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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程嘉是在一个平常的下午失去了那份工作,很突然。在他照常整理那些总是被弄乱的汽水瓶的时候老板通知他这周之后就不用过来上班了。他低声应了一下,便继续手上的工作。大概是反应太过冷淡了些,反倒叫老板有些不知所措,半晌又反应过来自己实在无需跟一个临时工解释。

      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绿色廉价员工背心的少年,老板想起也是在这样一个下午瘦弱的少年进来应聘。

      最开始他是不愿意的,少年看起来又瘦又小,简直像是个营养不良的未成年。可是少年平静的小声说自己可以只拿兼职的工资也不需要假期。老板想拒绝的话就很快在嘴里销声匿迹了。

      想起这些老板还是单方面给了程嘉一个解释,哪怕他根本没有问过。

      “店面出兑了,本来就一直在兑,这次终于谈妥了”说完他有些期待的看着程嘉。

      期待这个总是沉默寡言的少年能对此发表些许看法。可他很快就发现少年好像根本就没听见他的话,只是淡淡的望着街上的车出神。

      老板自觉没趣留下一句“把仓库的货盘点好,晚些时候有人来拉”就飞快地离开了。

      程嘉回过神,确认了一下没人后转身进了库房。

      今天的下班时间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仓库里积压的货物实在是不少。

      当程嘉拎着便当关上卷帘门的时候,手微微的顿顿了,若有若无的扫了眼街口,视线转变的很快,快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家的路上老旧的手机屏幕亮了下。他淡淡的看了一眼,把还没吃过的便当盒扔进了路口的垃圾桶,转身走了另一条路。

      男人总是在这个时间段约他,两个人说是恋爱倒不如说更像炮友,收到消息的时候程嘉就知道男人多半又是喝了酒。

      男人租住的地方就在酒吧的楼上,房间是个老楼的两居室,一开门就能闻到一股终年累积的烟酒味,程嘉对此倒没什么反感,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归属感。

      他轻车熟路的脱掉鞋袜,光着脚在夹角处拿出塑料袋收拾了堆积在茶几上混杂着烟头的酒瓶。

      男人似乎正在卧室里讲电话,透过已经老旧到关不上的破门程嘉还能隐隐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孩子哭声。

      男人是个人渣,没有人比程嘉更清楚这件事了。

      关于结婚,是程嘉和他在一起的第一个月知道的,他没什么为那个当了同妻哀悼的心思。左右他也不需要男人费什么心思,至于男人有没有其他床伴并不在程嘉的考虑范围内。

      没有理会正在安抚妻子的男人,程嘉轻悄悄的走近浴室,再出来的时候男人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又开了一罐啤酒。见到程嘉也只是大剌剌的岔开腿示意下。当程嘉跪好后便迫不及待的压住少年的头。

      最开始两个人也有过一段算是平和的相处时光,只是并不长久。但是没关系,程嘉压根就不在意。

      今天的男人似乎格外的凶,掐着脖子的手在一瞬间让程嘉有点恍惚,思绪恍惚间仿佛回到了那个逼仄潮湿的夜晚。

      那个女人也是这样,过度充血让他眼前画面开始模糊,男人的脸开始扭曲变形同久远的记忆交织晕染开来。真怀念啊,如果那个时候死掉就好了,这样想程着嘉在窒息中奋力扯起了嘴角。笑容越来越大,在涨红发青的脸色下显得狰狞。

      “妈的,丑死了”男人在真的掐死程嘉的前一刻松开手,氧气划过干瘪的喉咙带来针扎般的刺痛。他几乎立即不可抑制的咳嗽干呕起来,男人很少这么过火,刚才一瞬间程嘉觉得自己真的会死掉,于是他用布满青紫的身体将男人夹得更紧了些。

      也许是紧绷的身子取悦了男人,于是程嘉换来了了一个混着尼古丁与汗臭味的拥抱。

      一起烂掉吧昏过去的前一秒程嘉这样想。

      再睁眼程嘉看到的就是那个发霉的天花板,和积了一层黄色泥垢的吊灯。他伸手从男人落在沙发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咬在嘴里,想起身找火,努力了两次却站不起来,过度的使用让他的腿一时还动不了。于是他索性就含着烟继续仰躺在沙发上。

      等男人顶着水汽出来瞟了一眼带死不活的程嘉,从地上捡起打火机甩在程嘉身上。

      他太白了,那种没有血色的白让身上任何一点伤痕都变得无比醒目。尤其是脖子,青紫发黑,看上去像是已经断掉了。

      程嘉抖着手点烟,只是一口就又咳的天昏地暗,喉咙受损的太严重了,连吞咽口水都变得如同火烧般刺痛,刺痛后又泛着麻痒。程嘉张开嘴唇,缓缓地呼出一口气。生理性的眼泪还絮在眼里,那张常年泛着青白的脸色也变得有些潮红。

      似乎是听见男人突然有些粗重的喘息,程嘉动了动身子,顶着湿漉漉的眉眼,扯着嘶哑破烂的喉咙对男人念叨“太满了,好像流出来了”

      男人低骂一声,附身扯住程嘉的头发,如同提着垃圾般一路把人拖进了卧室。

      结束时男人伸手撤下堵在程嘉嘴里的口枷,看着覆在自己身上喘着粗气地男人,觉得他真的好像畜生啊,那在身下的自己又怎么说呢?

      这样想程嘉就把头埋在枕头里低低的笑了出来。笑声透过枕头闷闷的传出来。

      “□□就这么高兴,贱死了”男人骂了句,掐着少年腰的手往下按了按。

      程嘉仿佛没听见的,却又夹的紧了些

      “别发骚了,自己去洗”

      男人想拍拍程嘉,却发现浑身都是青紫几乎找不到下手的地方,于是干脆直接抽身而出,起身去客厅拿烟。等程嘉洗完出来便听到那人又喝了口酒念叨:“以后别联系了。”程嘉擦头发的受顿了顿没有回话。

      “想什么呢,舍不得?”

      “在想,早知道是最后一次就该做的久一点”程嘉哑着嗓子,声音像是一台破败的鼓风机,难听极了。

      “贱货”男人笑着骂了句,还想说句什么却看见程嘉已经套上衣服顶着那一身青青紫紫准备离开了。

      “□□爽了就走,这么绝情。”本来是自己提的,但是看见程嘉这么干脆男人又别扭起来。感觉自己才像是被甩了的那个。

      程嘉转头盯了男人一会,便脚步踉跄的走回来,跪伏在男人腿前吻上了上去,亲吻中男人的视线落在身上,少年纤长的脖子微微仰着,衣领外面还还漏着成片的淤青。

      程嘉永远都是顺从的,无论什么过分的要求全部都照单全收,男人时常想如果自己把他玩的再惨一点会不会就能从这张脸上看到其他的表情,可是没有,一次也没有。

      男人最讨厌程嘉的眼睛,那双眼睛黑黝黝空洞洞的。

      有时男人透过那双眼睛看到自己折磨少年那状似疯魔的嘴脸,会感到一阵陌生。有时望着程嘉那双狭长漆黑的眼睛甚至会觉得恐惧。这是他不能容忍的,明明是个被玩烂了贱货。

      所以再后来,床上的大部分时间那双眼睛都被遮起来了。

      明明最开始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在少年的纵容下心里的恶意开始如同藤蔓肆无忌惮的疯涨,少年有种魔力,一旦靠近就会让人一点点的沉沦,反正他不会反抗的,所以再过分都没关系,毁了他,男人听见自己这样说。

      “老婆让我回老家,孩子大些了她带不过来”男人干巴巴解释的声音传到正在穿鞋的程嘉的耳朵里。

      程嘉觉得人真奇怪,总是这样热衷于给出一个解释,店老板是这样,男人也是。这种解释无关于被解释者,它只是用来让提出的人心里更好过些。

      人就是这样自私的生物,总是打着为他人好的旗帜,解释给自己听。

      这样想着,程嘉觉得要回一句什么,便动了动嘴

      “好的,祝你对着女人也能硬的起来”

      男人想把酒瓶甩过去,结果回应他的老式防盗门关闭时刺耳的有空洞得咣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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