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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同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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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陌彻底不屈辱了,终于被说动,点头同意林霁月跟他回家。
林霁月表情迷茫,从外人来看确实很符合一个受尽欺负的命苦学生,但只有‘冤枉’他的人才知道他有多‘冤枉’。
沈魏铭和他们不顺路,江陌就带着林霁月去路口打车。两个人等车大眼瞪小眼,不尴不尬的,昔日的老友保持着陌生距离,找话唠嗑都略微困难。
江陌:“你不用去酒店收拾一下行李?”
“没什么行李,我就几件换洗衣物。”他微侧身子,示意他看包。
江陌失笑,这人走的时候就是一部手机,几件衣服,回国还是这样。
黄昏时刻,正值下班高峰期,车流水泄不通,路上一片红光,江陌等了十几分钟,最终等到了一辆黑色跑车停自己面前。
“在等车?要不我搭你一段?”车里是个女性,对着江陌笑。
“算了吧冉姐,我那小区你拐不进去,到时候蹭坏车子了,我可赔不起。”
江陌手机振动,叫来的车已经停在对街。
冉姐:“最近准备买个新车,到时候这车扔给你开。”
江陌没推脱没拒绝,倒是笑着点点头。
“我还有个会,咱手机联络。”
“好。”
江陌走在前面,林霁月跟着,这小子此刻如果有个尾巴,估计这会都能摇成螺旋桨了,想到这里江陌勾勾嘴角。
还是个小孩子呢。
“平常就我自己住,二居室,房间比较小,别嫌弃。”
林霁月:“怎么会?”
江陌:“回来之后还走吗?”
林霁月:“准备换一个国家继续往上学。这次回来是因为家里有事,我也刚好有休整一段时间的打算。”
江陌:“那学费你爸继续供?”
“早就没供了。学校那边给我免掉了一些费用,我也有在做兼职赚钱,偶尔拿个奖学金什么的,生活倒是过得去。”
楼道略微破旧,墙上有些墙皮都脱落了,露出斑驳的水泥内底,转角处堆满了各种杂物,废纸箱、旧报纸和塑料瓶挤作一团,几乎占去了大半空间;几只颜色鲜艳的儿童玩具车歪倒在其中。
林霁月边跟着上楼,边四处打量。感叹这个人居然就住这种环境里。
“你给我的钱,我有好好留着。”林霁月突然说道。“定期能给我那么多钱,估计工资大半都到我这里了吧,我过的很好,也希望你对自己好点,至少租个好点的地方。”
江陌给他的钱他就用过很少一部分,现在金额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至少足以林霁月在外不必因为没钱而束手束脚,没有安全感,曾经有一段时间那张卡是在冰冷的悬崖上唯一为他挡住寒风与惊惧的存在。
定期收到汇款,这是江陌给予林霁月的双重心理安抚。
“我给你钱是让你用,不是让你收藏不是让你光看着。学费需要,或者想买什么吃什....”
江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了半天才把门推开,打开到时候还得用腿顶一下。他侧身示意林霁月先进,自己还没来得及说完后,一抬眼就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光着膀子站在客厅正中央的王蟒。
空气凝固了两秒。
王蟒显然也没料到江陌会带人回来,张了张嘴,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迅速涌起一阵不自然的红。
“……那个,”他结结巴巴地开口,“我出现得是不是有点太突兀了?”
江陌皱起眉,语气冷了下来:“你来我这干嘛?”
“我来躲躲……”王蟒声音越说越小,几乎带上了哭腔,“我不敢回家,我后背都快被我哥抽烂了……”
他边说边转过半边身子,灯光下果然能看见纵横交错的皮带印,深深浅浅地叠在一起,有些地方甚至微微渗血。而他脸上也浮着几个清晰的巴掌印,红得发亮,显得格外狼狈。
“你哥这次还扇人了?”
“那是我妈扇的,她一边哭一边扇我……”王蟒委屈地伸出胳膊,上面还有几道深深浅浅的指甲痕,“你看,这也是她掐的。”
江陌没接话,转身去给林霁月倒了杯水塞他怀里,语气不咸不淡地飘过来一句:“活该。”
“我真知道错了……”王蟒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像自言自语,“你让我再待会儿行不行?等我哥气消一点……”
“你早点回去,”江陌没松口,“一会儿你哥又得来我这要人,我懒得跟他吵。”
“不会的!他说他抽完了,还给我找了个打手玩家带我过副本……说必须把我这烂摊子收拾干净。”
“找到了吗?”
“找到了……”王蟒吞吞吐吐地说,“过一个副本三万八。我哥说……从我零花钱里扣。”
他说到最后几乎呜咽出来:“三万八啊!他真的太狠了!”
江陌动作一顿,出神的轻轻重复了一遍:“三万八啊,那么赚……”
他没再往下说,只是若有所思地瞥了王蟒一眼。
王蟒被他看得一个激灵,赶紧抓起丢在沙发上的T恤往身上套,一边胡乱地往门口挪。
“那、那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了,我还是走吧,我去我好哥们那儿凑合几天!”
话音未落,人已经溜出门外,脚步声慌慌张张地消失在楼梯间。
江陌解释两句:“他是我一个朋友,几月前因为偷溜出去鬼混,被卷进副本,他怕他哥骂他,一直躲着没敢回家。”
林霁月:“他哥为什么要和你吵?”
“他觉得他弟和我待一块不好。我会带坏他。”
江陌看出林霁月眼底的疲倦,轻声催他去洗澡休息。
“你用左边那瓶洗发水,味道比较淡。”他说着就要转身出去,却被林霁月拉住了手腕。
“你有干净的毛巾吗?”
他的指尖温热,触碰的瞬间却让江陌像被电流击中般猛地抽回手。动作太过突然,林霁月明显一怔,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知所措。
江陌捂住自己手腕,倒吸一口凉气,完全没注意到对方受伤的表情。“我去给你拿。”他匆匆丢下一句就转身离开。
等江陌翻出新毛巾回来时,浴室里已经水声淅沥。热气氤氲,将整个空间蒸得朦胧一片。磨砂玻璃门早已损坏,虚掩着关不严实,水汽从中弥漫而出。林霁月的身影在玻璃后若隐若现,勾勒出模糊而修长的轮廓。
“毛巾放洗手台上了,”江陌提高声音,目光避开玻璃门,“脏衣服要我顺便拿去洗衣机吗?”
水声稍停,传来林霁月带着回音的回答:“好,谢谢。”
江陌拿着林霁月换下来的衣服,多年肌肉记忆让他特别自然的掏兜,等他发觉这不是他衣服的时候,手里已经摸出东西了。
一副耳机,一张机票,几张零钱。
幸好有这肌肉记忆,他把东西放客厅茶几上,随意扫了一眼,机票是昨天晚上凌晨两点多的。
林霁月洗完澡出来,卧室里很凉爽,开了个小夜灯,换了床新的床单被套,而屋里不见江陌踪影。
他去客厅找,发现客厅黑漆漆的,江陌在阳台打电话,天已经黑了,阳台上暖黄的灯亮着,上面几只飞蚊跳着四小天鹅,江陌就穿着个短裤短袖半趴在栏杆上,老古董洗衣机咚咚咚的响,江陌都不咋听得见对面说话,只能昂昂啊啊的应着。
林霁月感觉自己心坎里一直紧绷的一条弦突然松了些。等到洗衣机停下,江陌电话还没有挂断,林霁月绕过去把衣服从洗衣机里抱出来晾衣服。
等全挂上晾衣杆后,江陌电话打完,扭头看见林霁月在身后。
江陌:“站着干嘛?去卧室睡觉吧,八点多了。”
“晾衣服,你晚上不睡卧室吗?”
江陌:“我睡沙发。”
林霁月:“你手怎么了?”
“前两天拉伤了。”
“你干什么会拉成这样?
“伸懒腰,你信吗?”
“........”
江陌回卧室抱被子枕头,拿来就准备往沙发上扔。
“跟我睡一块吧,外面热,你的床睡得下。”
“睡你的觉去吧。”
江陌放下被子,却被林霁月拦截抱住。
“沙发被我搞湿了,刚才晾衣服把湿衣服放上面了。”
江陌伸手摸了下沙发,果然有点湿潮湿潮的。
“没事,我垫个褥子也能睡。”
林霁月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倒也没继续劝说。
“那晚安。”