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Docxttttt

6、3/ If（3） 周生钰没有

　　周生钰没有想到贺燃房间里也摆着一架钢琴。它被放在书橱的旁边。漆黑的琴盖上放着一个蓝色的俄罗斯套娃，看起来是很久没有被打开过了。

　　“看不出来啊，你这家伙还学钢琴。”周生钰冲贺燃笑笑。

　　“怎么，学钢琴的人还得分个阶级啊？”

　　周生钰认真地打量贺燃：“我果然还是想像不到你弹钢琴的样子。”

　　贺燃垂头一笑，走过去拿走琴盖上的套娃，坐下来弹了一首简单欢快的小曲儿。

　　弹毕，少年仰头看着周生钰，笑道：“好久没弹过了，好在没出丑……怎么样？现在可以想像到了吧？不就是一个看起来挺帅的人弹钢琴嘛……”贺燃边边从琴凳上起身，“其实吧，钢琴就是我妈脑袋一抽买的，我也没怎么好好地学过。我还是更喜欢吉他一点。”

　　“我不喜欢弦乐器.”周生钰的指尖覆到琴键上，转头用眼神询问贺燃，似乎觉得自己刚才的评论太绝对了又补充一句，“吉他有些时候可以除外。”

　　贺燃冲他点头，坐得端端正正地仿佛一个等待糖果的孩子。

　　自己好像，也不是特别讨厌贺燃？

　　这时候可以看见周生钰唇边带出一抹笑，很浅但真心实意。贺燃第一次见到这个面瘫鬼这样地笑，轻柔如他弹奏的旋律。

　　I came to your danger soul，
　　think so you’ll say hello.
　　Say hi to send you go，
　　break down you might be lone.

　　周生钰在心底哼唱着，这是他最近爱上的歌。
　　Angel you know you saying to go.
　　You don’t know I love you so.
　　Breaking down I find you go，
　　I can’t down to soul.

　　转头看到的是贺燃亮晶晶的眼睛。这家伙安静下来的时候真的挺招人喜欢。

　　“丁可的《If》。”

　　周生钰想着这是他头一次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告诉别人，因为他总是怕别人不喜欢，还怕别人太过喜欢。只不过眼前的贺燃莫名地让他放心。

　　“If……”贺燃重复一遍，又接着道，“原来钢琴也可以这么好听，早知道我就认真学了。

　　“……那样我贺大爷的人设涵养又能更上一层楼了。”

　　看来不能指望眼前这人正经超过半分钟！

　　“想什么呢？”贺燃笑意盈盈。

　　“想打你。”

　　贺燃笑得愈发自豪：“认识我的人经常这样想。”

　　周生钰觉得贺燃的表情真的是把“我就喜欢看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表现到了极致。

　　找理由光明正大地进了贺燃家一回，却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奇怪的冲命格的东西。周生钰觉得自己的新收获大概就是贺燃对他的奇怪评价：“绝对是一个woman killer.”

　　Woman killer？对门的王奶奶好像确实挺喜欢自己。她人老了守着因安静而显得偌大的空屋，便时不时地拉着他去坐坐，两人边吃着饭边听着旁边胖成一驼球的猫“咕噜咕噜”，有时或许还会伴着彩色电视的背景音。

　　周生钰离开贺燃家时，街上正飘着小雪。

　　贺太太自然是百般挽留，贺燃他妹拉开卧室门探了个头后又缩了回去。贺燃抓起外套跟在周生钰身后也出了门。

　　周生钰回头看看跟出来的人：“你出来干什么？”

　　“我？我送送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