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Docxttttt

10、4/ TIRAMISU（4） “跑这

　　“跑这么快……累不累？”

　　贺燃看到周生钰捧着奶茶对他笑，很少见但挺好看。

　　喂，你在瞎感动什么？就因为周小朋友捧着你喝过的奶茶外面等了区区几分钟？

　　贺燃在心底吐槽自己，然后很没出息地弯下腰，把整张脸埋进了对方的肩窝里。

　　能闻到千燥又暖和的洗衣粉的香气。

　　贺燃轻轻地蹭了蹭，说出的话连带着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厚重鼻音：“是挺累的。”

　　“让我靠一会儿。”

　　周生钰的右手还端着纸杯子，只能用左手轻轻地拍拍贺燃的背。嘴边的“你妹妹她……”打了几转又咽回去，他觉得自己这种时候应该安慰一下突然卸掉了那么一丢丢心防的大男孩，酝酿片刻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讲。

　　“我明白。”

　　贺燃听到耳侧传来这三个字，闷声笑了：“或许吧。”

　　说起来其实真的挺嘲讽的，贺燃想，连自己都还没搞明白的心绪情感，他却希望对面的人能懂。

　　走过一面光彩鲜亮、模特姿势千奇百怪的女装橱窗，贺燃转身拐进一家甜品店。里面的人并不多——毕竟都这个点了——唯有角落靠窗的座位上有一对小情侣在窃窃私语。

　　贺燃这家伙大概是认为他已经吃过饭了。

　　周生钰无奈地想，转念又想到自己曾表现出来的对甜食的偏爱。算了，贺燃的初心终究是好的。

　　“小朋友想吃点什么？”

　　贺燃轻手轻脚地拉开座位，眉眼带着笑意。

　　周生钰瞪他一眼：“你才是小朋友。”

　　“错了错了，周先生您要来点什么？”

　　这会儿倒从善如流了。

　　周生钰第一眼就瞧见了立牌上画的花里胡哨的提拉米苏。

　　“这个。谢谢。”

　　“好嘞，您稍等。”

　　学校里颇有“地位”的贺大爷就这么摇身一变成了贺小二。只是知道自己被救了一次就这么鞍前马后的，倘若再了解的多一些，那贺燃……

　　自己竟然开始给自己画饼了。

　　周生钰这样想着，贺燃总能让他发现自己奇怪的多面性，他不排斥这种意料之外的惊喜感，也不排斥贺燃看向他时眸中或认真或戏谑的笑意，这个家伙活的用力而认真，于他而言是刺眼的浓墨重彩。

　　“你不点些什么吗？”

　　贺燃边翻着手机里的点餐小程序边皱眉头：“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和你一样算了。”

　　周生钰觉得自己并不希望这样，因为这样让他紧张。如果对方觉得东西不如他期望的那般，尽管这是对方自己的选择，周生钰依然会自责。

　　窗边的情侣吃完了也聊够了，留给甜品店一个卿卿我我的背影。

　　贺燃把一勺提拉来苏送进嘴里，盯着走进绚丽灯光的那一双男女，胡乱做了个鬼脸，又脑袋一歪，半个身子没有骨头似地黏到旁边正专心致志吃甜点的周生钰身上。

　　“啧啧，甜到掉牙了。”

　　“搞什么，益达广告词吗？”

　　周生钰伸手想把贺燃推开，没到这家伙赖得结实，枕着他还聊开了天：“有喜欢的人了吗？”

　　“没有。”周生钰觉得自己的脸色现在一定是充满疑惑，听到身旁的贺燃略显遗憾的“诶”声之后又迟疑地改了口：“不知道。”

　　接着是几秒钟的沉默。

　　“哈？你都不问一下我的吗？”

　　贺燃终究没忍住，猛得从周生钰身上坐回来，侧过头甩去个“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的眼神。被莫名怒视的周生钰满脸都是嫌弃：“问你干嘛，给你机会让你讲讲你那些风流情史？”闻言贺燃心情颇好地摇头：“哪有，她们都是好女孩，我都有好好拒绝过的。”

　　“而且，”贺燃戳起甜点上最后一颗樱桃，“如果我把那些女孩子们当作我讲故事的谈资的话，总感觉会被你，嗯，瞧不起。”

　　最后这句话贺燃的音量低到微不可闻，讲话到尾睡着了似的。

　　于是周生钰决定假装什么也没有听到，把话题转到他自己的疑惑上：“你妹妹她还好吗？”

　　“哈？我妹妹？她挺好的，我出来的时候已经睡着了。”

　　“有时间可以带我去看看她吗？”

　　贺燃差点没被樱桃核呛死：“你该不会？”

　　“没有。”

　　“那就好。”

　　话是这么说，但对面还是一副不放心的表情。

　　周生钰放弃解释：“不反对就是答应了。”

　　“你真的想当我妹夫？”

　　“都说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