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19章自由 一切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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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美的机票，时间是上午8点，所带的东西很重又很轻，重的是行李箱里装的药，轻的是他那颗无妄的心。
平稳飞行的飞机，穿着一身黑，头戴鸭舌帽，口戴黑口罩的凌俞坐在后排正在闭目养神。一道视线突兀的落在他身上，他抬头两人视线相撞。
“有事？”
凌俞轻声开口。
“抱歉，是书上让我回头。”
池潜将阅览的那本书递给他，凌俞没接那本书，视线落在扁章末尾的那句话上——【回头看，】
“你要去哪里？”
池潜合上书问他。
“美国。”
“是在美国定居？”
“不是，一个居无定所的流浪者，流浪在地球的各个角落。”
“不考虑未来吗？”
“从不考虑未来，”因为我没有未来，凌俞淡笑反问他，“你呢？”
“去往哈卡什，此行或许平安，当然更可能是缺少肢体，甚至是死亡。”
哈卡什——一个常年处在战争中的国家，也是人们常常言道的前线，前往哈卡什的都是支援者和志愿者。
“加个好友？”
池潜试探开口。
“若是有缘我们自会相见。”凌俞摇头，他将视线转向窗外，看着蔚蓝的天空，合上眼睛休息。
厢城没有直飞美国的飞机，需要在北京机场转机，北京分别的两人各自踏上属于自己的路途。
落地美国，在超市购买礼品后，凌俞提着东西去看望，他幼年在美国时照顾他的保姆和管家。老爷子已经离世，老妇人也已经满头白发。
来开门的是老妇人的孙女，“Older brother who are you looking for?”【大哥哥你找谁？】抱着小熊玩偶的小朋友歪头可爱的问他。
“Looking for your grandmother.”
【我找你的奶奶。】
老眼昏花的老妇人努力认清来人，“Who is it？”【你是哪位？】凌俞将补品放下，走上前握住老妇人苍老枯骨的手掌。
引着它放到自己脸上，“It's me, Lanster is also called Ling Yu.”【是我，Lanster也叫凌俞。】
老妇人认清来人，自语，“You are young master, the lord child.”【你是小少爷，是老爷的孩子。】
“It's me.”
【是我。】
“You haven't come back for a long time.”
【你好久没回来了。】
“Forgive me.”
【对不起。】
“Your uncle Willy is Passed away,”【你维利叔叔走了，】老妇人苦笑，“We were taken in by the old lady and left to take care of the lord, but he died before me.”
【我们一起被老夫人收留，留下照顾老爷，没想到他却先我一步走了。】
老妇人身体严重不好，只是说了几句话，便开始咳嗽，“Young master leave after reading it, Don't pass the Sick qi to you, Old lady, I'm sleepy, too.”【小少爷看过了就走吧，别把病气传给你，老妇我也困乏了。】
“You have worked hard, I have to go, Take care.”【您辛苦了，我要走了，多保重。】
转过身，背对着他的老妇人闭上的眼睛流出眼泪，黑发人送黑发人，儿子送父母走，当真是造化弄人。
凌俞走时将一个轻薄的红包交到小朋友手中，里面装的是一张卡。卡内的余额足够老妇人子孙三代无虞，这是他代父亲交给老妇人的。
【驰享】的司机原本是在车内等候，见到凌俞出来，立马开门下车等候在车旁，准备随时为他打开车门。
美国他已经有4年未曾在此生活，18岁到22岁，4年的时间，美国的变化不算太大，却还是让他感觉到陌生。
“叮咚。”
“叮咚。”
Venick:【Lanster你回美国了？】
Venick:【老同学你确定你还记得我的吧？】
Venick:【我是Venick。。。】
Venick【维尼克】邀请你进行语音通话。
[回忆章30里的人物，第二次出现。]
电话刚接通那边抢先开口介绍，“我是你高中四年的同桌，”凌俞有点想笑，“我是成年了，不是老年了，还有我记忆力很好，我记得你，没有忘记。”
“Lanster你这样我好感动。”
“你怎么知道我回国了？”
凌俞边走边问。
“推上热搜啊，你回国的那班飞机上有一个明星，机场路拍把你照进去了，现在都在猜你这位帅哥是哪位明星。”
“这么夸张？”
“你真是对自己你颜值的杀伤力一无所知。”
“说正事，联系我做什么？”
“我们毕业班的同学好久没见了，准备举办同学聚会，就差你和岑大小姐了，岑大小姐说要处理案子没时间拒绝了，你呢也要拒绝吗？”
“大家都在？”
“是啊哥几个都在，他们要是知道你来了，肯定要开心死。”
“好啊，加我一个。”
“你们是打算集体干坏事？”
“没有，你怎么能这么想？！”
“那当时气得校长举着扫帚满校园追着几个人跑的又是谁？”
Venick:“……”
“咳，这次不是，都是同班的同学。”Venick觉得尴尬，咳嗽一声反驳后又解释。
“今天？几点的时间？”
“明天下午3点，斯特里兰学校7楼，11年级7班。”
等凌俞挂断电话，司机恭敬的为他打开迈巴赫的车门，升级版的S680极夜版，全车采用“暗夜套件”，升级了多种车内外专属配置。
和老夫人聊天时，忘记询问维利管家埋葬在哪一处墓地，如今想去看望也做不到，只好等之后的时间再去看望他。
降下迈巴赫的车窗，风透过窗口灌进车内，缓解了他因为晕车产生的不适感，对前排司机道:“回老宅吧。”
“好的凌先生。”
故地重游，物是人非。
位于圣托维斯外郊的凌家老宅，占地面积1200平方米，拥有地上三层地下两层的空间，附带一个1000平方米的花园。
楼上楼下每层具有一□□立的电梯，10米高的珠链水晶灯从三楼垂落而下，西式一贯的精致贵气装修风格
客厅四面的全包观景落地窗，可以清晰的看到院外的一切。花园中凌母种下的花和绿植，因为可以接触到自然雨水的原因，倒是还活着。
他没有选择乘坐电梯，踩着白色的旋转楼梯上楼。二楼的花房，推开那扇代表回忆的门，凌俞目视着房间内的一切。
室内摆放着一架钢琴，乐谱架上竖立着一本乐谱，翻开停留的那一页，正是音乐家肖邦的离别曲，即——《E大调练习曲，Op.10No.3。》
花房里的花因为长久没有人养护，已经枯萎死掉了，曾经争芳斗艳的盛景，如今凄凉一片，枯叶落了满地；曾经饱满的花朵，如今也已经卷缩泛黄起皱，不复往日之美。
走过去，凌俞在钢琴椅上坐下，不顾已经落灰的琴键有多脏，将手指放在上面。顺着记忆里的幼年时的自己，坐在母亲膝上，听着母亲奏响的乐声，将后面的内容弹奏出来。
精致的房间，破败的死去植物，敛眸投入情感弹奏钢琴的美人，这一幕当真是唯美又怪异。
一曲终了，他才发觉，此处又是只剩余他一个人了。Litang和Jeles的父母，早在他们两人准备回到意大利上大学时就已经搬走。
和内郊的祖宅不同，位于外郊的老宅远离城市中心，周边是随处可见的草原光景和宽阔无际的草地，又被称为草地上的房子。
外郊的住宅密度极低，房子也多为独栋的别墅，出行方式主要依赖汽车。除非贪图清净，否则不会有人选择在外郊建房子。
——
次日。
车在校门口下停下，凌俞从车上下来，学校是古堡式建筑，院外围着铁栅栏，里面有植着一棵巨大的松树。
“走吧进去。”Venick拉着凌俞向学校后门跑，风从衣角划过，带起衣摆拍打的猎猎声。
“翻墙？”
学校的后墙不算高，距离教学楼的位置，隔着一条只有一米的生态环境框，里面野蛮生长着各种植物。
离开的入口是一扇小红铁门，挂着一条锈迹斑斑的铁锁，位置隐蔽，没什么人会来。放在中国的高中是非常适合学生抽/烟和躲课的地方。
Venick利索的翻上墙，看着站在地上的凌俞轻笑一声，“怎么好学生不会翻墙？”
“谁说的不会。”凌俞把手机给他，Venick接过撑起下巴看着他翻墙。学校的后墙底下垫着两块砖，凌俞踩上去试了一下高度，用力一跃，手臂一撑便翻了上去。
“没想到啊，没想到，”Venick看着翻上来的凌俞，把手机还给他语带调侃，“好学生竟然也会翻墙。”
凌俞淡淡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你以为当年上课，老六课上我不在是去哪了？”
“WC你真是逃课！亏我当时以为你是生病回家了，还想了整节课你怎么时不时就生病。”
王文娜是凌俞高中时期的班主任，教学严厉，为人严格，行为总是反人所为，惹的同学们怨声载道。
和其他班的老师做对比，行为太过令人生厌，因此同学们私底下称呼她为老六。
老六的常见的行为有——
总是在属于她的课程提前进入班级，考查同学们的进班时间和速度。批评他们对于学习的消极态度，习惯性的拖堂，或是直接找理由拖堂，为此更是创造了1分钟等于16分钟的操作。
两人从墙上跳下来，推开那扇嘎吱作响的小红门，一前一后的走出来。
“我看到人了！”
对面的几人也看到了他们，为首的那个没认出凌俞，以为是新带的同学，不满的撞了下Venick的肩，在他耳边小声，“你小子不义气啊。”
“什么啊，”Venick有些想笑，他走过去将手臂搭在凌俞的肩上介绍，“这位可是老同学，我们七班的班长。”
话音落下几人都愣住了，凌俞看着他们，模仿起自己当年进班时的介绍，“Lanster，我的名字。”熟悉的介绍方式让几人瞬间回过神。
凌俞走上前，张开双臂给了他们一个拥抱，“好久不见老同学们。”
“快五年了班长你死哪去了。”被称为大喇叭的林格拉着凌俞就开始到处看，“瘦了。”那心疼的老父亲形象让凌俞一时无语。
“行了，都别看了，人都到齐了，我们快过去吧。”Venick把凌俞从包围圈里解救出来。
停在七班门前，距离只有一扇门时，Venick推了凌俞一把，让他站到最前面。身后的人也跟着起哄，“快开门！快开门！”凌俞无奈只好上前推门。
他们作为最后进场的几人，班级内的所有的礼花筒已经齐齐对准门口。门没在里面上锁，很轻松的推开。
踏进门的第一步，迎面来的是漫天飞扬彩色亮片。喷射环节过了，凌俞睁开眼，拍走身上粘着的亮片。
里面的人看着凌俞熟悉的面孔，眨眨眼，懵神的看向后面跟着的几个人，凌俞拿下落在头上的彩带。
“各位好久不见，鄙人7班班长。”
“你是班长？我们班班长是谁？”拿着彩花炮的长发女生Alicia【艾里希亚】收回礼炮枪问了句，短暂的无言过后，扎着丸子的女生Devinla【德温拉】回她。
“班长是Lanster。”
“Lanster？最帅的那个？”长头发女生想起来说，“Lanster！你是Lanster！！”语气惊喜。
“好了，大家快来拍照。”语文课代表蒋文打起圆场，“班长快来，你坐中间。”丸子头女生对凌俞说。
“咔嚓。”
随着相机声音落下，时间定格在这一瞬间，在这所已经相隔四年的高中里，曾经肆意的少年们已经成为大人，从稚嫩走向成熟。
Venick翻着相机拍下的照片，对一行人安排道:“走吧，我定了蛋糕，我们去酒吧。”
凌俞走上前猛的抱住蒋圆，在他头上揉了一把，一如既往的喜欢和他开玩笑，“几年不见有没有想爹？”
蒋文和蒋圆是一对双胞胎，蒋圆长的可爱，凌俞从高中起就喜欢和他一起玩，蒋文把自己弟弟从凌俞怀里解救出去，语气无奈，“你就别闹他了。”
蒋圆躲在蒋文身后，小声的说:“想。”说完又把头缩了起来，害羞的脸色涨红。
酒吧包厢。
在所有人的支持下，凌俞拿起餐具开始分切蛋糕，铁制的蛋糕刀先在中间切一刀，接着向左侧偏，切成三角形。
“两位美女先选，你们要什么样的？”
“班长我要多点樱桃。”
凌俞铲起一块放到蛋糕碟里，又多弄了些樱桃放旁边递给长发女生，把另一碟蛋糕给丸子头女生时问了句，“你要多点巧克力吗？”
“好，好啊。”
“班长我也要～”蒋文夹着嗓子语气娇羞。
凌俞：“……”
“别夹谢谢，还有你这样真的很恶心。”
吃完那碟蛋糕凌俞出来透气，他走向酒吧舞池，看着美人过来，热舞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让他通过。
凌俞走上台，抬手示意台上的人停一下，那人问他，“有事吗？”
“我想借用一下麦克风。”
“我的荣幸。”
凌俞接过麦克风，躁动的音乐声停下，他出声：“因为今天很开心，所以从现在起今晚所消费我Lanster买单。”
“祝大家玩的开心！”
话落他走去前台，将黑卡交到工作人员手中，台下的欢呼声直到凌俞关上包厢门还能听清。
Venick点了根烟，刚准备抽，见他回来赶忙摁灭，“今天可是下血本了。”
“不亏，今天开心。”
有人啧啧道：“班长你不怕一夜会穷吗？”凌俞认真想了想摇头，“不会，我再穷也不会一晚的营业额都付不起。”
听到这话有人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终究是我贫穷了。
“班长你好好看，”一边的短发女生小声说：“虽然用漂亮形容一个男生不好，但班长你真的很好看。”
“谢谢，你也很漂亮。”听见帅哥夸自己，短发女生笑着露出两个酒窝。
今晚的气氛格外热闹，醉意让人失了理智，在谁都没注意到的角落，被称为情歌杀手的男生将手缓缓的伸向酒桌上的麦克风。
“我们↘这一生多不容易—！~~↑”
“多不容易↗容易↗——易！！”
“我们↗只是差点运气————~~。”
“运气——，差点运气——↑↑。”
被铁锅砸过的“高雅”嗓音，差点没给喝果汁的凌俞背过气去，饮料呛进气管，引得他疯狂咳嗽。
“我靠，哪来的死人动静？”
“天杀的，你快别唱了！！”
凌俞和长发女生一前一后的开口。
“谁家鸭子跑这撒野了。”
蒋文继续补刀。
沉迷自己美妙歌声的某人，听不到任何的反驳之音，高昂激情的继续开嗓，情到浓时高音狂飚，吵得人苦不堪言。
长发女生扔下打游戏的手机，大步走过来一把关闭麦克风，“闭嘴，难听死了，不要再唱了。”
……
玩疯了的一群人谁也没注意时间，Venick从舞台上下来，凌俞递了瓶水给他，语气有些幸灾乐祸，“怎么不接着跳了？”
Venick仰头干了半瓶水，喉结上下滚动，凌俞看着周边恨不得将他拆骨入腹吃了的目光，在心里叹了口气。
“还是算了，我怕等下人家给我衣服扒了。”两人说话的间隙已经有人端着酒杯前来敬酒，凌俞看到拍拍他的肩，“你们继续，我先回去了。”
“各位玩的开心。”
走时不忘提醒。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19章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