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拆掉禅院家开始当领主》咘咘怖

6、第 6 章 嚯，小兄弟

　　在昏暗的森林里穿行了一会儿后，属于城市的轮廓逐渐出现在纱爱琉的视野里。

　　“外面竟然是这个样子的吗？！”

　　和服、侍女、规矩，禅院家的一切都是古老的，纱爱琉这一个月来见过的最具有现代感的东西只有电灯。

　　而且那些灯也不像她记忆里那样明亮，是以，她一直以为这个世界比她原来的世界落后许多，或者科技树点歪了。

　　现在到了外面之后，她才发现这里有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鸣着喇叭的汽车，还有钢筋水泥的大厦。

　　尽管这一切对她来说仍旧充斥着年代感，可现代和古代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听到纱爱琉的话，甚尔冷哼了一声，不过不是针对她。

　　“一墙之隔的两个世界。”

　　纱爱琉隐约明白了什么。

　　毕竟漫画里不也经常出现那种，出身名门望族的角色回家后，就像换了个世界吗？

　　只是看漫画的时候，纱爱琉只觉得有钱人家里好大、好有仪式感、不愧是贵族。

　　现在亲身体验了这种事情后她才明白：那些所谓的‘仪式感’，更像是一种束缚在身上的枷锁。

　　必须要听从族长的命令、不得违反家族规矩、没有地位的人无条件被所有人欺凌，明明是被称为「家」的地方，却比任何地方都要冷酷无情。

　　……她有点想离开这里了。

　　***

　　空气里充斥着一些不太难闻，却很复杂的味道，似乎都是来自周围的商铺和汽车尾气。

　　商店的橱窗明明很干净明亮，她却能看到上面有玻璃刷留下的一点痕迹，并且还脑中还自然而然地推断出那支玻璃刷在清洁的时候，是从哪个方向开始的。

　　车来车往的大街上，不用仔细分辨就能知道到前后的行人在聊什么——刚刚过去的那辆车里小情侣在为晚餐的事情吵架。

　　在禅院家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彻底进入繁华的现代市区后，纱爱琉终于体会到她点的那么高的属性，到底有多么异于常人了。

　　简直……超有趣的嘛！

　　又是十分钟后，兄妹俩从无人的街道翻进了一所小学。

　　一进入校舍，纱爱琉便听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怪声，尽管现在不确定是咒灵还是妖怪，但很明显正常人类是发不出这样声音的。

　　她循着声音好奇地往前走，甚尔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看到纱爱琉扒拉着窗户、努力踮起脚往教室里看，甚尔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顿了一会儿，他上前一步，再次提起妹妹的衣领。

　　陡然升高的视线让纱爱琉将教室里的情况一览无遗，但是，她也透过玻璃的反光，清楚地看到自己是怎样被提溜在半空中的。

　　第一次被提起来的时候，感觉很新鲜；
　　第二次被提起来的时候，就有一种自己是被揪住后颈皮的小动物既视感；
　　第三次的时候——

　　算了，她哥是好心。而且这一次衣领没有卡住她的脖子，是超级大的进步呢！

　　纱爱琉放弃了挣扎，就这这个姿势仔细观察教室。在一张课桌下，她看到了一团黑漆漆的不明生物。

　　她伸手推了推面前的玻璃，发现是上锁的，便准备去看看教室门有没有锁。

　　可她才刚张开嘴想要甚尔放自己下去，就看到身侧探出一只手按在了窗框上，再然后，“蹦”的一声，窗户内侧的插销在力量的拉扯下变形、弹开了。

　　甚尔不仅很轻松地就拉开了妹妹没能打开的窗户，还很贴心地通过窗户，把妹妹放进教室里的课桌上站好。

　　站在课桌上的纱爱琉想要说破坏公物的是不道德的，但是一想到甚尔是为了让她进来……

　　明明就是插销的质量不行，嗯！

　　不过……这就是天与咒缚换来的身体素质吗？她能不能看看她哥的属性面板啊？

　　纱爱琉没想到，她内心的疑惑触发了游戏提示——

　　「玩家与禅院甚尔的好感度达到两颗心，可以查看更多详细信息。」

　　纱爱琉：？？？

　　纱爱琉看到了甚尔属性的面板。

　　「禅院甚尔——天与咒缚·零咒力
　　年龄：17岁
　　体质：18（钢筋铁骨。）
　　智力：12（临机制胜。）
　　力量：19（大卡车要小心别撞到他。）
　　敏捷：19（短途旅行的话，跑步或许比新干线更快捷。）
　　耐力：19（一、一夜七次哔——）
　　五感：20（人形探测器。）
　　咒力：0（。）
　　幸运：11（脚踏实地才是现实。）」

　　纱爱琉：！！！
　　这就是正版的零咒力吗？！除开幸运，在咒力为零的情况下，其他能力的属性点加起来竟然比她这个开挂的还要高！

　　不过你这个幸运是怎么回事啊甚尔！还有、那个力量的评价真的不是在内涵她吗？哔又是什么鬼啊！！！

　　甚尔不知道纱爱琉看到了什么而震撼到暂停，他伸出手指戳了下小姑娘的后脑勺：“又怎么了？”

　　轻轻戳的一下并不疼，但纱爱琉一想到刚刚甚尔是用手把铁片拉变形之后，她没忍住抬手捂住被戳的地方，幽幽地扭头。

　　“人类的极限就是你啊甚尔。”

　　除了智力和固定为0的咒力，其他属性涨到20是迟早的事情吧？！这么厉害的人竟然是她哥哥！

　　超——酷——的！！！

　　不懂妹妹为什么会突然蹦出来这样一句话，但甚尔不难猜到是什么意思。

　　因为天与咒缚在某种意义上就和生得术式差不多，拥有的人会在冥冥之中明白自己的能力。

　　所以，甚尔自有记忆起就隐隐约约的知道：他身体的最终强度就是人类能够达到的极限。

　　“什么极限，你可比我小时候厉害多了。”

　　“唔……”纱爱琉想了想，朝甚尔很可爱地笑了一下，“不过我觉得，等我长大了可能就比不上甚尔了。”

　　她现在的特殊体质是用属性加点堆起来的，并不是通过天与咒缚交换来的，后续能不能靠自己锻炼到那种极限很难说。

　　甚尔想说什么，可纱爱琉已经跳下课桌走向了那只咒灵，他也就没再出声。

　　——到底能不能做到，时间自然会告诉她。

　　课桌下的咒灵一直在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词汇，完全没有察觉有人类看见了它。

　　纱爱琉猫着腰小心挪到桌边，她正要把匕首朝诅咒刺出去，却忽然想起什么，停下动作，拿出了大葱。

　　窗外的甚尔看到这一幕，眼眸微微一缩。

　　凭空拿出东西？

　　惊疑间，大葱翠绿的葱叶戳中了咒灵。

　　纱爱琉心中微喜：能戳中，是不是代表能够造成伤害？！

　　戳戳戳戳戳戳——

　　“&%&￥%！”

　　再傻的咒灵，都能被纱爱琉这舂年糕一样的行为弄出火气来。它发出古怪的叫声，猛地朝纱爱琉扑过去。

　　教室外一直关注妹妹的甚尔正要出手，却见妹妹手里的大葱忽然调转方向，宛如一根棒球棍狠狠挥出，精准地击中咒灵。

　　咒灵的身体就像被挤压出来的果冻似的晃动着，咻地一声砸进讲台中，黏在了上面。

　　不过咒灵并没有死，甚至毫发无伤的样子。

　　看来那根葱真的不是咒具，不然刚刚的力道，完全足够祓除它了。不过这个小鬼凭空拿东西是大葱的原因，还是她本身？

　　甚尔心中所想，纱爱琉也若有察觉。

　　她在暴怒的咒灵从讲台的破洞里挣脱，重新朝自己扑过来的时候，朝前送出自己赢来的战利品，和它来了一个热情的‘贴面礼’。

　　“哧。”

　　咒灵撞到匕首的刀尖，顿时化作一团黑气消散在空气中。

　　系统刷出提示。

　　「玩家成功祓除四级咒灵，获得混沌的情绪*1、金币*1、守护值+2。」
　　「混沌的情绪：过激的情绪往往具有破坏性和污染性，请小心。」

　　纱爱琉：咦、原来祓除咒灵也会加守护值的吗？刷起来！！

　　***

　　“对了甚尔，这外面的诅咒，都是禅院家在负责清理吗？”

　　“不是。”甚尔本不想说太多的，但转念一想，认为纱爱琉多了解一点情况也不是坏事，于是继续道，“京都的地界，是由包括禅院家在内的御三家和京都高专咒术分区管辖。咒术高专隶属咒术总监部，总监部算是政府那边的吧，几乎直接管辖除御三家之外的所有咒术师。”

　　“那像这样的普通学校，没有咒术师驻扎的吗？”

　　“你想什么呢。”甚尔嗤笑一声，“术师少得可怜，这种杂鱼不会有人在意的。或许要出个二级之类的咒灵，被观测到了才会有术师来这里吧。”

　　所以甚尔才那么干脆地带来她学校捡漏啊！

　　纱爱琉若有所思地点头：“那除妖师呢？”

　　“除妖师啊……”甚尔咂舌想了想，“他们已经没落得差不多了吧，就一个的场家还有点名气。”

　　闲聊间，匕首在纱爱琉手上像一根鸡毛掸子一样，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把学校打扫了一个遍。

　　一番辛苦劳动后，纱爱琉一共获得了混沌的情绪*6、金币*7、守护值*12。

　　学校里都是四级诅咒，可它们的掉落情况并不一样，包括获得的守护值都有浮动——最低一只只给了1点守护值，最高的却给了3点。

　　是单纯的奖励随机，还是暗示着，即便咒灵的等级相同，实力也有不小的区别呢？

　　纱爱琉暂时感觉不出来，便把疑惑记在了脑海里。

　　中途的时候，其实还遇到了两只小妖怪，不过纱爱琉看着那尖叫着逃跑的小妖怪，没忍心对它们出手。

　　纱爱琉：嘛，不过也就损失两三点守护值吧，之后回去找正利他们做点好事就能补回来了。

　　在甚尔看来意义不明的加班结束后，天色早已黑沉沉的了，纱爱琉的肚子也咕噜噜地叫起来。

　　甚尔看着脸色忽然涨红的妹妹，很不给面子地嘲笑了她一番，才带着她去找餐厅吃饭。

　　原本，甚尔是打算去吃拉面的，可是路过一家炸猪排店的时候，纱爱琉被炸物的味道勾引，兴冲冲地拽着哥哥的衣袖就进去了。

　　站在柜台前点单的时候，甚尔想起来纱爱琉是第一次来外面，故意问：“小鬼，你知道在外面吃东西是要给钱的吗？”

　　闻言，纱爱琉脸色一变。

　　她当然知道在外面吃东西要给钱，但是她不知道甚尔身上带的钱够不够他们吃炸猪排！

　　禅院家给生活费的吗？好像没有这回事……就算有生活费，就看那些人对甚尔的态度，可能也不会给他吧？而且前些天甚尔还给她买了礼物……

　　坏了，要是他们现在钱不够再碰上无良的老板，会不会被嘲笑？她是没关系，可甚尔这个年纪正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

　　纱爱琉思维发散，脸色变来变去，这时，一只掌心干燥的手忽然盖到了她的头顶。

　　纱爱琉下意识抬头。

　　温暖的光从四面八方簇拥着少年，勾勒出柔和的光影，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就连日渐分明的下颌角似乎都没有那么锋利了。

　　“不过看在你叫哥哥的份上，今天想吃什么都可以。”甚尔语气平淡地说。

　　纱爱琉之前的烦恼一下子飞到九霄云外，她微微睁大眼睛：那叫爸爸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更加得寸进尺、咳父慈女孝了？

　　“爸爸！”

　　小姑娘掷地有声的一句话，引得周围的食客和老板都下意识看过来，然后他们发现这位爸爸意外的年轻。

　　“嚯，小兄弟这么早就有孩子了啊。”

　　“这一看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朋友长得真可爱啊，看得我都想要一个女儿了。”

　　“清醒一点，小姑娘可爱是人家爸爸长得帅，你啊，下辈子吧。”

　　甚尔的表情，在纱爱琉毫不犹豫叫他爸爸的时候就僵住了。

　　现在听到众人的打趣，少年到底没忍住心底的荒谬和无语，用力揉搓掌心下的脑袋。

　　“老子是你哥哥！都叫你给我正常一点了！”

　　纱爱琉被揉得东倒西歪也不反抗，只是一脸非常勉强地说：“那好吧，哥哥，我还要喝那个叫可乐的汽水。”

　　甚尔：“……”
　　他突然不是很想养这个糟心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