草垛上，看着破烂的屋顶，那灿烂的星子一闪一闪。
人类这种感性的生物，在黑暗的环境中就开始思考一些深刻的事情，牛郎叼着一根草吊儿郎当的，问着旁边的老伙计：“嘿，老伙计，你说天上真的有神仙吗？那些仙人是生下来就是仙人，还是以前也与我们一样，后来呃，什么机缘飞升成仙？若是后者，既然他能飞升成仙”
“哞哞哞。”安静躺在旁边的老黄牛，听到牛郎口无遮拦，立即叫了起来，打断他这大逆不道的话语。
老黄牛心中暗暗叫苦不迭：活祖宗一天到晚尽给自己找事，那样的话也敢说出口，真是不知者无畏。要是被天上那群小心眼的听见了，那自己可要与这混小子一起遭罪咯。
牛郎时常觉得老黄牛过于通人性了，聪明得不像一头牛该有的样子，时不时还会做出一些过于拟人的表情与动作。
在牛郎有意无意的试探下，发现老黄牛对神仙这个话题过于敏感。
牛郎怀疑老黄牛可能与仙人有过接触，但一个破落山村的一头快死的老黄牛，与那高高在上、引得无数人遐想向往的仙人能有什么关系呢？
可不管牛郎如何询问试探，老黄牛始终不给予任何反应。
牛郎只能放弃，将疑问深藏于心中，等待真相到来的一天。
村子几里外有一个湖，不大但十分清澈，里面鱼肥草盛，旁边时不时有天鹅游过，景色优美，资源丰富，可是无人敢踏足于此。
有传言称，那湖里有一条凶残的鱼妖，对湖泊有着极大的领地意识，不管你是抓鱼还是下湖，甚至只是游湖观赏美景，只要你敢踏足它的湖，就没有返回的机会。
每年都有不信邪的人前去一探究竟，然后再也没能回来。
这湖凶名在外，但牛郎并不怕，最初那胡还是老黄牛撺掇他去的。
那儿的草特别好吃，鲜嫩多汁，散发着悠悠清香，老黄牛最爱吃那儿的草，那架势恨不得长出八张嘴，让它同时吃好几个地方的草。
其他的牛不敢，停留在聚湖还有一里的位置，死活不愿前进，可又抵不过对美食的向往，口水直流地等着牛郎去去割草，背回来回来给它们解解馋。
牛郎去湖边的次数并不多，常常是在秋冬季节，那是已过草料最鲜美的时候，牛郎不止一次询问老黄牛，它如此喜欢那儿的草，为什么不春夏时节去湖边吃草？新鲜又美味。
老黄牛气恼极了，一个劲顶着牛郎，推搡他往前走别废话，但它又收着力，只是让人轻轻往前顶，不会让他一个趔趄，摔个狗啃泥。
“好好好，我不打趣你了，你也别顶我了，我感觉我的肺都要被你顶出来了。”牛郎连连求饶。
老黄牛不再继续用力，安安静静地停留片刻，让牛郎稳住身形，将脑袋从牛郎后背撤出，与他并排前行。
“那天刚刚过去，秋天又要来临，不知地里的庄稼长势如何？唉，我都没地，操那份心干嘛？”牛郎看着晴空万里，感觉自己的思绪也飘荡在天空之中，灵魂摆脱了□□的束缚，畅游在天地之间，感觉自己轻飘飘的。
思绪百转千回，不知转到哪个弯，突然来了兴趣，不知轻重地拍了一下老黄牛的头：“嘿，老伙计，你说按照我这过法，这人生一眼也望到头了，不过就我现在这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的情况，还有媒婆上门提亲，那些人家也不怕将自己的好好闺女推入火坑。”
老黄牛不喜欢牛郎这样的态度，感觉他对这个世界兴趣缺缺，总是提不起劲，比天上那些仙人还清心寡欲、无语无求。
但它只是一头牛，除了陪伴，无法带给他其他东西。
老黄牛知道牛郎在村中过得不好，但在这个时代，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身无分文目不识丁的普通人，能够去哪儿呢？
只能带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逃到一个安静无人的地方，让他能够有个喘息的地方，让他能够放空思绪，缓缓心绪。
想到自己带他去的那个地方，说实话，那并不是个好地方，但自己能够想到的唯一去处，也只剩那儿了。
“算算时间，应该是过了她们来的时候。”老老黄牛有自己在心中默默盘算着。
一人一牛，晃晃悠悠，走在烂熟于心的小道上，看着周遭熟悉又不同的环境，夏天刚刚过去，草木被晒得干枯，草叶边缘发黄打卷，刚刚入秋就有衰败之势。
这片区域安静的诡异，烦人的蝉鸣也听不见，鸟儿扑闪翅膀的声音也不见了，蛙蹦哒的身影也没有，所有的生物似乎被要求在规矩之中，一板一眼，没了生物应有的生动。
茂密的芦苇从，遮住了湖的踪迹，离牛郎印象中的湖还有一段距离，就听到年轻女子的嬉笑声。
老黄牛比牛郎更早听到这声音，挡在牛郎面前，心中暗觉不好，是怕什么来什么，可是到了这个距离，现在离开担心打草惊蛇。
就在老黄牛思索，想要找出一个最佳方案。
牛郎也听到了那嬉笑声，看到大黄牛那张扭曲在一块的牛脸，只觉得好笑，心中的好奇让他选择了一条不算理智的道路。
牛郎与纠结的老黄牛四目相视，张了张嘴，用口型说出自己的想法：“来都来了，吃点草再走呗，别担心。”
看到自己养大的孩子决心去撞南墙，老黄牛无声地叹息，决定舍命陪君子，去会会那些眼睛长在头上的家伙们。
想到这孩子对仙人超乎预料的探究欲，觉得可能会改变这个固有的现状，老黄牛觉着衰老的躯体里面温热的血液加速流动，四蹄开始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可是凡人就这么直愣愣地去，太不保险，老黄牛运转着身体最后一点的能量为变数保驾护航。
肉体凡胎对于这一切无知无觉。
牛郎放轻了脚步，几乎是垫着脚尖，一边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缓慢坚定地行走，一边将路边的嫩草割下丢入背后的筐中。
后面的老黄牛也学着牛郎，鬼鬼祟祟地跟在他的身后。
快到湖边，看着茂密的芦苇丛，想着湖里那因为无人敢来而肥硕异常的水鱼，肚里的馋虫被勾了起来。
轻轻拨开芦苇丛，没看到湖，先看到扔在旁边的一地纱裙，色彩鲜艳，质地轻薄，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牛郎意识到发出嬉笑声的主人们可能不便于见人，虽然自己没有读过书，但礼义廉耻还是知晓。
老黄牛见牛郎站在原地不动弹，好奇地伸出硕大的牛头，从牛郎背后探出，看到那扔的到处都是的纱裙，心中啧啧称奇：现在仙人的质量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以前好歹还能装装样子维持一下仙气飘飘的假象，而现在啧啧啧，演都不演了。
看到牛郎还在犹豫，是去看看庐山真面目，还是打道回府？用嘴扯过牛郎衣服的下摆，把他连拉带拽地拖到纱裙旁，蹄子在上面点了点，示意把这些赶紧带走。
“这不太好吧，偷人家衣服，让他们无衣服可穿，太不地道了。”牛郎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凑在老黄牛的耳朵向它解释自己的想法。
还不等老黄牛向他解释什么？
听到不远处湖边传出一声爆喝：“谁？偷摸摸地在旁边干什么？赶紧给本仙子滚出来，否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魂飞魄散！”
听着娇蛮任性的话语，牛郎知道自己摊上大事。
牛郎思考自己是否要开口解释自己并无恶意，只是无意闯入。
就听到另一道同样嚣张跋扈的声音威胁道：“卑贱蝼蚁，肯定想通过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来得到我们的怜悯，获得一些实打实的好处。”
“真是恶心。”有人附和。
一道白光从湖边射来，牛郎来不及思考，为躲避攻击倒在纱裙旁边。
牛郎觉得心中烦躁，真的特别讨厌这种自以为是，暴躁的情绪根本控制不住，极端情绪反过来操控自己的身体，在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地跑回了自己那间破屋里。
牛郎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由于呼吸过快，空气在肺与气管中不断地来来回回，体内变得冰冷，身体因为剧烈运动而发热流汗，一冷一热让人并不舒服。
牛郎下意识想要叉腰放松自己，手一松，一堆东西就掉在了地上，扬起些许灰尘。
因为缺氧而短路的大脑更加迟钝，呆愣愣地看着地上那一堆，不知为何来到自己身边的纱裙。
记忆渐渐回笼，一时冲昏了头脑后，自己不管不顾地将地上那堆纱裙搂在怀里，拔腿就跑，管那群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发现自己没了衣服会如何惊慌失措，如何离开那片偏远无人的湖泊？
“我怎么这么坏啊？”作为有理智的、有道德的成年人，牛郎在心中暗暗唾弃自己的行为。
“大黄，你说我一声不吭，就将她们的衣裙拿走，是不是不太好啊？”牛郎下意识询问家中唯一能够听他倾诉的对象。
老黄牛翻了个白眼，纤长浓密的睫毛与大而透亮的眼睛让这个白眼显得纯净可爱。
大概觉得没有必要继续装下去，一直哞哞叫的老黄牛直接口吐人言：“拿都拿了，还能怎么办呢？留着呗，你现在送回去。那群心高气傲的家伙直接二话不说，将你杀了，掩盖这一污点，不过你不还的话，她们腾出手来也会找机会把你给杀了。”
“二者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死吗？”牛郎还来得及自家老伙计能够口吐人言，就被画中的信息打击到了。
“她们可不是什么好惹的，别怪我没提醒你，回去只会自找麻烦，刚刚离开的时候我帮你把气息隐藏好了，她们不知道你的身份，但不排除他们会迁怒其他人，比如说找不到罪魁祸首，给湖边的村庄降下天罚。”老黄牛冷冷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