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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20章变化 不复往 ...

  •   凌晨12点的天还很黑,站在酒吧门前,整条街只有楼房住户,车灯、门店和路灯的光亮。寂寥的毫无行人。

      走在路上他突然就迷茫了,回家吗?他忽的自嘲一笑,好像自从父母离世,他就没有家了,也没有家人了。

      别墅太过空落,加上独立的性格,凌俞很早就不和父母一起住了,他自己有一套独属于自己的私人住房。

      最后他还是回了自己的房子,在玄关换上拖鞋打开灯,屋子因为很久没有住人已经落了层灰。

      心底突然有种胀胀的钝感,不痛却很难受。

      他皱眉走到卧室,房间还是和以前一样,却让人觉得差了点什么。明明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为什么还是会感到落寞?

      房间陈设依旧保留着18岁那年夏天的一切,沙发上的真丝毯子,床上的天然蚕丝薄被。

      电脑桌上甚至还放着那天他被Litang他们喊去参加比赛时随手摘下的黑色耳机,一切都没有改变,却又一切都变了。

      将床上落了灰的用品,一起团吧团吧塞进对面的柜子里,又从柜子里取了套新的,没什么精力的随便换上。

      天花板上的灯光太过刺眼,躺倒在床上,手机被扔在一边,他闭着眼睛,不困,但感觉很疲倦。

      他其实很讨厌睡觉,侧卧睡太久会感到胸闷,现在整宿失眠,只能靠服用药物才能勉强入睡。

      渐渐的,药物也失去了作用,他彻底失去了享受睡眠的权利。

      只有身体和精神困倦乏力到了极致,才有可能出现沉稳睡眠,睡着后他又会常常惊醒,形成一个死循环。

      这里的夜景很美,高楼林立,街道上满是霓虹灯,向下看街市如昼,可惜楼中人无心欣赏。

      多年疾病的病体,他的精神和状态早已回不到从前,总是容易乏累。却只能睁着眼睛困倦难眠,又是一整晚的无眠。

      天色微亮时,凌俞浅薄的睡了一觉,不足三个小时的睡眠,让他神情都带上了困倦。

      收拾好行李,带上自己半个行里的五颜六色的药片,起身飞往了另一座城市。

      美国直飞意大利的航班是8个小时49分钟。

      马尔彭萨机场,位于意大利伦巴第大区,瓦雷泽省,距离米兰市中心约50公里,是意大利北部的主要国际枢纽机场。‌‌

      飞机落地,广播响起英意两种语言的切换播报,舱门打开,提着银色行李箱的人缓步走下飞机,黑色的行李箱,滚轮滑过地面响起摩擦声。

      出租车到米兰市中心的行驶时间是1个小时,坐车太难受,行程过半的时候他选择下车步行。身影走过街道,走过高楼。

      路过猫咖时,他被里面的一只吸引了注意,那是一只边牧,灰白色的毛发,蓝色眼睛,脖子上挂着耳机,安静的坐在那里。

      见到凌俞,狗狗摇起尾巴,站在玻璃橱窗上一时竟也有些反差萌。凌俞推开门走了进去,指了指那只陨石边牧问:“姐姐我能摸摸它吗?”

      被这么漂亮的人叫姐姐,店员小姐感觉自己的心的都要化了,一时竟忘了这是老板的狗,她们的“少爷”。

      “可以。”悦耳又带有磁性的嗓音自他身后响起,“它是我的狗,如果喜欢你可以带回家。”

      金发男人看着他,声音里不自觉的带上了柔和,“它很少会亲近人,你是第二个。”

      不知道是不是金发男人,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凌俞半开玩笑的说:“那第一是谁?”

      “是我。”金发男人灿然一笑,“看得出它很喜欢你,喜欢的话可以带回家,玩够了送回来就行。”

      “不用,”凌俞摸摸它的头,狠狠的run了一把,“它跟我养得一只猫很像,一样的毛发。”

      “你好像没有认出我。”

      金发男人的这句话让凌俞停下rua狗的动作,开始打量起对方,那双无论看谁总是饱含温柔的眼睛让凌俞有了点猜想,“Jane?”

      “是我。”

      “你怎么也在这边?”

      凌俞有些好奇。

      “来找Litang他们玩。”Jane摸摸他的头,“哪像某个小没良心的,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

      凌俞摸摸鼻子有点尴尬,Jane看了眼他脚边的行李,挑起眉头,“来这边玩的?”

      “嗯。”

      “听我妈说你生病了,好些了吗?”他接过凌俞的行李,领着人向外走。

      凌俞岔开这个话题,“先不说这个,我刚下飞机还没吃饭呢,不考虑先带我去吃点?”

      “行,你在这等着我去开车。”

      宠物店后门的车库行驶出一辆车,在距离他还有一段距离时,开始减速,白色的玛莎拉蒂总裁稳稳停在他面前。

      后备箱尾门缓缓打开,将行李箱搬上车,凌俞到前面打开副驾驶车门,弯腰坐进车里,吐出一口气,“啊,总算感觉我还活着。”

      “有这么离谱吗?”

      “你不懂,我这个行李很重,提着它我人都快要累死了。”

      “想吃什么?”

      凌俞点开手机里的国域美食软件,翻了翻里面的食物目录,“好想吃茄子,但是又有点馋烤鱼,两个都是我的心头好,好难抉择怎么办呀?”

      “那就都吃,让美人不开心的事情我Jane做不到。”左侧的车辆侧转方向盘准备驶入他们所在的单向车道。

      Jane长按汽车扬声器提醒对方让位置,“转方向不打转向灯,驾照是在猪的驾校考的吗。”

      “万幸我们速度不快,不然就是一场车祸,还是现场版的。”凌俞也无语了,第一次见这么蠢的。

      本来以为这种违反交通规则的行为只会出现一次。7分钟后同一条路,道路实线部分,前方的黑车想要实线变道。

      “实线变道扣200。”Jane叹口气,又一次长按汽车扬声器提醒对方让位置。

      因为晕车,凌俞习惯在坐车时保持安静,并将自己置于闭眼休息的状态,这样可以减缓一些难受。

      “现在有住得地方吗?”

      “有,我在这边有房子。”

      “倒是忘了,你最不缺的就是钱和房子。”

      路程结束,车停在一家新开业没多久的中式餐酒馆前的停车位,车门打开两侧位置分别走下一个人。

      中式酒馆内服务人员热情询问。

      “你好,请问几位呢?”

      “两位。”

      凌俞开口。

      “这边请。”服务人员领着他们来到正厅里面的左侧,第三张餐桌前,“这里你们看可以吗,或者是要到最里面?”

      服务人员抬手伸向他们右侧最后面的位置,“不用了,这里就好。”凌俞说完拿出口袋里面的湿巾,抽出几张,将座椅和桌子一擦干净才坐下。

      厅内是昏暗的环境,调酒的吧台兼前台,右侧竖立着两台玻璃酒柜,里面是各色的酒水。

      天花板向下倒立着一把把古色的、印有梅花的油纸伞,和一簇簇缠绕在伞沿坠着红色小果实的装饰物。

      Jane选完用餐人数,将手机递给对面的人,“选吧,是要单吃烤鱼还是要吃烤鱼火锅?”凌俞把烤茄子加进购物车,在小吃区域浏览了许久。

      最终选择了推荐菜南乳脆皮五花肉和糖醋排骨,主食在烤鱼和烤鱼火锅中选择了烤鱼火锅。

      将手机还给Jane,Jane看完他点的东西,又补加了两碗米饭和三串烤羊肉,点击下单。

      最先上的菜是醋爆花生,因为点的东西多店家又多送了一道凉菜——芥末黄瓜。

      黑色的小碗里面是酱油和中间一点点的芥末,凌俞先尝的醋爆花生,酸和咸加微微的辣,他不喜欢吃醋,竟也觉得好吃。

      吃黄瓜时他最先没有蘸芥末,因为极不喜欢芥末的味道,还是在Jane的哄骗下选择尝试。

      长长的一条黄瓜被筷子夹着,尾部在芥末中轻蘸了一下,做足心理准备后小心翼翼的咬下,结果发现准备还是做少了。

      辣,那是一种刺激性的辛辣;冲,是直冲天灵盖的冲,在Jane的见证下,凌俞的脸蹭的一下变的通红。

      “宝贝儿你变红了。”

      “闭嘴!”

      烧茄子是这时端上桌的,Jane拦下服务员,“你好,米饭还没上,麻烦催一下。”服务员离开,凌俞将茄子夹到自己面前的小瓷碗里。

      黑色的四角盘里,长条的紫皮茄子平铺在上面,金黄的粉丝裹着一层红辣椒,用筷子夹起是长条的丝。

      Jane背靠着沙发,手中握着一瓶可乐,仰头灌了几口,看着只喝可乐没动筷子的Jane,他疑惑的问。

      “你不吃吗?”

      “不跟你抢。”

      脆皮五花肉和糖醋排骨是紧跟着端上桌的,筷子夹起一块糖醋排骨送进口中,嚼嚼嚼后凌俞沉默了。

      “怎么了很难吃吗?”

      凌俞朝他招招手,示意把耳朵贴过来,他用手挡着嘴吐槽,“很难吃,是我吃过所有食物中最难吃的。”

      再次将筷子伸向带着期待的脆皮五花肉,夹起一块蘸了蘸小碟中的辣椒粉,吃进嘴里后他又一次沉默了。

      糖醋排骨肉质极柴,糖醋糖分极高没有醋味,外层表皮干硬;脆皮五花肉没有想象中肥瘦相间的口感,也没有脆皮,偏肥且油很多。

      期间米饭催了两次,最后也没吃到,食客太多米饭供应不足,烤鱼火锅是等了两个小时才端上桌的。

      吃过饭Jane开车送凌俞回他住的酒店,“谢了。”提着后备箱拿下的行李,他摆摆手转身走了,乘坐电梯到7楼,刷卡进入房间。

      鼻腔里有什么东西滑了出来,他伸手摸了一把,张开的手掌,指尖带上一抹鲜红出现在视野,原来是流鼻血了。

      走去洗手间的路上,血珠一路滴落在地,留下血迹,站在洗手池前,镜面映射出他狼狈的一幕,将手放到感应水龙头下。

      缓缓流出的清透水柱落在他掌心,凌俞接起一捧水将脸埋入其中,水浸入鼻腔之中带起微量的窒息感。

      待鼻血止住,他抽出擦脸巾擦拭掉沾在脸上的凉水,长睫沾上水痕,殷红的眼尾抬起眸时带着说不出的色气。

      “叮铃铃。”

      放在洗手池台边的手机响起,凌俞扫了眼人名接通,酒吧的吵闹声连同说话人的声音一同进入他的耳朵。

      “你来意大利了?”

      “嗯。”

      “出来玩吗?刚好很久没见了不考虑叙叙旧?”

      凌俞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问他,“在哪?我去找你。”Litang那边飞快甩来一个地址。

      “我等你。”

      房间地板上的鼻血凌俞抽出两张湿巾,屈膝蹲下捏着一张将地板上的血珠擦拭干净,站起身用另一张擦干净手掌。

      “Notte bianca, grazie.”
      【夜白,谢谢。】

      酒店楼下,凌俞打开车门坐进车里对司机师傅道,到了酒吧走下车的凌俞抬头看到这家店的招牌,嘴角抽了抽,因为这是一家gay吧。

      凌俞虽然是gay,但他基本不会来这种地方,他对那方面几乎没有渴求。在他眼里gay和直男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喜欢人的性别刚好和自己一样罢了。

      凌俞走进去很快就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没有人会不喜欢美人,尤其是像他这样的尤物。

      凌俞身材很好,那双腿笔直修长,长相是妖艳那一挂,病气并没有掩盖掉他的妖野,反倒是多了丝病弱更能让人心生怜悯。

      特别是他穿的领口微开的白衬衫,里面饱满的胸肌呼之欲出,更是给他平添了一丝欲。

      一个词形容凌俞,那就是妖颜惑众。

      Litang走过来拍拍凌俞的肩膀,“嘿亲爱的,你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是发生什么了吗?”

      凌俞摇头。

      “怎么会想到来意大利?”Litang叫了瓶洋酒,有些好奇的问他。

      “想来看看。”

      “Cosa vuoi da bere, tesoro?”

      “No, un bicchiere di limone, grazie.”

      Litang低低笑了,“来酒吧喝柠檬水?Lanster你以前可都是不醉不归的。”

      “感冒,来之前吃了头孢不能喝酒。”

      凌俞面色不变。

      “要在这里侍多久?”

      凌俞咬着吸管吸了口柠檬水,“几天,不会待太久。”

      “这周的比赛你要去看吗?和Jeles他们一起。”凌俞想了想还是没有拒绝,他们也好久没见了聚一聚也好。

      Litang和Jeles是意大利人两人常见,其它朋友不在同一个国家也会一年聚个几次,只有凌俞回国后因为家里事忙很少来,在查出心脏病后更是直接没声。

      凌俞身边已经有人去搭讪了,不知道当事人说了什么,搭讪的人红着脸走了,Litang在一边看得啧啧称奇,“Lanster你几年不见改吃素了?”

      侍应生适时走上前递给Litang一盒牌和两个红色骰盅。骰盅一人一个,打开盒子倒出里面的卡牌,54张卡牌经过洗牌,牌身在桌面划出一道半弧。

      “你先还是我先?”

      “我先。”

      凌俞摇晃骰盅开盅数为——4.3.6。

      “到你了。”

      Litang的开盅数为——6.5.1。

      4.3.6>6.5.1。

      “我赢了。”

      首牌被凌俞拿走,卡牌翻转露出牌题,他笑了一下,“这个好玩。”没有让Litang看而是问他,“有点过,你敢不敢做?”

      “有多过?”

      “涉及隐私。”

      “玩吧,就当让你开心了。”

      “请选择你手机中的任意一个软件,找到一个你觉得好看的人,请他看软件内容15分钟。”

      “等着,哥去找人。”

      Litang站起身,推脱掉几个想和他认识的追求者,环视整场在舞池的对面找到了符合要求的。

      “抱歉打扰一下,大冒险输了在做惩罚,”点开计时器他说完将手机放到男人面前,请他看相册里面的照片和视频。

      15分钟结束没什么留恋的直接离开,凌俞远远看着这一幕。因为憋笑,趴在桌面上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干嘛,你笑什么?”Litang用手挠他的肩膀,凌俞怕痒一边躲一边笑,位置正是吧台,激烈的挣扎险些撞到台面的酒。

      “松手啊!酒要倒了!!”

      “没事,倒了的我赔。”

      等Litang松手,他已经被搞得没有力气了,整理完被扯乱的衣脸,顶着有点气血的脸向调酒道歉,“Scusate, scusate.”*

      “Non importa, signore.”*
      【没关系的先生。】

      “继续,下一局。”

      Litang已经洗完牌,开口催促,他放在桌面的手机突然响起,接通是一个男生的声音,“哥哥你在哪里?”

      “酒吧啊怎么了?”

      “哥哥你好久都没来了,这周末我们可以见面吗?”

      “看情况吧,没办法的事情,我要工作你要上学,我有时间的时候你在上学,你有时间的时候我又在工作,我们时间总是错开。”

      后面两人又聊了很多,凌俞默默听着不声不语,挂断电话时Litang眉语间都带着犬子成才的骄傲,和凌俞介绍。

      “我资助了一个男孩,现在已经是大学生了,突然明白干妈为什么喜欢资助山区了,”意识到自已提起了让凌俞伤心的事情,Litang收声向他道歉,“对不起。”

      “没事,你们不用怕提到父母会让我产生伤心的回忆,我不介意。”身边的每个人和他聊天都会小心翼翼的避开这种话题。

      身边人为他着想的行为让他感动,但都要死的人了,他早就不介意,不再为此而伤心了。

      两人已经两年没见,父母的突然离世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这场酒吧的见面,与其说是带朋友玩,不如说是两个知心朋友久违见面的畅谈。

      欢乐的一幕落下,他们直抛内心深处的伤痛。

      “你变了,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Litang抿了口酒突然道。

      “人都是会变的,你不是也一样。”

      凌俞淡淡回答。

      “是啊我们都变了,变得更成熟,更稳重,也更累了,长大这件事真是所有人都跨不过的坎。”

      ……

      “你喝醉了。”

      “或许吧。”

      Litang趴在桌子上,晃着已经空掉的玻璃酒杯,许是酒吧迷离的灯光醉人,又或是情绪得到疏解,凌俞轻声近无声的道。

      “我们都回不去曾经了。”

      代驾早已等候在酒吧门外,凌俞扶着Litang将他放到上车,告诉司机Litang家的地址,看着车辆逐渐远去的背影。

      北意的街道他来过不止一次,却从未有哪一次像今天这般,此刻站在那里的男人垂着眸喃喃自语。

      “我自己都不清楚我究竟想要做什么。”

      凌俞此行到意大利的目地有两个,一个是去见曾经的好朋友,和他们遂一道别,另一个是接回他寄养在意大利的小猫卡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20章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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