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游戏里撸猫》无纹蓝

38、第 38 章 被气死也要

　　林霁月洗漱完回到卧室，房间里全是属于江陌的气息，此时他感到很舒适，疲惫感席卷了他，他趴倒在床上想歇会，结果一下子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之间听见身旁悉悉索索的，他强撑着睁开眼，却看见江陌靠坐在他旁边。
　　“吵醒你了？”
　　“唔。”
　　“沙发睡不了，一躺上去全湿了，我那洗衣机该换了，脱水功能微乎其微。”
　　林霁月稍微清醒了一下，他换成躺的姿势，眯眼看着江陌。
　　江陌坐靠在床上画画，厚厚的一个大本子已经快画完了，林霁月凑过去看，发现那是少数民族建筑群。
　　炭灰的线条勾勒出圆楼层叠的轮廓，硬铅细密排布瓦片的秩序，寨子沿山势生长，梯田的曲线被橡皮擦出朦胧的光晕。
　　笔触很细腻的一幅画，但是不知道是因为江陌刻意而为，还是因为用的是全黑铅笔，整体氛围略微压抑昏暗，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林霁月心里的警铃已经敲响。
　　他不经意问。“这是画的哪？”
　　江陌手微顿。
　　“鼓村。”
　　“是云南那边的吗？”
　　“我，不知道。随便画画”
　　林霁月嗯了一声，指指画本问：“我能看吗？”
　　“你这样子快困成死狗了，别看了睡觉。”江陌合上画本，随手放床头柜上。“等会铅笔蹭手上了又要洗手，睡觉。”
　　“那我明天能看吗？”
　　“随便你。”

　　早上江陌被电话吵醒，一看窗外天还蒙蒙亮，烦的想把电话丢出去。
　　江陌把林霁月搭在他肚子上的胳膊扒拉下去，拿起手机一看备注，原本想挂断的手指硬生生停下来，嘴里骂了一句死老头便接听了。
　　“干嘛！”
　　“去接大松，地址发你了，他刚从副本出来，伤的很重。”
　　江陌：“接谁？没搞错吧？你不是知道他看我不顺眼吗？”
　　“他看不顺眼的人还少吗？快点去，你和他离得近。”
　　“啧，行行行，先说好他要是打我，我会还手的。”
　　“放你的屁，你再不去他都要咽气了，还打你呢，你以为你气功无师自通？”
　　江陌爬起来穿衣服，随手点开定位准备打车，结果发来的定位显示距离有420公里，打车费到达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他妈的420公里，你和我说离得近？”
　　“和我们相比，你离得近。”
　　“冉姐不在江市？我昨天还碰到她了，赶着去开会，怎么有空跑你那去？”
　　“对啊开会，来我这开啊，反正人家回来了，现在中国境内就你，大松，凯刚，东东。”
　　江陌穿衣服的动作停下来。
　　“你怎么不叫他俩？”
　　“凯刚要上早自习，东浅没理我，就只能你去啦哈哈哈哈谁让你接电话了呢。”
　　江陌：“........”
　　江陌还没来得及发作，那边就挂了电话。这抠门老头也不太可能会报销车费，他去看了有没有高铁票，结果有没有票先不说，到那破地方转车都得转七八趟。
　　“你要不开我的车？”
　　“我没驾照。”江陌下意识回话，说完才反应过来谁在和他说话。
　　“那我带你去吧。”林霁月睡眼惺忪抱着被子，半张脸埋在里面，声音传出来闷闷的。
　　江陌：“你有驾照？”
　　林霁月：“我在国外考了。”
　　江陌：“在中国能用吗？”
　　林霁月：“不能，我本来就准备去办个中国驾照，但是你现在这不是急吗？走吧，保证不开沟里。”
　　江陌想了想：“行，走吧。”
　　“拉我一下，我好困。”林霁月放开被子，对江陌伸出手，江陌站他面前没动弹，抱着胳膊。
　　“你困成这样要不我自己去吧，反正我也会开车。咱俩现在属于是谁被查可能都得去喝茶。”
　　林霁月自己爬起来。
　　“我那好歹也是驾照，你可是无证驾驶，你判的会比我重。”
　　江陌俩人打车去了另一个小区开车，上了车开出去老远江陌才觉得不对。
　　江陌：“你常年待国外，为什么国内有车？”
　　林霁月：“给朋友买的，我就帮他还了一次分期。”
　　“噢。”
　　江陌把扫了一眼就背下来的车牌号发给赵辰轩。
　　：查下这个车牌的车主。
　　赵辰轩：老头最近不是没给你发任务吗？
　　：让你查你就查。
　　赵辰轩：你把我当啥了？【翻白眼jpg】
　　江陌笑笑，发过去一句话，随后关掉手机闭目养神。
　　林霁月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晕车？”
　　江陌：“没有，你车技挺好的，我就是困了。”
　　林霁月：“睡吧，过去得四个小时。”
　　江陌：“陪你聊聊吧，别等会俩人都睡了，我年纪轻轻还不想归西呢。”
　　林霁月：“咱这是去接谁？”
　　江陌：“副本，里世界，系统，你知道这些吧？”
　　林霁月：“现在还有谁不知道？”
　　江陌：“你卷进去了没？”
　　林霁月：“没有，美国禁区比中国少些，而且学校是重点保护区域。”
　　江陌：“嗯，我们现在接那个人就是里世界玩家，刚过完副本，他可能原本就准备来找我，但是伤的很重，意识不清晰了，登出地点偏移了400多公里，不过还行，没给登北极去。”
　　林霁月：“你是不是玩家？”
　　“昂，前不久当上了。”江陌摸摸左眼，最近没怎么疼了。
　　“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就网上说的那样，各种完成副本，有排名有积分有奖励什么的，如果是手机游戏，我可能会觉得好玩吧。但是，真的经历下来，我发现可以共情那些自杀的玩家了。”他说话的时候偏头看向窗外，外面朝阳混杂，东方欲晓，他脑子中浮现曾经的画面。
　　枯井，溢鬼，阴婚，溺水，分尸.......这些阴暗恐怖血腥的对过去那么多年平静生活的普通人太超纲，以很多常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是受不了的。
　　林霁月“所以你脖子上的伤，是在游戏里弄的？”
　　江陌：“唔。”
　　“我还以为....”
　　林霁月松一口气，下意识开口又硬生生停住。
　　江陌：“以为我病没好，割喉自残？”
　　林霁月余光偷瞄江陌，没敢说话。
　　“不用总是那么小心翼翼的，我没事。”
　　林霁月点点头。问：“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就你打电话，还有现在要去接的人。”
　　江陌没立刻回答，他揶揄：“好奇心那么重？”
　　“有点困，而且我很好奇你到底在干什么，才能在物价极高的城市立足，并且定期给我打钱。”
　　江陌解释道：“他是我同事。我现在在一家委托公司上班，老板接单，我们负责处理事情。大松专门带人过副本，刚才打电话的是我老板。”
　　林霁月皱起眉，眼底掠过一丝担忧：“你们这工作……会不会涉嫌违法犯罪？”
　　江陌故意扬起一抹笑，有意逗他：“那得看雇主给多少了。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你很缺钱？”林霁月的声音沉了下来。
　　“倒也不是特别缺，”江陌继续漫不经心地笑道，“但谁嫌钱多？有钱不赚是傻子。违法怎么了，只要不被抓，我什么都敢干。”
　　话音刚落，林霁月猛地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车还没停稳在应急车道，他就解开安全带，一个起身用手肘抵住江陌胸口，将他死死压在座椅上。
　　“你不能这样，”林霁月盯着他，声音压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这是错的。”
　　江陌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压得喘不过气，挣了一下竟没挣脱，不禁挑眉：“你劲儿这么大？平时健身没少练啊？”
　　林霁月完全没接他的话，怒火反而更盛：“你那公司别去了！你是不是太久没人管，野疯了？还知不知道自已姓什么？”
　　他声音震得江陌耳膜发嗡。
　　林霁月骨子里刻着极高的道德准则，行事从不偏离心中那根标尺。江陌年少时但凡有半点出格，必遭他冷面训诫。违法，更是他绝不容触碰的底线——一旦事态越过他认定的界限，他的雷区便会瞬间炸响。
　　江陌就是了解他这一点，所以才有意这样开玩笑逗他，或许林霁月关心则乱，此时根本没有分辨出这话真假，反正现在结果就是他爆炸了，而且还是在高速上。
　　林霁月反应太大了，跟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就开始张牙舞爪，而江陌也是搭错筋了，见他这样说教自己，江陌心中也有点烦躁，他不再挣扎，只是抬起眼冷笑，语气讥讽：“你管我？你算老几？”
　　两人距离极近，目光死死相抵，谁也不让谁。空气仿佛凝固，下一秒就要迸出火花。
　　“没有我管着你，你能有今天？”林霁月声音发颤，“你早不知道在哪个洗头店当流氓混混了！”
　　江陌他强压情绪，反唇相讥：“那你呢？没有我，你能有今天？能有资格站在这对我指手画脚、发脾气？你早不知道饿死在哪条街了！”
　　“我不赚钱，你以前不知道投胎几次了，雇用童工也犯法，你那会怎么不嚷嚷这是错的？”
　　林霁月瞪着他，胸口起伏，说不出话。
　　“行了，气够了就起来，怼得我疼。”江陌一把推开他。
　　林霁月坐回驾驶座，喘了几口气，突然打开车门就往下走。
　　江陌完全没料到这一出，急忙喝道：“回来！你几岁了？在高速上演这出？！”
　　“砰”的一声，车门被关上。江陌气得捏了捏眉心，低骂一句，也只能拉开车门冲下去。他一把抓住蹲在路边的林霁月的衣领，将人拽起来推回车上，指着他就吼：“这是高速！你闹什么！？”
　　呼啸而过的车流带起一阵阵风压，即使站在应急车道上，也让人觉得危险。
　　江陌扯着他往驾驶室拽，却被林霁月突然挣脱。
　　“等等！别拉了！”林霁月语气已经恢复正常。“应急车道不能随便停，下车装样子检查一下轮胎，不然要被扣分。”
　　“……哦。”江陌动作一滞，悻悻地松开手，溜回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