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Docxttttt

3、2/ Ophelia（2） 我到底

　　我到底在这里干什么？!
　　周生钰顶着日头站在队伍里，满脸都写着生无可恋。
　　刺目的阳光、嘈杂的人声、过近的距离——一切都令人厌恶。周生钰长这么大，一直都尽力避免着任何的集体活动，现在却为了贺燃在这里遭罪。
　　贺燃凭面包攒下的一点儿好感度正岌岌可危，而正站在周生钰后面的贺大爷本人丝毫不知。
　　一声低低的笑响在耳畔，周生钰感觉到贺燃把脑袋放到了他的左肩上，少年的头发搔弄着脖颈，伴随而来的是无法忍受的痒。
　　周生钰偏了偏头，却没料到贺燃并不是专程来撩拨他。这个永远不会安生待着的家伙把两只爪子直直地伸向了周生钰前面的费非。
　　结果就是周生钰发现自己被整个地圈进了贺燃怀里。
　　“我在你眼里是有多小一只……”
　　贺燃这才把注意力放回“很小只”的周生钰身上：“还行吧。”他埋头又蹭了几下，说出来的话含含糊糊的，“刚好能抱得过来。”

　　周生钰很想骂人，但不知道该怎么骂。若是给周生钰的表情配上文字，最合适是大概是：“我有一句MMP……”
　　等贺燃终于舍得把头拿走，周生钰转过身，认真地拿手比划着，从自己的头顶到贺燃的鼻梁。”
　　“差了不超过10厘米。”
　　贺燃这一次是真的被逗笑了，抬手揉乱了周生钰的头发。
　　被当成小孩子了？周生钰拨开贺燃的手：“啧，别碰我头发。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哪敢哪敢，我……咳。”本想继续插科打诨的贺燃突然噤声，周生钰转头，不幸地正对上老俞扫过来的严厉目光。
　　嗯……贺燃你这倒霉体质还带传染的吗？！
　　不过老俞瞪了他们一眼后，倒也没有采取什么更进一步的措施，反而忽然是良心发现，允了同学们的自由活动。姑娘们扎堆儿叽叽喳喳地议论着想去的地方：“……肖婕，我们去哪玩？”费非敏锐地捕捉到了“肖婕”二字，默默地接近了姑娘堆儿准备窃听。
　　“不知道啊，不过听说这里有一块特别大的玫瑰花田。”
　　“这都秋天了，还会有玫瑰花？”
　　“管他呢，去看看嘛……”
　　哦，花田。
　　费非思忖着，和一众也去往花田的男生勾肩搭背着走远。

　　“呦，为了撩妹子就这么走了啊，真兄弟。”贺燃收回落在费非背影上的目光，自言自语一句，随后一把揽过周生钰的肩膀，“走走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周生钰试图挣扎：“你不去花田？”
　　“等会儿再说呗。”贺燃拍拍周生钰的肩，“先跟着我走嘛。怎么婆婆妈妈的跟个小女生一样。”
　　小女生可不背你这锅。
　　周生钰心里想着但没明说，转念一想自己事似乎确实挺多的，比如说现在被贺燃搭着肩膀总有一丢丢的不自在。向来习惯独来独往的人身旁突然多了另一个温度，虽然别扭，但不讨厌。
　　不要在意。不要多想。

　　把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撇到九霄外，周生钰习惯性地拆开一支棒棒糖放到嘴里。
　　提拉米苏，嗯，一个华丽的口味。
　　“那么喜欢吃糖啊？还是个小朋友吧。”
　　贺燃垂头看他，漫不经心地来了一句，“还有吗？我也想吃。”
　　“嘁，那你不也是小朋友。”
　　周生钰撇撇嘴，语气里满是嫌弃，但还是摸了摸口袋，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糖果被举到贺燃面前。
　　“反正你也不需要长高，这些都给你了。”
　　得，还记着之前“吃糖长不高”的仇呢。
　　贺燃心里对周生钰的印象又丰富了几笔，面上不动声色，只笑着接过糖：“您真大方。”周生钰没有接话，一时间两人都一门心思地对付起嘴里的糖来。日光洒下来，树叶有在枝头半掉不掉的，有还有其他的大多数都已经躺在地上了，都明明灭灭的晃着眼睛，有时听见周遭传过来的一小群学生的笑闹声，但也都是扁扁的，掠过这沉静莫名的两人，又飘悠地飞向另一个方向去了。
　　周生钮忽然喜欢上了这种氛围，它像仰躺的奥菲莉娅般沉静，它在张口唱无声的歌，让他去沉浸，去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