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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回忆章35 病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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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从挪威尔回到意大利的凌俞,看着手机里班主任的群通知是这样感慨的。
晚上等父母睡下,凌俞摘下耳机起身离开了家,去到了凯瑟琳酒吧,近期他明显的感觉到身体不舒服。
心脏会时不时抽疼,有时痛的他无法直起身,那段时间过去又会好,他想着可能是近期玩游戏累的。
这是一家清吧,馆主不喜吵闹的氛围,酒吧所需的热场舞台,绚丽晃眼的灯光这里都没有,他径直走向吧台与调酒师交班。
“哇哦~没想到我们的稀客Lanster会来。”调酒师笑道∶“看来我们今天的客人有福了。”
很快一位客人来到吧台指着凌俞,“我要你帮忙调。”调酒师拍拍他的肩膀,“麻烦了兄弟,我就先走了。”
“你好,需要我帮您调一杯什么?”
醉酒的男人在各种酒品上巡视一圈,因为醉酒看不清什么字,他有些烦躁的道∶“就来你们的最新款。”
“好的先生。”
很快他将调好的酒水推给男人,“先生您要的酒。”酒吧的老板Nesar来到凌俞所在的吧台,好笑的看着他,“什么风把稀客吹来了?”
凌俞不是店里的正式员工,但长相很受客人们的喜欢,每次只要他在客流量就会增多,加上他自己觉得有趣也愿意就时不时在这里工作了。
“因为失眠。”
“怎么想到跑我这了?”
“来替我的未来伴侣考察这里的酒好喝吗。”
“看好了吗?我期待与他见面的那一天。”
“那你可要等很久了。”
凌俞说着手下铁勺搅拌的动作不停,冰蓝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出光翟眼的光泽,一直忙到凌晨三点才结束。
第二天早上凌俞起床下楼,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两人,“你们怎么来了?”
“来找你玩啊小Lanster。”
Litang大咧咧道,Jeles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洗干净剥皮切块的水果上面插着水果叉,凌俞顶着头湿漉漉的头发用叉子扎水果吃。
“怎么没吹头发?”
“懒,不想吹。”
电视播放的是最近新上映的恐怖电影,为了应景特意将阳台的窗帘拉上,隔绝屋内的一切光线。
鬼片到最关键吓人的一步,凌俞屏息凝神下意识抱紧怀中的抱枕,Jeles也偏头不敢去看。
女鬼突然出现的那一刻,Litang一拍大腿叫了出来,“唉,我艹……”凌俞受到惊吓抓起一个枕头砸过去,“你干嘛,吓我一跳?!”
他把自己的手机页面展示给他俩,“今晚有一场比赛你们知道吗?”盯着Litang手机上的字,凌俞念了出来,“格里拉赛车比赛?”
他皱起眉在脑子里寻了圈没找到丁点有关格里拉的记忆,“没听说过,看着像私人办的。”
“离我们还挺近的,在城北那条路。”
Jeles道。
“赛道怎么样?”凌俞问,“如果赛道可以的话去也没关系。”Litang思索了下选择把问题抛给Jeles,“我没去过那条路,你走过吗?”
“没有。”
“……”
“已经有人在下赌了,当然最多的是赌你不去,你觉得呢,亲爱的?”Litang摸着下巴一脸的老成。
“嗯哼~”
“我觉得我去。”
晚八点,城北街。
这场比赛因为凌俞的加入,气氛达到了空前高涨。
“啊啊啊!是Lanster!”
“他来了!他来了!”
凌俞朝着到来的女生们挥手,顺带丢了个飞吻。
“啊啊啊!老公帅杀我!”
比赛前他明显感受到心脏有些不舒服,只当是自己玩的累了,看着他有些苍白的面色Jeles关切的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坐在楼梯阶一只手揉着心脏,半开玩笑的说∶“没事,心脏抽筋了。”
“心脏还会抽筋吗?”
“也许吧。”
看着这边的情况有些不对,Litang跑了回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
凌俞拦下Jeles冲着Litang摇头,“没事。”
阵痛来的快去的也快,他抱起头盔走向机车,长腿一迈跨坐了上去。随着一声枪响,机车犹如蓄势待发的孤狼冲了出去。
因为是小型比赛,奖品相较专业比赛显得很微不足道,因此大家参加这场比赛都是抱着玩一玩的目的。
比赛进行到后半程那种抽疼感又上来了,他忍不住皱起眉,几次手抖险些被甩出赛道。
他呼出一口气开始做最后的猛冲,车身冲过赛道终点迎接他的是狂热的欢呼声,在一声声尖叫声他摘下头盔,额前的几缕发丝被汗打湿,黏腻的贴在头上他甩甩头。
Litang给了他一个拥抱,“宝贝你赢了,这可是你回到意大利的首次比赛想好怎么庆祝了吗?”
赛方给第一名的是一百万的奖金,他拒绝了,“我只是来玩的,留给有需要的人吧,捐赠也行。”
心脏难受,他拒绝了Litang开个Party的提议,跟着两人草草吃了顿饭就回家了。
凌父凌母已经睡下了,他悄悄地回房,嗓子很干路过客厅他倒了杯水,喝下几口感到鼻下湿润,摸了一把,“怎么流鼻血了?”
最近总是时不时的流鼻血,他认为和往常一样,随意的在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进到卫生间处理。
最后洗干净脸就这样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睡梦中他感觉到身体变的轻松,很轻松,那种感觉让他贪恋,忍不住的想要沉沦。
耳边响起巨大的嗡鸣声,好像有人在说话,他试图集中注意力去听,却什么也听不到。
医院里凌俞被紧急推进了抢救室,医生进进出出,签字单签了一张又一张,凌母哭着有些害怕的靠着凌父,“你说儿子他怎么了?”
凌父揽着她安抚,眼睛却是紧盯着急救室的大门,“别怕,会没事的。”
手术结束已经是第二日凌俞被转进ICU,凌父跟着医生出去,凌母顶着哭红的眼睛站在门外看着病房里的人。
“医生怎么说的?”
“是心脏病,心脏瓣膜关闭不全。”
“怎么会是心脏病……”
看着凌母哭红的双眼凌父不忍心再说下去,“你已经一整晚没睡了,现在也不能进去探望儿子就先回去吧,这里有我陪着。”
凌母摇摇头,“我不困,我等着,看着儿子醒来。”
“你……”知道凌母是什么性格的人凌父也不再劝了只是道∶“你去卫生间洗洗脸,不然儿子醒了见到你这样他该担心了。”
他则下楼去买了早餐,买了两盒热牛奶跟两袋面包,发生了这样的事二老也都没了吃饭的心思。
凌俞昏睡的这几天,凌母每天都守在病房外,任凭谁劝也不肯回去,凌父担心她的身体也舍不得说重话只得妥协,“儿子今天要是没醒,你答应我必须要回家住。”
病房里凌母握住凌俞的手,床上的人眼睫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凌母激动道∶“醒了,儿子醒了!”凌父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铛。
不一会医生进来,观察一番又问了几个问题,确定没什么问题叮嘱过注意事项这才离开,他也从ICU转进普通病房。
凌母握着他的手不愿意松开,“宝宝你吓死妈妈了,下次不许再玩这么危险的游戏了。”
“对不起妈妈让你担心了。”
关于病症的事情凌父已经告诉过他,得知自己有心脏病还是因为心脏瓣膜关闭不全时,他也只是很平静的接受,就像这场突发的病与他毫无关系。
这平淡的神情,落在凌父的眼中就变了味道,等凌母出去他神情严肃的盯着凌俞,语气严肃。
“儿子你不能因为这件事就觉得没了活着的希望,你要是因为这件事敢给我搞跳楼那一出,要是没死我一定打断你的腿。”
这话听着凌俞都觉得腿疼,他有些哭笑不得,“爸你在说什么啊,我是那种人吗?!”凌父也松了一口气,“不是最好。”
凌俞抬起的手不自觉的摸上它,感受着它,它在跳只是跳的有些慢,不似往日的活力满满。
这颗生病的心脏甚至没给他前17年的人生造成任何影响,得知以后再也不能碰危险刺激类的游戏后他是有些怨的。
可是又该怨什么呢?
人各有命。
他好像无处可怨。
Grade12开学的那天,哪怕医生和父母轮番劝说,数例了种种病发危害,凌俞还是毅然决然的去了学校。
Grade12,也是美国高中制的最后一年,他因为直通式校级考核的原因,四年的高中生活只体验了极短的时间。
此时得知自己将告别这里,竟一时恍然与不舍,未来的路是什么样谁也不知道,或许这一别他们终将不见。
Grade12的开学季不如Grade9时的热闹,离别的钟声已经敲响,这是他们仅剩的时间,凌俞所在班级的分班班主任使得同学们怨声载道。
“啊!怎么把最严厉的老师分给我们班当班主任了!!”
“不要是她啊!!”
凌俞背着书包进班,目光抄过那些同学,都是一些老熟人了,走到他们为他预留的座位坐下。
“Lanster你来了。”
“怎么都不开心?”
“别提了,灭绝师太你知道吧,分到我们班了,还是班主任。”
“为我们班默哀。”
另一个同学补充,如果说老六同志只是惹人烦,那灭绝师太就是整个Grade12学生的噩梦。
……
凌母的担心没持续太久,三个月后在凌俞吃药控制下他的申请通知下来了。
“Lanster老师喊你去办公室。”男同学来到七班门前敲门,冲着第一排中间写作业的凌俞喊。
凌俞停下笔起身准备离开,他的同桌握笔在草稿纸上划拉,然后问他,“Lanster你的17题答案是什么?”
“3∫(根比)37/1。”
来到办公室班主任正在批改试卷,见他进来将选校通知单递给他,“看一下还什么问题吗?”凌俞认真阅读一遍摇头,“没有。”
“你的选校申请通知下来了,你父母那边是希望你停学,你放心老师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你实话告诉老师你心里怎么想的。”
因为凌俞不想让人担心以及不想让他的朋友们知道,对外说的是通过了直通式校级考核选择停学为上大学做准备。
凌俞思考很久,班主任又批了几张数学卷子他这才开口,“我停学。”班主任停下笔看着他,“我尊重你的选择,你父母在来的路上应该到了。”她又递给凌俞一张,凌俞写上名字她接过签字,“去等他们吧。”
凌俞走出办公室的门,她这才叹气一声,对一旁其它班的老师道∶“这孩子走了真让人惋惜。”
凌俞的天赋很高,各种新难知识点一点就通,很有主见又自律,在外面不论怎么玩来到学校只专注学习不关注其它,是学校最受老师喜欢的学生。
他有自己的路要走,未来的情况是什么样的谁也不能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