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勇敢 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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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亚芙尼和艾略特玩的那个游戏最后谁也没赢。夏诺固然没猜出来她俩心里藏着的事儿是圣马丁鹅和牛肉卷，但也没有猜其他两样。
事实上，在发现她们最近在刻意躲着自己之后，她就直接开口问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你又是为什么要如实回答？”
艾略特完全没法理解。
老天，她这儿还在绞尽脑汁思考一个能转移走对方注意力的回答，结果就这么点功夫，边上的同伴全给招了。
洛亚芙尼用手捂住下半张脸，视线左移右移，心虚得死活不敢和她眼睛对上，“呃，下意识的。”
“你上学时肯定是个好好学生。别人问什么你都答。”艾略特嘲讽。
“嘿，夏诺她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啊，如果真的是随便什么人过来问我，我肯定不会告诉的。只是那时候对着她，一时间没想起来要藏……”
毕竟那确实不是多重要的秘密。
艾略特长叹一口气，“好吧。所以，你觉得该算谁赢？”
“不知道。”
“？”
背后，收拾乐器和乐谱架的夏诺这会看戏也看够了，凑过来，提议道：“按照你们先前的游戏规则来说肯定是没人赢。非要争一个赢家出来的话，不然我们划拳？三局两胜。”
“……”哦吼，不说话就是默认！
洛亚芙尼大笑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了个剪刀，两根手指一根对着艾略特自然下垂的手掌，一根对着夏诺虚虚张开的五指。
“哦，看来这一次算你赢。”
夏诺收回那只手，心态过分好地立刻考虑起第二局出什么。
——稍等，这难道不是明晃晃的作弊？夏诺，别再纵容她了行不行！
艾略特大为震撼地看洛亚芙尼就这样轻松收获一局胜利，又无可奈何地发现自己也是下意识选择纵容的一员。
……行吧，行吧。
第二局三人出的都不大一样，算作废。
第三局夏诺赢了两人，出的石头。
出布的两人接着展开决斗，三次一模一样的出拳后，艾略特艰难以剪刀对布获胜。
撸起袖子，她满脸严肃瞪着一双像在燃烧的眼睛，誓要和夏诺决个高下。
而被首先淘汰的洛亚芙尼则在旁边走来走去观战。
命运的一战，两人同时间出手，夏诺用石头取得最终胜利。
“啊——”
艾略特抱着自己脑袋吱哇乱叫。
“下次，下次我一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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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
夏诺说难得有空，打算去接艾略特放学，给她一个大惊喜，然后就迈着势必不干好事的轻快步子就离开了。
洛亚芙尼没一起去，她接到了新的信。
这世界上，会给她写信的只有露亚。
信里提到最近克斯科的行踪有些奇怪，这倒是出乎意料。啊，虽然也不算是失踪了，或者频繁出入奇怪的场所之类的……
考虑到写信一来一往每次要费个几天，露亚在下面干脆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写了上去，从对方在调查些什么，写到近段时间他的事情顺利解决完——奇怪的点是，这货毫无解释地从自己的眼线底下消失了两三天。
这句听着像是担心。
……又或者是忌惮？
瞥见下面那行督促自己提高警惕的小字，洛亚芙尼不太确定地想。
合上信纸，她拿起笔挑挑拣拣地写了下自己和朋友们的音乐节之旅，还有展望即将来临的啤酒节。
等闲谈的部分结束，她咬了咬笔尖，仔细把阅读完那些描述以后攒出的疑问尽数附在末尾。
当然，美好的祝福也是不可或缺的。
…………
信纸折叠好塞进信封，洛亚芙尼伸手去桌底掏了半天，低头一看才发现是抽屉里的邮票用完了，只好拿伞去邮局新买一张。买完，顺便能在那儿直接寄出去。
过去的路上，风呼呼吹打袖子下露出的手和脸颊。
克斯科你最好是别整些破事出来。她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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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封信。
露亚在信里表达了对她旅程的兴趣，并夹了几朵晒干的花送过来，告诉她可以拿来当书签。
对于克斯科相关的疑问，露亚很遗憾地说她了解得不多，这几天她又和对方通过几次电话，她的第六感始终觉得这家伙不对劲，但很难说具体是哪里不对劲。
——还有，克斯科问了一嘴你的位置。他问你机会难得，打不打算去丹麦看看。真古怪呢，不是吗？
露亚在复述完对方的话后，写了自己紧接着就有追问他这是邀请还是威胁、目的为何，但都没得到靠谱的解释。
隔天，她重新询问克斯科如果洛亚芙尼不去会怎么样，那会他给出的反应是笑。
是的，他在电话那头笑了好一会，莫名笃定她最后还是会来的……
说完，他就开口要求露亚把这一句也一并抄送过去。
这真是拿自己当个下属在使唤，露亚抱怨说，也不见给点工资。
——当然了，就我个人想法而言，你完全不必理会那家伙的疯言疯语。说实话，他精神正常的日子才是少数。提前祝啤酒节快乐（希望你是在那之前收到的信）。如果他一直这个样，我会再找人过去看看的。总之，别老想着这些糊涂事儿啦，玩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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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你吉言，朋友，我顺利在出发前收到了信。有时感觉时间过得好快，就好像我们相遇都仅仅是几天之前的事……
——克斯科那边麻烦你先看着了，对于他经常表现得不正常这一点，我深有体会。但如果发现了什么古怪的东西，还请一定一定及时告知，我会负责处理……
洛亚芙尼斟酌着礼貌性的语言，慢慢写这次的回信。
很难想象一个月的时间会这样简简单单地就结束。仿佛是幻觉。
她对于光阴的流逝始终找不出多少真实感。但或许，这就是幸福的日子所具备的特征之一吧。
另外，她到现在才想起来随意透露自己的生活细节（特别是有关芙黛尼的部分）其实不太好，而值得庆幸的是，作为法国人的露亚显然不太在意异国的局势，又或者是体贴地无视了异样，不然以自己这明晃晃在法律红线上大鹏展翅的旅行路线，肯定是分分钟就会暴露出来自己的异常。
嗯……但是除开对自己保密意识略低的苦恼，她没有觉得芙黛尼的做法有给自己带来困扰。
机会难得，不去的话，太可惜了不是吗？
何况有上次的经历，她不认为在更短的路线上芙黛尼会解决不了潜在的危险和麻烦。
不然，她也不会在回来以后还主动和对方说起这件事。
——最后，也祝你啤酒节快乐！
等我回来，一定给你讲讲我看到的有趣的东西——她最后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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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亚芙尼提前几天就开始期待起这个节日。
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是，这一次参与的人数相较上次一下就缩减了许多。
艾略特因为要上学所以没来，贝克据说是老早便不知道跑哪去了。
能邀请的人选一下子只剩下洛亚芙尼和夏诺。
洛亚芙尼是确认参加的，所以她第一反应是扭头看向旁边人，“来吗？”
夏诺没有直接回答，挑起眉梢，抱着手臂意有所指地看着对面那人问：“我也过去的话，不影响大忙人的工作？”
“当然不会！”
芙黛尼心里知道对方是因自己上一次差点失约的行为记仇了，也晓得这完全是自己活该，当即识相地软化了表情和动作，双手合十认真发誓这次绝对不重现从前的那些混蛋操作，“我已经完美地协调好时间了。再说，我去琢磨新产业又不是为了找个无法独立运行的大型吸血机器折磨自己。”
“你心里有数就好。”
夏诺耸耸肩，松了口：“行，我加入。”
……
当天夏诺是留在洛亚芙尼家里吃的。
洛亚芙尼用新买的调料在锅里炖了辣咖喱牛肉土豆，热菜端上来后香气逼人，两人在餐桌上相对而坐，分好餐具，夏诺忍不住嘟囔了句：“我才不信她给自己上赶着搞那么多工作的原因里，没有纯粹想折磨自己这一项。”
“或许，芙黛尼也觉得你的生活方式是一种自我折磨？毕竟无论是兼职，还是音乐这个理想，其实都不太能长久维持生计，很容易出问题。”
洛亚芙尼摇摇手指说。
“三观不同，我懂。”
夏诺拿叉子往牛肉身上捅了几个细窟窿。
“其实我不大知道她到底什么打算。我本来以为那次演出她不会理你。舞台上你突然来那一出，我都快紧张死了。”
“是啊。我也是。但幸好她举手了。”
“看看最后的结果，嘿，我真的得谢谢你才行。要是没你把她叫上台，直到演出结束我心里都会堵着一口气。”
“不用谢！和你一样，如果那天没有得到一个好的谢幕，就算半夜三更睡着，我都肯定会被这原可以消除的遗憾气醒的。”
解释完后，洛亚芙尼又眉眼弯弯地说出自己心里的一个猜想。
“或许。或许芙黛尼毁约的原因是她胆量不大。嗯，我认真的，没开玩笑。你不觉得芙黛尼的性格就是这样吗？平日很有控制欲，但如果没办法操控事件发展，无法确定这样是否安全的时候，她就会采取很谨慎的方式。就像你遇到的，一旦面临可做可不做的选择题，就非得别人先给她一个明确的信号不可。”
“嘶……”
夏诺眯起眼睛想了会，“我不太确定……不过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而紧接着，她又顺着这思路陷入了更深的疑窦。
“但这样的情况似乎出现不多？我指，她做的很多事情都是常人完全不敢想的吧。”她比划了下，“要让我冒那么大的风险四处闯荡，我可干不来。”
“你得换个视角。如果让她和你似的在不熟悉的地方生活，打零工，省吃俭用，一个劲为了飘渺的梦想付出，她肯定一样做不到。”
“是么？——唉，我还是感觉好奇怪。虽然你举的例子是都很是详细，可我还是不大理解她想法。”
夏诺摊开手，“不过，谢了。这大概也能算是一个答案。等她终于决定消失不见的时候，也许我心里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完全不知道彼此渐行渐远是因为什么，还挺憋屈的。”
“没关系。想要理解一个人本来就是很麻烦的事情。东西快冷了，先吃饭吧。”
洛亚芙尼安慰道。
作者有话说
第194章 勇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