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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腹肌 爱让小白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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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是白雪原的生日,而十一月初的立冬,是傅润冬的生日。
由于学业原因,两个人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傅润冬这次生日正好在周五,所以提前说好放学之后一起去聚餐庆生。
本来周三这晚白雪原洗过头,按理说是要隔一天再洗的,由于第二天要出门吃饭,所以周四这晚,他回到家之后就进了浴室,洗漱完后,只穿了条ck字母边的四角短裤,松紧带刚好卡在胯骨的位置,很随意。
他一边走一边歪着头用毛巾擦头发,擦到半干的时候,他把毛巾对折了一下,随手搭在支架上,弯下腰,置物架上捡起睡衣。
他的手刚碰到睡衣的面料,余光忽然瞥见了什么——门缝没关严实,大概有两三指的宽度,靳平川正背对着这边,一只手撑着柜门,另一只手在柜子里面拨来拨去。
白雪原盯着那道人影看了两秒,手里捏着睡衣,没动。
仅一秒,他就把睡衣又放回去了。
他光着膀子,站在镜子前面,他的皮肤比许多女生都要白,皮肤被热水泡得微微泛粉。
他看了自己两眼,抬手“咔嗒”两声按压泵头,剃须泡沫在手心里蓬松而轻盈,他把泡沫涂在下巴一圈,拿起盥洗台上的剃须刀。
银色的刀身,黑色的防滑手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把下巴绷紧,刀片贴上皮肤,一点一点地往下刮,泡沫被推开一条一条干净的道。
靳平川拿着刚找好的换洗衣服往这边走过来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没有任何预兆地顿住了,他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落在白雪原身上,从白雪原湿漉漉的头发,到他光裸的肩膀和后背,再到他弓着身子、下巴微抬的姿势,最后回到镜子里,和他的眼睛对上了。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眼底露出了一丝玩味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白雪原察觉到他的目光,手里的剃须刀停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
然后他毫无表演痕迹地往洗漱台靠了靠,肩膀微微前倾,给他腾地儿。
结果靳平川没进去。
反倒是慢悠悠地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抱着衣服,姿态松松垮垮的,既不进来也不离开,就那么看着白雪原,下巴微微抬起,嘴角的那点弧度若有若无。
白雪原佯装怔了一下,手里的剃须刀举在脸颊旁边,没动。
他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又抬头给了靳平川一个“从洗漱台到浴室门之间,明明还有很大的空隙啊”的眼神。
语气里带着一点莫名其妙,和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你看我干什么,这不是能进去吗?”
靳平川没有接他这句话。
他只是懒散地笑了一下:“你不愧是叫白雪原啊,你还真挺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甚至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但白雪原却被这句话给戳了一下,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出了酥酥麻麻的痒,一阵电流从脊椎骨的末端蹿上来,噼里啪啦地沿着神经蔓延到四肢百骸。
靳平川笑了一下,从门框上直起身,直接走到白雪原身边,伸出一只手,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白雪原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瞬间轰然爆炸!
干燥微凉的触感和湿热的体温混在一起,像是一小片砂纸裹着棉花,他僵住了,仿佛灵魂已经升天。
可他都快在他眼前硬生生被撩拨得死掉了,偏偏他还毫不知情——靳平川的手指从白雪原的胳膊上滑过去,又捏了好几下。
一本正经地说道:“有时间多锻炼一下吧,有点儿薄肌好看。”
白雪原感觉有火从皮肤底下烧起来了,从头烧到脚,他的呼吸顿了一下,变得又浅又急,他想说点什么来缓解这种要命的紧张,但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靳平川根本就没发现他的异样。
毕竟男人之间嘛,要么是比身高,要么是比肌肉,谁会把这种触碰当回事?
他的手移到白雪原的肱二头肌,捏了捏,又移到他的肩膀上,捏了捏肩头的骨头,最后沿着他的身侧滑下去,指腹擦过他的肋骨,停在了腰线上。
他的手指在腰线那里停留了一瞬,像是在丈量什么,然后收回来,点点头,做了个总结式的点评:“好嘛,虽然没多少肌肉,但你太瘦了,也算是有点儿线条。”
白雪原让他摸得心乱如麻,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放在火上烤的棉花糖,外面已经开始焦了,里面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软绵绵地往下塌。
他想逃,想后退一步。
但是他舍不得。
舍不得那只手从他皮肤上的温度,舍不得这僭越的不该属于他的亲密。
他就那么僵在原地,动不了,也不想动,只是垂了垂眼睫,目光躲闪了一下,嘴角一弯。
可紧接着,他就意识到这个笑实在是不太自然,他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语气自然:“你别光说我了,我也没见你练过呀。”
靳平川挑眉,眉梢高高地挑起来,眉心挤出一道浅浅的竖纹。
他的表情仿佛是在说:哦?看不起谁呢?练没练过我这就让你看看。
他舔了舔上颚,鼻息之间嗤了一声笑,带着点不屑,然后他把怀里的衣服放在了白雪原的衣服旁边,站直了身体,双手揪住自己上衣的下摆,二话不说就把衣服从头上脱了下来。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白雪原还没来得及反应。
衣服从他身上剥离的瞬间,他的身体从衣领下面野火燎原一般大片露了出来!
他的眼底隐隐有一丝得意的笑意,下巴微微抬起,睫毛垂着,目光从睫毛下面睨着他看过来,笑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质疑谁呢?”
白雪原哪敢质疑。
靳平川的身材好得不像话,他很白,这是白雪原早就知道的事情,他的皮肤下面能隐约看到青色的血管纹路,以至于他的白并不让人觉得柔弱,反而有一种隐忍的力量感。
他的锁骨很突出,两道弧线从脖颈的两侧延伸,在胸前汇成一个浅浅的窝,肩膀很宽,肩线平直地展开,能把任何衣服都撑出一个好看的形状。
他的胸肌不夸张,不是那种健身房里撸铁撸出来的大块头,而是精瘦的薄肌,他的腰腹收得很紧,腰线从肋骨的下缘开始,流畅地往里收,收出一个窄窄的腰身。腹肌每一块都排列分明,腹肌的纹路是纵向的,在人鱼线的位置分成两股,顺着腰腹两侧向下延伸,没入裤腰以下的阴影里。
白雪原被这一幕震惊得瞠目结舌,呼吸在那一瞬间完全停止了。
靳平川很满意他的反应。
他的嘴角翘了翘,像猫科动物餍足时眯起眼睛的样子,问:“如何?”
不知道为什么,白雪原觉得这一刻的靳平川特别的生动,有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少年感。
这一秒,他不需要考虑车子、房子,不需要考虑过去的遗憾、未来的艰辛,他就仅仅是一个会因为成功炫耀了身材而有些骄傲的,会翘尾巴的少年。
白雪原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闪,那是他小心翼翼收着的,不敢让任何人看到的爱意。
他看着靳平川,视线在靳平川腰上那八块整整齐齐排列的腹肌上停留,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状似随意地问:“你什么时候锻炼的?”
靳平川说:“抽空就练练呗。”
白雪原笑了,又问:“我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你也没问过呀?再说这事也不需要刻意说吧。”靳平川回道,一边说一边弯了弯手臂,从镜子里欣赏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有点中二。
白雪原点点头,心想他说得也没错。
他的目光在靳平川的身上又转了一圈,像是怎么也看不腻似的,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指尖在大腿上蹭了蹭,像是在做什么心理建设。
然后他大着胆子,把那只手伸了出去。
他的手指特别自然地碰到了靳平川的腹肌,指腹摩挲着他的肌肉,压了上去。
如此紧实而又温热蓬勃的触感,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指尖像是被电击了一下。
靳平川感觉一痒,腹肌不自觉地绷了一下,整个腰腹都往里缩了一缩,人也往后退了一步。
他抬眼看了白雪原一眼,眼睛里带着笑,眉头却微微皱着,表情又像是嗔怪又像是无奈,他嘶了一声,说:“你搞偷袭呀。”
白雪原强撑镇定,大言不惭地说:“怎么,就许你摸我,不许我摸你啊?”
靳平川说:“就你那身材,有什么好摸的?”
白雪原:“我……”
无话可说。
靳平川瞥了一眼白雪原下巴上的泡沫,带着自然而然的关切:“行了,赶紧刮胡子吧,刮完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
说着他就进了浴室。
门一关上,靳平川的表情就变了。
他低下了头,手掌覆盖上刚才白雪原摸过的地方,他的指腹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很微弱却挥之不去的触感。
他想,这手怎么这么软,比小姑娘的还软。
而浴室外面,白雪原还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手指微微蜷着,慢慢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指腹,他的目光仿佛在放空,几秒后,他把摸过靳平川腹肌的那根手指抬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嘴唇上,轻轻地摩挲。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指腹贴上去的时候,他的眼皮垂了下来,睫毛颤了颤。
好像在刻舟求剑。
通过自己的嘴唇去感受那个人的温度。
这还是他第一次做这么“坏”的事情,却熟练地像是已经做了无数遍一样。
果然,当人被诱惑着去咬下那颗苹果之前,其实已经动过无数次念头。
这样站了那么一会儿,他才转向镜子,看向自己的脸,镜子里的那个人还光着膀子,下巴上糊着快干掉的泡沫。
他重新拿起剃须刀,不紧不慢地刮起了胡子。
洗手台上还有一个和他手上这个一模一样的剃须刀。
白雪原也分不清楚哪个是他的,哪个是靳平川的,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刻意弄得混淆——有时候他用完会故意放在靳平川那边,有时候他会把靳平川用过的那把拿过来,用完之后再放回去,假装自己从来没有动过。
想到手上这个小小的刀片,曾经如此用力地吻过靳平川的胡茬。曾经贴着靳平川的脸颊滑过去,沿着他下颌的弧度一点一点地移动,贴着他的人中、唇角、喉结,蹭过那些他不敢触碰的地方……白雪原就感到一阵满足。
可这满足很短暂。
它像烟花一样在空中炸开,嘭的一声,美得让人想哭,接着就不可挽回地暗碎成一地的灰烬。
随后而来的是巨大的空虚。
这空虚是烟花散尽后,无尽的黑夜,张着大嘴,一点一点地把他往黑暗里吸。
这股空虚,如迷失了方向的气流一般,在他身体各处乱窜。
最终涌向某处。
“嘶。”
在浴室里水流响起来的这一刻,白雪原脸上一痛,随即有一抹红色渗了出来。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却没有急着去处理这道小伤口。
饱满的血珠,鼓鼓的,像是一颗快要成熟的小浆果,是近乎病态的甜蜜。
他就那么看着镜子,缓缓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