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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震怒 小王爷莫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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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一个活口都没有捉到?朕养你们锦衣卫是吃白饭的吗?”
此时锦衣卫指挥使金山和锦衣卫镇府使谢宇飞都压低了头跪在御案前,默默地承受着年轻帝王的怒火。
程煦稚龄登基,喜怒早已不形于色,像今日般暴躁,甚是少见。
“你们说是魔教所为,那金山你告诉朕,魔教杀他燕王长子做什么?在京城天子脚下杀他一个进京为质的藩王嫡子做什么!?”
金山立即以首抚地,连连谢罪。
“陛下,臣倒以为金指挥使所说非虚。”
这时一个男子从旁起身,走到御书房的正中,向程煦一礼。正是刚刚在御书房议事的沈澜。
“诚然,此事表面上虽然像是燕王的安排。若是其子在京遇刺,便是给了燕王最好的起兵的契机。但是,”沈澜话锋一转,“陛下,难道您不觉得这件事过于蹊跷,似乎很像五年前…”
“够了!”一本奏折迎面向沈澜飞来,“沈成文你放肆!”
沈澜侧侧头躲过了过去,然后一掀衣袍跪了下来,“陛下,想必陛下心中也清楚,燕王长子很有可能是魔教要找的人。五年来,我们第一次有线索,陛下难道就…就不想知道娘娘的下落吗?”
程煦闻言,一掌拍在桌案上,金丝楠木的御案和着他的掌风颤了一颤。
殿中沈澜三人以首伏地,不敢言语。
理了理心绪,程煦才又开口道,“金山,你确定那箭上的毒是夺命?”
金山再度叩首,笃定道,“臣确信。箭上之毒确实是魔教才有的夺命。”
程煦闭了闭眼,点头道,“宇飞,这件事告诉你去查吧。若是查出了了什么随时来报给朕。程熠在京城的日子,无论是魔教还是燕王自己做戏,你全权负责他的安全。若是他出事,朕要你的脑袋!”
谢宇飞面无表情地磕头领命。内心却是一阵狂喜。
程煦摆了摆手,“好了,朕乏了,都退下吧。”
待沈澜和锦衣卫的二人出去后,程煦叹了口气,打开了御案的抽屉,里面有一只荷包。他把荷包拿起来在烛火下凝视许久,只见那荷包用了上等的绸缎,做工却颇为拙劣。程煦摩挲着上面看不出是什么的绣样,轻轻道,“依依,你究竟在哪里…”
半晌,程煦重新收好了荷包。冲门外喊道,“福全,摆驾养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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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煦到的时候,林奕早已经自己处理好了伤口,换了衣裳。
程煦在软榻上坐下,示意林奕在他旁边坐下。
“熠弟今日受惊了,是朕照顾的不周。”
林奕一惊,忙道,“陛下折煞臣弟了。如不是陛下派锦衣卫护送,臣弟便见不到陛下了。”
程煦叹了一口气,对他柔声道,“可有受伤?太医来看过了吗?”
“太医来过,开了几副安神的药方,已经服过了。”
“没有外伤?”程煦一边问一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拖陛下的福,并无外伤。”林奕睁着一双清澈大眼睛,露出一脸的小确幸。
程煦点点头,又叮嘱了他几句,便离开了。
林奕得了好好的提示,将箭伤的事瞒了下来。见程煦并没有多问,长舒了一口气。
只是林奕没想到的是,第二日,他身边所有伺候的宫人都被换掉了,包括好好。代替好好的是一个面生的小太监。
好好是目前他对皇后的信息的唯一突破口,他还需要从好好处问出更多五年前的信息。
皇帝答应他,中秋大宴过后,他就可以出宫。如今离中秋,还有八日。他必须利用在宫内这些日子,想办法保住好好,且尽量多的套出些其他有用的信息。
林奕在贴身的荷包里找出几两碎银子,托新来的小太监去请程煦身边的大太监福全过来叙话。
“福公公,我身边的侍女和护卫今早都被换掉了。陛下的决定,熠不敢有异议。只是有个侍女,叫好好的,我进宫时起便在我身边伺候,昨日还舍身护了我。不知公公可知她怎样了。”
“哎呦,我的小王爷。昨儿小王爷遇险,这些人办事不利,都被陛下打发出去了。这,这,咱家也不知道好好姑娘被分到哪里去了。”
林奕见状,又从身上解下了块儿上好的羊脂玉,塞进福全的袖子里。“还请公公通融通融。这姑娘...”说着脸就红了起来,“这姑娘我瞧着喜欢,我...”
福全见状,哪还能不懂少年人的心思。尤其是这个庙里长大的小王爷,怕是还没怎么见过姑娘。于是笑着把玉往袖子里塞了塞,凑到他耳边道,“前头伺候小王爷的那些人,被送到了锦衣卫镇抚司。陛下怕是其中有魔教奸细。昨儿的事儿,被陛下全权交给了新来的锦衣卫镇抚使谢宇飞谢大人调查。小王爷要是想要人,怕是需要找这位谢大人了。”
林奕心中一喜,面上却为难道,“这谢大人,我该如何才能搭上话?”
“这确实难办。这谢大人是刚刚回京的,咱家也没说过话。”福全思索了片刻,“奴才记得,这好好姑娘原来是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小王爷不是能见到沈大人么?不若去找沈大人说说?”
林奕疑惑道,“为何是沈大人?”
“小王爷莫不是不知道,皇后娘娘是沈大人的亲妹妹吧?”
林奕愣了愣,他还真是不知道这一层。
见他发愣,福全忙又凑到他耳边道,“这好好是当年和皇后娘娘一起入的宫。虽不是贴身伺候的大丫鬟,却是沈家的家生奴才。若是想保下她,沈大人出面最是合情合理。”
林奕马上连连道谢。
送走福全,林奕倒是没有急着找沈澜。
人既是正巧在谢宇飞手里,那他倒是不急着救了。倒是福全的话引起了他的注意,之前他对王依依游戏中的身份设定一无所知。如今看来王依依在游戏中的身份是沈太傅的女儿。当年他做摄政王的时候,不是没有给程煦留意过京城的贵女,只是对沈澜还有个妹妹这件事毫无印象。
他正琢磨时,沈澜却意外的自己寻上门来。
沈澜是程煦身边得力之人,时常会进宫走动。这些日子也常有来西暖阁。
沈澜如今供职翰林院,九月初便要去太学教导这些上京“求学”的藩王子弟。林奕隐隐觉得沈澜多次来访目的是从他身上问出些燕王的信息,然后他本人对程枢的事情毫无所知,自是不怕他试探。
比起程煦的喜怒难测,沈澜则是一如当年一般随性跳脱。是以明知道沈澜来的目的并不单纯,林奕也并不排斥沈澜的探望。
今日沈澜提了盒京城有名的李记蜜饯,递给他道,“臣想着小王爷昨日受了惊吓,莫不是要被太医逼着吃药。这是京城有名的点心,给小王爷去去味儿。”
林奕接过盒子,笑道,“多谢沈大人。”
他还做摄政王的时候,也喜欢吃这家的点心,那时候沈澜每次来王府,也会给他带这个。
沈澜细细地打量着林奕,看他开心地拾起一颗蜜饯,状似随意道,“小王爷没有受伤吧?”
林奕把蜜饯塞进嘴里,“托沈大人的服,一点儿皮都没有擦破。”
“那就好。那臣便放心了。”
“哦对了沈大人,熠倒是有一事相求。”
“小王爷请讲。”
林奕又把自己喜欢好好,想救她出来这一套说辞和沈澜讲了一遍。
沈澜听他扭扭捏捏地讲完,抿嘴笑了笑,“臣确实是知道这个丫头的。娘娘出事之后,沈府出来的丫头,大都被送出了宫。但是陛下特意留下了一批人,还在宫里,就当娘娘还在。”
林奕有些惊讶沈澜会主动提起皇后。这种机会他自是不能错过,于是也不在是不是突兀,睁着一双清澈纯净的大眼睛,直视沈澜道,“沈大人,皇后娘娘果然不在宫中么?”
沈澜听他如此问,略有些差异,却笑道,“我的小王爷,这种话,你也就是在我面前说说。若是被陛下听了去,定是要龙颜震怒的。”
林奕马上装作害怕的捂上嘴,“是熠失言了。”
沈澜摇摇头,叹了口气道,“依依早产,出生时瘦瘦小小的,京里冬天寒冷,母亲怕养不活,自幼便将她送去了江南祖母处,直到十年前今上选后,才被从扬州接回京城。
当时皇帝为已故摄政王守孝三年,早已到了该大婚的年龄。朝臣苦劝,陛下万般无奈之下才答应立后。
依依本不在名单之上,谁料皇帝力排众议,越过丞相家的千金和太后的侄女,亲自点了依依。
依依自幼不得宫内嬷嬷教养,性子很是欢脱。初入皇宫时,闹出了不少事,太后娘娘甚是不喜。
初时,陛下也常常冷落她,但慢慢地帝后的感情变得很好。
谁知大约五年前,依依有一日去大相国寺上香,之后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陛下对外只说皇后娘娘抱病,封闭了坤宁宫。虽然宫里的人都知道皇后不在坤宁宫,怕是早已香消玉殒,可之后五年陛下却坚决不谈立后之事。是以皇后的事,在宫里是个禁忌。”
沈澜讲到这里,抬眼看了一眼林奕,“臣给您讲的这些,是因为昨日里发生在您身上的事,与五年前实在很像。当年的事,如今知道的人不多,却不是秘密。此时若是有人开口向陛下或者锦衣卫讨人,保不齐会摊上什么麻烦。”
说罢又挑了挑眉,看向林奕,“亦或者,小王爷当真知道些什么,陛下和沈某不知道的事情?”
林奕扯了扯嘴角,“怎么会?”又马上向沈澜抱拳道,“多谢沈大人提醒,熠知道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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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程煦果然又派了数位锦衣卫时时跟在他身边。
这几个人原在皇帝身边当值,直接听命于皇帝来“保护”这个小王爷。
林奕一周目出生行伍,又在摄政王的位置上待了十年,自是看得出他们日日监视着自己,将自己的一举一动汇报到皇上那里。不知昨日的事,沈澜和福全向程煦汇报了多少,想来程煦交待过这几位,要好好“保护”这个小王爷。
看来,他是时候寻个机会和谢宇飞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