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游戏里撸猫》无纹蓝

43、第 43 章 吃掉他？背

　　江陌坐在沙发上，他刚洗完澡，满身热气水滴顺着青年人的脸颊流向下颚。空调温度打的很低，这湿漉漉的头发看的林霁月手痒痒，但是林霁月不敢靠近去帮他擦头发。
　　马上到十二点了，林霁月已经半跪在地上将近半小时了，江陌从洗完澡出来就没再看他一眼，一直在看手机，冷着个脸，林霁月要敢起来靠近他一点，他就淡淡的扫他一眼，然后林霁月就不敢动了。
　　因为林霁月报警，直接把那个地下拳场端了，程老板那个朋友没想保这个老旧的拳场，而恰巧过几天有个特殊比赛就定在古罗马这，江陌他还准备这次把名声打出来好和程老板提签约的事情，林霁月一个电话，硬是把他好事给坏了。
　　现在比赛场地变更，时间往后延期，他不确定他还有没有参赛资格。而且林霁月明着跟江陌说他要阻止他，那时江陌一听气的快冒烟了。
　　那么多年没见，这人一回来就开始自以为是处处管着他。

　　他赶不走那个狗皮膏药转世的林霁月，气的一脚踹他腿上，林霁月就顺势半跪在那，以一种‘服软’的姿态告诉江陌他不会善罢甘休。
　　江陌心累的缓了好久，他感觉自己做什么事情都会有人不断阻挠，不管是以什么立场，以什么方式，其实都不会顺他的意。
　　眼前又开始重复一些久远画面，他有点看不清楚面前真实的东西了，恍惚之间感觉自己回到了翰伊雅克。
　　耳边全是电流声，水滴声，以及现实面前那个老旧摇头扇嗡嗡声，终于，他彻底看不清真实世界了。
　　在他视角里他来到了个漆黑的水泥毛胚房，面前是一个男生，两手被麻绳绑住，整个人吊起来，他头垂的很低，过长的头发上全是凝固的暗色血痂，以及地上各种恶心的液体。
　　江陌无奈叹口气。
　　他这是犯病了。
　　发愣之间他听见林霁月说。
　　“你生气的话，可以骂骂我。”
　　江陌有点麻木。
　　“你说这话的初衷是什么？”
　　初衷？
　　林霁月：“让你不高兴了。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我不会道歉。”
　　江陌：“不是，这是浅层的原因，你说这话是因为我生气了，你不想面对冷暴力的我，你在等待并且希望我对你发一顿火，因为你知道，我生完气之后又会变得很温柔，这件事情就揭过了。”
　　他说话之间，看见那扇铁门被人踹开，一个人拎着把钳子进来了，吊着的男生突然开始哭喊求饶。
　　江陌心一阵阵发酸，他闭上眼，不再去看那些画面：“你没回国之前，甚至是小时候，我就一直靠各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活着，以前如此，现在也如此。如果你的道德底线真的那么高，我建议你别跟我来往。”
　　林霁月：“我偏不。”
　　江陌：“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霁月神情执着又认真。“我不想你哪天死在台上。”
　　“为什么？”
　　“.........”林霁月没说话。
　　江陌：“林霁月，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管以前怎么样，从今天起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情。”
　　“别人找死，我管不着，我也不想管，但你是谁？”林霁月低声说：“我们对彼此都很重要，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如果是我干这种高危行业，你会心里完全不在乎吗？”
　　“会。”
　　林霁月的心抽痛了一下，他缓缓摇摇头。“嘴硬。”
　　江陌：“你大可以试试看我到底是不是嘴硬。”
　　林霁月“我知道，你在回避我。”
　　江陌：“我们来说别的吧。”
　　他从手心往茶几上扔出一个纽扣大小的黑色圆片。
　　“定位器。林霁月，你到底想对我干什么？”
　　林霁月扭头看向那个小纽扣，伸手够过来，捏在指尖。
　　“它是我在国外闲着没事做的，我只是想知道你的位置。”
　　江陌幻听很严重，此时那个男生的尖叫声已经盖过了林霁月的声音。
　　今天他去实验室找罗佑，过安检的时候警报响了，他的鞋垫下面被人扣了一个洞，这个定位器就严丝合缝卡在那个洞里，鞋垫一遮上完全不会发现，如果不是探测器，他不会知道这回事。
　　“至于你问我想干什么。”他垂下头想了想。“既然已经过上了这种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了，有话还是趁早说了好。”
　　江陌感觉有人一下子靠近，他本能的睁开眼偏头去看，刚好和林霁月碰到，两人近在咫尺，林霁月慢慢凑近，在江陌脸颊吻了一下。
　　“你搞什么？”江陌皱皱眉，瞪着他捂脸往后躲，刚好余光看见那个吊起来的男生满脸血迹，被折磨的已经不具人形。
　　“我爱你。”
　　林霁月的脸倒是很清晰，干净清朗。那双直直地看过来的眼睛里，浮现出许久未曾在他的面前流露过的温柔和认真。
　　脑中不受控制地陷入了短暂的空白，江陌就那么看着林霁月一点点地俯下身来额头贴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
　　最后，嘴唇贴上嘴唇。
　　吃掉他？背后的男生歪着头问。
　　不要！
　　江陌猛地将他一把推开。
　　林霁月没料到他会如此大的反应，脚下不稳，人往后一倒，腰部刚好撞向茶几，茶几上的物品应声扫落，两只玻璃杯清脆地碎裂开来。他的手掌不偏不倚地按在碎片上。
　　他触电般缩回手，只见几片玻璃深深嵌进掌心，就在抬手查看的瞬间，鲜血汩汩涌出，顺着一直流到手臂。
　　他一看出血量有点大，立马把手藏在身后，想挣扎着站起来。
　　然而江陌已经目睹全程，他从沙发跳起来，半蹲在他面前，把他手强硬的从背后抽出来仔细检查他都傻眼了。
　　肉里插的全是玻璃渣，血呼啦擦一大片。
　　“我操，我推你一下威力这么大吗？你这得去医院吧！”
　　林霁月试着抽回手，发现根本抽不动。
　　“没事，你放心。”
　　江陌有点急，已经拿起手机打120了。
　　放下电话后他问：“你还有没有哪不舒服？”
　　林霁月头摇成拨浪鼓了。
　　玻璃插在肉上，江陌也不好去拿东西按着止血，俩人就只能面对面干瞪眼看它飙血。
　　江陌皱眉：“疼不疼？”
　　“不疼。”
　　“这么淡定，你网上怎么不这样？”
　　“网上？”林霁月不明所以。
　　江陌“救护车应该快到了，我听着声了。”
　　“什么网上？我给你发的信息？可是你不是说你不看吗？你不是说账号被盗吗？”林霁月反复质问。
　　林霁月经常给他旧账号发点日常，就按着他发信息的风格来说，林霁月绝对是认为那个账号江陌不会再看了。
　　“所以你会看是吗？”
　　最后林霁月也没得到江陌的正面回答，江陌逃跑般下去给医生带路了。
　　林霁月在急诊缝针，手掌肉被翻来翻去拔碎渣，缝针针线穿来穿去，看的江陌幻疼，于是他就坐外面等他。
　　候诊区的塑料椅上挤满了人，压抑的呻吟、零星的咳嗽和孩子的哭闹声断断续续。分诊台前永远围着人，护士提高的嗓音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反复询问着病情。
　　走廊逼仄，移动病床的轮子碾过地砖，发出持续而急促的“咕噜”声。
　　医院声音嘈杂，但是细微的水滴声还是能精确的传到他耳朵里。江陌百无聊赖的用后脑勺一下下撞墙。
　　今天如果不是林霁月意外受伤，亲完俩人独处一室那场面想想就尴尬到爆炸。
　　他有点不想面对林霁月，然而他还得把他带回家。

　　林霁月看着医生缝合伤口，心里徒生出一股幸福感，嘴角抿着笑，医生看他表情诡异还以为他麻药劲过了，面露担忧。
　　只是推了一下，他还以为自己要挨打了呢。

　　他缝合完毕走出诊室。空荡荡的走廊里，江陌歪在长椅上已经睡着了。
　　林霁月轻手轻脚走过去，却又在近处停下。
　　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别的缘故，江陌他双臂紧紧抱着自己，上半身蜷缩成一团，连睡颜都透着不安稳。
　　林霁月想去把他叫醒，但是还没等碰到，手腕就被江陌一把抓住，林霁月他心里感慨幸好是用好手拍的他，不然要再补两针了。
　　“醒醒，回家了。做噩梦了？”
　　“嗯。”江陌缓缓神，搓搓脸，拉过他的手瞧了瞧。“流星大铁锤。现在啥感觉？”
　　两人一块往外走。
　　“麻药还没过，没什么感觉。木木的。”他戳戳纱布。
　　“你梦到什么了？我刚才还以为我要被灭口了。”林霁月好奇的问。
　　江陌故作神秘，压低声音，让他凑近。
　　“我梦到有个女生喜欢我。”
　　“啊？”
　　林霁月没想到剧情会是这个走向。
　　“长得可漂亮了，说话细声细语的，我都心动了，正准备跟她表白然后就看见娇小可爱的学妹变成了200斤肥宅腿毛大叔。再然后你就把我弄醒了，坏我美梦啊。”江陌指指他。
　　林霁月好笑。
　　“我这不是及时把你叫醒，好不让这崩坏的剧情继续下去吗？”
　　“但是那大叔长着你的脸啊，给我吓死了快。你看，我鸡皮疙瘩现在还没消下去。”江陌一把撸起袖子，举到林霁月眼前。
　　“哦？”林霁月不得已往后躲开一些，指指自己的脸。“你看看我这脸跟200斤，肥宅，大叔这三个词哪一个沾边了？”
　　“过两年就和叔搭上边了。”

　　两人坐上出租车时正值晚高峰，堵得水泄不通，半个小时过去，车连医院大门都没能驶出。车子在停滞与缓行间反复，司机将广播调得声若游丝。车内空调温度宜人，一切都太舒服，还没开到半路，江陌靠着窗户又有些昏昏欲睡了。
　　林霁月拿手机回复信息，见身边人很久都没有动静他才扭头去看。
　　见这人眼睛都快眯上了，他伸手揉揉江陌发顶，江陌刚想拍开他手就看见那厚厚的绷带，他愣是把手收回来了。
　　“..........”
　　林霁月见自己没挨打，松口气，心满意足的摸着江陌柔软的头发，心想在拳场上耀武扬威，飞扬跋扈的人现在能乖乖给他摸头，这十几针没白缝。
　　“天天作死。”江陌闭上眼，懒得看他。
　　“这不是没死吗？”
　　“麻药劲过了有你受的。等着吧。”
　　“已经有点疼了。”
　　江陌抓着他手臂，把他手从自己头上摁进怀里。
　　“疼就别老动了。”
　　林霁月往他身边靠近，头在江陌肩窝靠着，整个人几乎躺在他身上小声说“疼。”话语听起来有些控诉和委屈，带上了几分可怜的味道。
　　江陌：“睡一会，到家还有一段时间。”
　　“难受.....”
　　“疼——”
　　“.........”
　　江陌闭着眼不理他，林霁月不再哼哼，两人就这样靠着。车开过拥堵路段，终于以正常速度行驶，此时天都黑了。

　　林霁月手上持续尖锐疼痛，但他迷迷糊糊还真有点困意。
　　没多久他就睡着了。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他隐约感觉伤口有点湿润，还在想是不是伤口渗血了，想睁眼查看，无力挣扎了两秒却还是沉沉睡过去。
　　江陌等他睡着，用他衣服遮盖了一下两人的手，他们十指相扣，江陌体温逐渐穿透隔着纱布，一些黑色的东西从江陌手部分裂出来，如同黑色的软体虫子从纱布缝隙钻进去，在林霁月伤口处蠕动，继续往内部深入。
　　里面的肉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愈合，等伤口没那么严重的时候，那些黑色东西又扭曲的蠕动出来。
　　伤口不会恢复那么快，但是他坐外面听到了他一个星期左右拆线，那时候正常来讲伤口恢复也差不多了，不至于露馅，况且他担心恢复太好到时候拆线不方便。
　　手没那么疼了林霁月就睡的更安稳了些，埋在江陌肩膀的脸无意识蹭了蹭他。
　　而江陌做完这些小动作之后，望着外面的车水马龙有些出神。

　　他还是有点高估自己了，幻觉幻听没有消失，江陌耳边始终有哭喊声，这几个小时一直没有停止，在他的视角，窗外残缺的躯体重重堆积，飞驰的汽车一次次在上面碾压，最后那些尸体压扁融在地面上，铺就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由血肉与尘埃构成的猩红地毯。
　　这是当年空云区屠城的景象，他确实杀了很多人，也不枉朝雨朝烟那么恨他.....也不知道那两个女生现在怎么样，如果她们够聪明的话，应该已经和圣赛提出合作申请了。
　　不知道老头收不收他们，毕竟他脾气太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